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辭官很難(2)

雪青的有些拿不定主意,這件事兒怎麽委婉一些解決呢?

“我知道尊駕一直在上面,可否下來和小女子談談?”

悅兒清潤微帶着小女兒不經意的嬌柔。

雪青大吃一驚,注目往下看去,語絲上身藕荷色絲綿小襖,下身一條藕荷色碎花的絲綿長裙,勾勒着已經玲珑有致的身材,微揚着一張精致絕美的小臉,語氣真誠。

出道以來從沒被人一語叫破,偏偏還是個嬌柔如花的小女子,雪青覺得血往上湧,那是羞得。

“你別誤會,你已經待了不少日子,自然知道我一直在跟着師父學醫。師父說我靈覺非常,對于氣息特別敏感。你的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藥香,那是玉磬葉的香味。可見您是有心疾的。不過玉馨葉雖然可以緩解心疾,可它會傷及人的根本,我怕您再不治療會有損壽元。”

語絲說的都是半真半假,雪青身上是帶着玉馨葉的香氣不假,她也是根據那香氣,想起夫人閣曾經有位七情不動的隐形人。她也是後來知道那個男人精致蒼白的臉色是因為他有嚴重的心疾,不過上一世一直到語絲死去,那個病美男雖然數次發病,可也一直吊着性命。

雪青嘆了口氣,輕輕跳下來,原來不是他本身出了問題,是他身上的味道。

語絲看了眼雪青那張沒有任何特色的臉,輕輕一笑,這個男人是在什麽時候摘去面具的?嚴格說起來,那個人之所以最後丢棄了她,也有這個人一部分責任吧。

傾國傾城的容顏,鮮花初綻的笑容,雪青的心弦一動,急忙運起靜心訣,他不等妄動情絲,那也是會要了他的性命的。

“南宮小姐有辦法?”

任誰在死亡的陰影下生活的久了,都會渴望擺脫。雖然希望不大,可他問問還是沒錯的。師父傾盡一生都沒找到辦法,這個藥草還是師父費勁千辛萬苦求來的,他的身體自己知道,雖說心疾很少犯了,可是他終覺得惡心,不想吃飯。

“方便我探一下腕脈嗎?”

語絲問的很輕柔,也很誠懇,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雪青微微一怔,習武之人是不會随便将人的名門放在別人手裏的,不過眼前這個女孩子,還真讓人生不起戒心。

微微伸手,白皙的手腕,白的透明微微泛青,根根秀美修長。

語絲伸出自己玉白小手,輕輕搭在雪青的腕脈上,靜下心來,半合雙眸。

黑色的蛱蝶在花叢中休憩,微微震動羽翅,美得讓人沉醉。

良久語絲擡眸,斟酌着開口:“你的心脈略有起色,可惜脾胃傷了根本,依着剛才的脈象,你可是不思飲食?”

雪青點點頭,語絲歉然一笑:“如果方便的話,不防讓我師父也看看?”

雪青啞然失笑,也是啊,既然徒弟能看得出來,師父當然更沒問題了,雪青一下子生出無限希望,跟着語絲往荷園走去。

曹大夫自從當了語絲的師父,就搬進了荷園,每天帶着語絲去給南宮夫人請脈,順便現場教導一下唯一的愛徒。突然看見徒弟帶着一個男人走進來,曹大夫一驚。習慣了這裏進進出出都是女子,跑出來一個從沒見過的陌生男人,是不是太……

“這是我一位朋友,宿疾在身,師父給瞧瞧?”

曹大夫不滿地看了語絲一眼,這才是假話說給真人聽,自小看大的,什麽朋友啊?別說男的,除了一些下人丫頭,一個就是爹娘,當然現在多了個未婚夫。

曹大夫雖說不滿意,不過徒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就算私底下教訓,也是私底下的事兒。

聽完了脈,曹大夫沉思良久,搖頭道:“公子的病症好說,心疾為主,脾胃為次。你現在用的藥無異于飲鸩止渴,這樣下去,活不過五年。不過你要是不用現在的藥,老夫也沒更合适的藥控制你的心疾。你在發病七次,一樣死路一條。”

知道了這位身負絕症,曹大夫和藹了不少,這還真不是勾引他家徒弟來了,是真病的不輕。

“師父,您不是說人有百病,藥有百草,只要診斷明确了,病就算治好了七分嗎?”

語絲很納悶,她敢肯定自己記得清清楚楚。

曹大夫深深嘆了口氣,一下子啞口無言了,理論上是沒錯的,實際的可行性也非常之高,可惜像這位這樣的病人還真不好治。

“乖徒弟啊,是這樣的,你把過脈了沒?”

看見語絲點頭,曹大夫語重心長道:“他用的藥也不算錯,因為給他用藥的人,也是杏林高手。”

語絲點點頭:“這我知道,他服下的玉馨葉用寒星草和西河柳中和了,要不然玉馨葉的毒一次服下就會要了他的命。”

曹大夫老懷大慰,點頭稱贊:“不錯!現在的問題是,他不用玉馨葉會死,可他用了玉馨葉,他的脾胃傷損的一樣嚴重。”

語絲不解問道:“那我們再用益智,肉桂,山楂,天花,苦參,地榆,佐以乳汁,蜂蜜,溫養脾胃不就行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曹大夫豁然開朗,哈哈大笑道:“好徒弟,說的不錯啊。這醫道一途千變萬化,是師父拘泥了。不過你再想想,那個玉馨葉用什麽更能緩解毒性?”

語絲輕柔一笑:“用別的也行,可惜藥效會大減,那樣鎮不住他的心疾。”

曹大夫仰天一嘆:“青出于藍!你可以出師了。”

語絲上前一步,含笑道:“師父那可不行,你才教我多長時間?”

曹大夫撫掌大笑:“好徒弟,你放心治,師父幫你把把關,治好了你這個朋友,你在杏林也算一方人物了。”

語絲歉意地看了雪青一眼:“別誤會,師父會親自為你治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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