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們一直看到所有表演結束才離開, 散場時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刻如潮水般退去。不少父母帶着孩子出來參觀表演,所有離開時幾乎走幾步就能聽到孩子的哭泣聲和父母的争吵聲。
伊梵看着一男一女牽着小孩從面前走過, 幾乎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原來的世界, 還有已經許久未見的父母。
她不由自主的發了會兒呆,回過神時下意識想找人說話, 卻發現閃電竟然不在。
她朝四周張望了下, 立刻在不遠處看見了閃電。
他正蹲在一個小孩的面前,笑嘻嘻的掏出糖果和他說着什麽, 三言兩語間就把大哭不止的小孩哄得破涕為笑。
沒過一會兒,小孩的父母便急匆匆的趕來, 牽起小孩就走。臨走前, 她看到閃電溫柔的摸了摸小孩的發頂, 眼瞳中細碎的光芒幾乎讓伊梵忍不住失了神。
她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對小孩的友善,心裏竟然是從所未有的柔軟。
在她總覺得已經足夠了解他之後, 卻又發現了他新的一面,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在舔一塊很大的糖果, 沒全部吃完前,永遠不會知道糖果裏的夾心是什麽味的。
明明是她自己想的形容,但伊梵竟然開始有點饞了……
伊梵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大概是為了給她保持體形,這幾天暮曦都在有意給她控制飲食,她這麽喜歡吃甜的人,竟然感覺好像有好幾年沒吃過糖了。
閃電轉過身的時候, 正好撞上伊梵舔着嘴唇嘆氣的樣子,他不由一愣。
晚上回到豪宅後,幾個人竟意外發現了提前出來的火焰和光明。
他們會提前出來,是因為在失落之館裏發現了捷徑,提前将所有有關奴印的資料全部看完了,但結果并沒有找到能解開奴印的方法。
唯一找到的,只有一個非常語焉不詳的“奴印完成前期将會給周圍人帶來災厄”的消息。
這樣一來,唯一的辦法就只剩下捉住尤萊亞,或殺死他的辦法。
得知這個消息後,伊梵并不失望。幾個人早就将這個計劃的結果可能告訴她了,現在知道找不到解決辦法也在意料之中。
尤萊亞什麽時候會來找她要回法杖不得而知,但她知道現在她手上的紅線還沒沒過手肘,也就是說,要長到心髒為止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接下來的首要任務就是等冰雪節解封霜雪了,霜雪也是逮捕尤萊亞的一環之一,再加上雖然在失落之館找到了奴印的結果,但出入權也需要盡快交給霜雪讓他研究一下能不能偷偷建立私人傳送通道。除此之外,他們要做的只有等待。
而離冰雪節正式召開,還有三天。
今天參觀了整支游街隊伍的表演,幾個人怕伊梵太累,讓她溫習書之後就讓她早早睡了。
伊梵回到自己的房間,卻也沒有立刻睡覺,而是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的回憶起今天所經歷的一切。
腦中不停紛亂的劃過琥珀色的眼瞳,或笑,或堅定,或悲傷,或溫柔……
伊梵心煩意亂的翻開魔藥劑書,然而看了沒幾頁就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進去,就悶頭丢掉了一邊。
她把迷之蛋取出來,邊給它抹着血邊郁悶的想,初戀都是這麽煩人的嗎?怎麽會比茶維頓那個家夥還煩人??
想着,手指忍不住摸着蛋蛋不停摩擦起來。
這個蛋殼的外殼很光滑,摸起來的質地像玉,搓起來非常爽。
伊梵就把這個當自己的蛋搓了,搓着搓着就忍不住把血抹多了,頓時在房間裏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什麽東西碎了?
伊梵一愣,下意識的四處張望了一圈,最後把目光放到了眼前的蛋上。
只見那灰不溜秋的蛋殼上,竟然出現了一條不仔細看壓根看不見的裂縫。
伊梵不禁震驚的想,難道這只蛋其實需要孵的?因為她剛剛摩擦生熱的熱量給這蛋一種自己長大了的錯覺,所以它裂了?
還未等伊梵細想,胸前的神泣之淚忽然傳遞了一個通道申請。
伊梵剛剛同意申請,就聽到星門裏傳來閃電做賊似壓低的聲音:“快開門。”
?!!
這個聲音讓她很想捂胸怎麽回事?!深更半夜突然來她房間找她,讓伊梵的想象力突然有了突破性的飛躍。
她把蛋放到床上,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房門口開門。一打開,就看到了剛剛在自己腦海中煩人的閃現個不停的面孔。
“閃電……?你怎麽……”這個時候來找我……
還未等她說完,閃電忽然捂住她的嘴把她拖進房門,然後小心翼翼的關上門,還把門給上鎖了。
這副做賊心虛的表情……真的讓伊梵感覺他這次來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閃電一鎖上門,整個人就放松了。他長舒了一口氣,看着懷裏被自己捂着嘴的伊梵嘿嘿笑起來。
伊梵:“……”
如果不是知道閃電的人品,她真的很懷疑他這個點進她房間是來搞她的。笑得這麽猥瑣,實在讓她一點少女心都沒有,只想按着他的頭暴揍一頓。
然後,她就看到閃電往前走了幾步,從懷裏掏出了一袋熟悉的紙袋。
看到伊梵不可思議的神情,閃電頓時得意洋洋的覺得自己今天猜的沒錯。
“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這個很久了?!!”伊梵激動的摸了摸紙袋,竟然還是熱的!
這個速度,不愧是閃電啊,連順豐快遞百度外賣都被他比下去了!
她忍不住激動的摸了摸閃電的狗頭:“幹得漂亮!”
閃電立刻毫無節操的化身老狗:“rua!rua!”
為了趁熱吃,也為了不讓香氣暴露,兩個人躲在了被窩裏,湊在漆黑一片的狹窄空間裏……
分食焦果糖。
這大概是自從她生病好了之後,就再也沒吃過的東西了。焦果糖非常容易發胖,但她特別喜歡吃,可幾個人嚴格把控着她的食欲,即使是心軟如暮曦也不讓她吃,導致她前幾天都跟犯了毒-瘾似地想吃,然而他們管的太嚴,又根本不讓她出去,以至于這幾天她雖然非常配合他們努力學習,實際衣食住行都被管制,心裏非常苦逼。
但是閃電……
該不愧說是她喜歡的人嗎?簡直……就是個小天使!
伊梵和閃電在被窩裏确認過眼神後,立刻成立了頂風作案勾肩搭背二人組。伊梵試着央求他大家之前都不讓她做、或者她想做但是他們認為有危險的事,萬萬沒想到的是,閃電竟然比暮曦還好說話,對她完全百依百順,所有的要求全都被閃電一一允諾!
“我……想吃六翼飛蟲?”
“好啊,我明天就去捕。”
“我、我想在奇娜床墊底下放豌豆!”
“行啊,殿下什麽時候想放?我替你做掩護。”
“那我……還想趁星辰睡着的時候給他畫口紅!”
“沒問題,他什麽時候睡着了我就悄悄通知你!”
伊梵,大驚失色:“真的嗎?!”
“當然了,”閃電理所當然的說道,黑暗的被窩裏,她只能聽到閃電帶着笑嘻嘻笑意的聲音:“你可是殿下啊,想要什麽,我都會盡全力幫殿下做到。”
那……我想親你,你也能做到嗎?
伊梵默默地想着,忽然沉默了。
焦果糖已經被他們兩個大快朵頤,她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全給閃電吃了。現在他們兩個還縮在充滿着焦果糖香氣的被窩裏,原本吃的時候什麽感覺都沒有,現在吃完之後,伊梵平生出了一絲微妙的尴尬。
狹窄的被窩裏,兩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之前湊的太近不覺得什麽,現在在這樣的空間裏,兩人的呼吸幾乎是暧昧的相互交纏着……
伊梵知道也許現在掀開被子讓他離開是最好的決定,但是她剛剛還滿腦子都是他,哪怕有些尴尬,她也自欺欺人的希望現在的局面誰也不要打破……
讓她意外的是,閃電竟然也沒主動開口提出要離開。
兩個人沉默的裹在同一個被子裏,距離近在咫尺,沒有人開口的周圍就只剩下了一呼一吸的深深淺淺呼吸聲……
就在伊梵感覺自己快要憋氣憋死的時候,忽然聽到閃電吸了吸鼻子:“什麽味道?香香的。”
他一開口,本就越發悶熱的空氣頓時帶上了焦果糖甜絲絲的香氣。伊梵撐着最口一口氣說道:“應該是我睡覺前喜歡用的魔法香波……”然後再也忍不住,猛地掀開被子大口大口喘氣起來!
閃電也跟着鑽出被窩,得意洋洋的說道:“殿下輸了!”
???感情他以為剛才她在和他玩憋氣嗎?
一口氣沒喘上來的伊梵,立刻覺得自己要被空氣噎死了……
眼看着玩的差不多了,閃電終于向伊梵說出了自己今天來的第二個來意。
“殿下……其實我來是想說,霜雪和一般人有些不同,但是他又講義氣又仗義,殿下能不能……像對待我們一樣對他?”
“什麽意思?”伊梵有些被他搞迷糊了,“為什麽你覺得我不會一視同仁?他和別人有什麽不同麽?”
閃電撓了撓頭,“上次亞召喚的時候殿下沒發現麽?”
伊梵,更茫然了,“發現什麽?”
“霜雪的膚色啊。”
伊梵滿頭霧水,說實話,上次亞召喚時因為她體力嚴重消耗,精神幾乎虛脫,除了灰發小正太、暮曦和随風之外,其餘的人幾乎都沒怎麽注意。而且因為他們幾個人戰鬥時速度簡直快到殘影,再加上後續幾次集體建立通道時也沒有一直發起視頻通話,導致她記住的永遠還是那麽幾位。
現在閃電提起霜雪的膚色特征,她卻連霜雪到底長什麽樣也不知道。
見到伊梵茫然的臉,閃電像是有些為難的問道:“殿下還記得在溫士頓沙漠裏那個商隊裏的小男孩嗎?”
看到伊梵點頭,閃電微微嘆了口氣:“他之所以會被商隊排擠,除了一部分是因為他獸人血統的關系,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膚色。”
閃電這麽一說,伊梵頓時有些了然了,這不就是類似現代白種人與黑種人的種族膚色沖突麽?如今這個大陸她也周轉過三個國家了,見到的的确幾乎全是白皮膚的人。火焰雖然是古銅色的肌膚,但看上去只比一般人膚色稍深而已,再加上……
火焰看起來,完全是超不好惹的那種不良!所以至今為止,她還沒見過幾個不怕死的敢對火焰露出鄙夷眼神的……
果然,商隊的人當初敢那麽對獸耳男孩,也是因為柿子挑軟的捏吧。
見到伊梵只是了然的“哦”了一聲,閃電又試探着問道:“霜雪……可是顏色超級深的皮膚?”
伊梵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膚色超級深……那一定從小的生長環境就會受到這個大陸的歧視吧!看來原本準備送給大家的禮物,還得再重新收集材料多準備一份。只要收到她的禮物,霜雪應該就能明白自己一點也不介意他膚色了吧?
閃電觀察到伊梵除了點頭應允之後,臉上全然沒有這個大陸人一聽到深色皮膚的人就露出厭惡表情,身為霜雪的好友,閃電看着伊梵的眼神不由從驚訝轉為了驕傲。
看來今天特地買的焦果糖……果然沒賄賂錯!
交代完該說的事後,閃電不再繼續逗留,他就和來時一樣,偷偷摸摸、做賊心虛的溜出了房門,然後化成一道殘影消失在了走廊……
第二天原本打算繼續努力學習的伊梵,卻意外得到了半天的放風時間。
她還以為是犒勞她的這幾日的辛苦,卻沒發現最近外出探查冰雪節情報的幾個人,臉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凝重。
幾人顯然是不想給她徒增壓力,什麽也沒說,以采購生活用品的理由,讓火焰幾人帶着伊梵上街去了。
伊梵原本興致勃勃、心情愉快的出發,但整個路上,她都發現火焰總是時不時的掃她一眼,他皺起眉時本就又冷又兇,現在他總是用充滿壓迫感的眼神削她一眼,即使心情大好的她也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
他送的石頭,她也收了,她送的花花,他也收了,難道她再找一朵花給他消消氣?
伊梵不停反思着,深刻覺得火焰傲驕的心思不是她這個普通人摸得透的。
他們路過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巷子時,突然聽到了一個帶着點哈皮的男聲抑揚頓挫的說道:“閣下請留步。”
幾個人這才注意到這個小巷子前方竟然有個超級迷你的塔羅星帳。
塔羅星帳是占蔔師身份的特征,如果他們在外為人占蔔,就會将商店布置成塔羅星帳,這樣顯着的特征,會讓無數想一擲千金為自己占蔔的人蜂擁而至。
但……這裏可是亞雷諾國,除了幻術師與占星術盛行的英納,其他諸國幾乎看不見占蔔師。而且沒有一個塔羅星帳,像眼前這個這麽迷你不說,星帳上還挂滿了各種奇奇怪怪、幾乎只有魔女和精靈才會用到的東西。
看到火焰和閃電幾個都停下了腳步,不明就裏的伊梵也跟着停了下來。
果不其然,接下來就看到那個從所未見的古怪占蔔師說道:
“我的命運權杖将指針指向了你們,願不願意讓我——伯斯第為你們占蔔呢?”
火焰看着那個孱弱的三階占蔔師,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
“那麽,跟我進來吧。”
那個穿着尖帽長袍的男人掀開塔羅星帳,率先走了進去。
幾個人沒動,等閃電快速檢測了一遍,他們才跟着閃電走了進去。
萬萬沒想到這個迷你的星帳裏竟然用空間魔法擴展成了寬敞的巨大空間!無數奇異的植物和盛滿液體的玻璃瓶漂浮在半空,學過了魔道具的伊梵還辨認出了不少怪模怪樣的道具,這奇異的景象讓伊梵目不轉睛的張望着。
神秘的占蔔師似乎對伊梵的态度很滿意,但看到火焰幾個的表情,頓時臉都拉了下來。
他拉了下天花板上垂下的白金绶帶,“開始吧。”
也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伊梵面前的空間突然出現了奇異的扭曲。
她眼前的空間仿佛變成了萬華鏡,各種繁複的重疊花紋接踵而至,沒過一會兒,她眼前一花,看到了那個占蔔師坐在了她的面前。
另一邊的對稱鏡像空間裏,伊梵看到另一個占蔔師正坐在火焰幾人的面前,朝“伊梵”和幾個人說着什麽。
這邊的空間,卻只有她和占蔔師兩個。
“那麽,”占蔔師搓了搓手,露出一個非常市儈的笑容:“魔道具傾情大甩賣,全場統統半價,命運之子,要不要來點改變命運的道具?”
另一邊鏡像的空間裏,幾個人對伊梵被複制的過程完全一無所知。
他們看着這個孱弱的占蔔師動作猥瑣的在占星球上摸搓着,然後忽然有一只拇指大的花精靈,拎着一個金色鈴铛,飛到光明身邊搖了搖。
清脆的鈴铛聲響起,火焰忽然一怔,花精靈?這個大陸上所有的精靈幾乎都已經滅絕了,可這個男人,竟然還圈養着一只花精靈?
火焰對這個孱弱的三階猥瑣男印象稍改,他壓下了心底對他身份的猜疑和震驚,唯一不變的只有貼在他頭上的猥瑣。
“遇神弑神,遇魔弑魔,你的執着将讓你永墜深淵。”
占蔔師唱歌似地吟哦起來,光明笑容不變,看起來依舊文雅,但心底卻充滿了對占蔔師的不屑。
這個……他這個怪物可是早就知道了。
随即第二只不同顏色的花精靈又飛到了閃電的身邊。
“執迷不悟,你所擁有的都将被命運收回。”
如此語焉不詳的占蔔內容,随意又漫不經心的占蔔步驟,幾個人幾乎是毫不在意的冷眼看着這個占蔔師的行為。
直到花精靈飛到了火焰的身邊。
“兇險,你最近将有血災降臨。”
火焰幾乎要笑出聲,這大概是他遇見過最不靠譜、最不敬業的占蔔師了。
還沒等幾人出聲,見到另一邊進度已經完成的占蔔師立刻笑容一收,重重的拿起權杖在地上敲擊了三下。
沉悶的聲音幾乎如無形的氣浪在整個房間擴散,不斷傳來的回音讓整個氛圍也忽然轉為了莊嚴、肅穆。
那個占蔔師看着他們,無比凝重的警告他們:“無論你們現在在做什麽,都立刻住手。你們的行為,很可能将為整個大陸帶來災禍。”
看到火焰幾人依然不屑的眼神,占蔔師臉色又沉重幾分:“我沒有在開玩笑……”
“已經夠了。”光明微笑着把一疊晶幣放在了他的桌上,笑着道:“這是占蔔費,帶我們出去吧。”
火焰立刻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眼光明,仿佛在說,這個騙子演技這麽拙劣你竟然還給錢?
神秘的占蔔師嘆了口氣,邊小心的把桌上的錢收走,邊朝他們揮了揮手。
臨走前,他看了眼占蔔球,眼神悲涼,果然……命運不是靠他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嗎?命運的齒輪,還是該死的轉動了……
幾個人出來後,一改在裏面的不屑嘲諷模樣,興奮的讨論起來:
“你看到沒?那可是晶雲花啊!我本以為只有金銀高地才有晶雲花,沒想到他竟然能栽植出一顆完整的晶雲花!”
“厲害的應該是那些魔道具啊!一整塊紫金礦做成的魔道具,真不知道他怎麽會這麽富有,竟然買得到價值連城的紫金礦……”
幾個人竟誰也沒把最後一個預言放在心上,讨論了一段路後,忽然将目光放向了一路沉默不語的伊梵身上。
他們對視了一眼,閃電率先小心翼翼的開口:“……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內啥,進了戀愛線也是主線之一了,我都準備開始盡情撒糖了,你們竟然想看主線進度了??女孩的心思,你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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