第4章 萬花節

南宮夫人懷|孕的消息并沒有傳出去,國公府的一切在語絲的打理下,井然有序,運轉良好,該準備的一件沒落下。

忙碌的日子過得很快,夏末秋初,萬花節如期而至。

南宮夫人調養的不錯,閑下來着意多準備了鮮花,将荷園裝飾一新,給女兒一個驚喜。一年一度的萬花節女子也能上街,可惜她的女兒只能養在深閨,外面的熱鬧一點都看不見。往年沒時間就算了,今年在府裏弄個小型的,花卉争奇鬥豔,比外面的也不差。其實萬花節就是個熱鬧,人比花多,也不一定能好好賞花。

要是放在前世,語絲一定會向往萬花節的熱鬧,不過上一世她已經看盡了繁華,對于可能引起南帝主意的萬花節,全無半點興趣。

春繡看着小姐恹恹的樣子,心下極為憐惜,就是她們這些丫頭,初一十五也能出去走走,可憐小姐大門都沒出過一步。

“春纖,你的雪梅圖修好了沒?”

匆匆走出去正碰上春纖,春繡急忙拉住詢問。

春纖和春繡都是一等大丫鬟,春繡功夫好,小姐出事兒以後一直随身伺候,相比起來,春纖倒是閑下來不少。

原本春夏秋冬四個字的丫頭各有等級,春繡春纖帶着,貼身伺候。夏字頭的專管四季衣服,秋字頭的管着廚房,冬字頭負責護衛院子。四個管事兒丫頭都是一等,卻以春繡為長。春纖是南宮夫人特意調教好送回來的,不在份例之內,卻也領着一等丫鬟的銀錢。

思量了一下,春纖還是開口道:“雪梅圖我繡好了,那樣的素色,用在小姐衣服上不好吧?”

春繡嘻嘻一笑:“這你可說錯了,冰藍色的料子,配上你那雪梅,小姐穿上,一定精細非凡,絕塵出色。”

春纖笑了笑:“小姐天生麗質,就算普通的衣飾也擋不住風華,不過春繡,多少年的姐妹了容我多句嘴,你現在把姐妹們輪夜的事兒全幹了,我倒是無所謂,可別人怎麽看呢?”

春繡大急怒道:“誰敢亂嚼舌頭,看我不拔了她的皮。小姐待我們不薄,我用心伺候還有錯了?”

春纖張了張嘴,以前還不顯,可最近春繡看小姐的眼神,明顯就是看自己的私有物一般,貼身照料誰也不讓了。罷了!自己少不得多費些心,小姐是主子,忠心是應該的,可起了別的心思,夫人那一關就過不了!

春纖慢慢走了,春繡臉色陰郁了下來,看來她是該收斂了,那樣才能在小姐身邊呆得更長。

萬花節當天,語絲挽着雙髻,大半青絲披在肩頭,頭上一對藍寶石珠花的簪子,斜斜帶了朵金燦燦的鮮花,花豔奪目。一對明珠墜子垂在肩頭,冰藍色裙子繡着雪梅圖,肩上披着镂金絲線的百雀披肩。腕上戴着一雙玉镯,白如羊脂,碧如春水,就這幾樣飾品,個個都是難得一見的上品。

伺候的丫頭都悄悄低下頭,不時偷看一眼,她們這些丫頭走出去也是人見人誇的,可和小姐比起來,挺多不過算是路柳牆花。

不施粉黛,就已經是這般冶容婉麗,年紀雖小,已有了十二分的顏色,長成了不知道該是怎麽樣的瑰姿豔逸,國色無雙。

語絲站在花叢中,花香醉人,她的思緒卻不在這裏,別人眼裏鮮花都蓋不住她的絕色,可她卻一心想着趕緊結束,自己回房。

心裏一陣緊縮,一股迫切的危機意識襲來,明知道不可能有人闖入國公府,語絲的臉色還是白了幾分。

春繡第一個發現小姐有些身子不适,急忙快步走上前去。

“春繡!我難受。”

軟軟糯糯的甜美聲音,含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春繡急忙上前扶住。

春纖是夫人配過來的心腹,看小姐的樣子是真的難受,看了下四周,急忙一把抱起語絲,往金華園跑。

春繡吩咐丫頭們各司其職,該幹什麽幹什麽,也匆匆跟了過去。

回到金華園,一幫子留守在院子裏的丫頭也是吓了一跳,好在春纖沉得住氣,打發兩個得力的丫頭通知曹大夫和夫人,自己将小姐放在床上,素手探上腕脈,脈搏沉浮不定,也看不出嚴不嚴重。

情急之下,春纖一手抵在小姐的背心,緩緩送了些內力過去,替她穩住心脈。

曹大夫先來的,春繡安排好底下的人就直接跑去找了曹大夫,好在曹大夫年紀大了,對于萬花節的興趣也不大,沒有去街上湊熱鬧。

把了半天脈,曹大夫開了張方子,丫頭們下去煎藥。南宮夫人匆匆趕來,看見女兒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心下大急啊,一把拉住曹大夫喝問:“語兒這是怎麽了?”

曹大夫想了想,還是據實以告:“小姐以前從未勞心費力,這段時間用過了心思,加上還是長身子的時候,未免氣血不足。又受了些寒氣,擾了脾胃,細心調養就沒事兒了。”

南宮夫人心下忐忑,再三問了不妨事,想着自己管着還勞心勞力,語兒還是個孩子,自己太大意了。

三個月的胎位已經坐牢,語絲将府中已經打理的有條不紊,南宮夫人不忍女兒再操勞,又接了過去。

這個小風波在南宮府過去了,誰也不知道語絲走後,有個黑衣人從空中掠過荷園,看見滿院子花香四溢,還特意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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