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外面刀劍交戰,裏頭溫香軟玉。

黑暗裏,她躺在他懷中,兩人肌膚相貼,她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放肆的目光和微微重了的呼吸聲。

時陌直直看着她,懷中這具身子是他上輩子再熟悉不過的,更遑論今生還幾乎夜夜入他夢中。他喉頭微動,氣息霎時又炙熱了幾分,噴灑在她的肌膚上,令長歌不禁輕顫了身子。

她輕輕的動靜終于讓兩人回過神來,長歌正想推他,腰上一緊,整個人已經被他抱了起來。未着寸縷的身子忽然淩空,她下意識輕輕叫了一聲,白嫩的雙臂攀上了他的脖子。

手下碰觸到他緊繃有力的身體,她又猛地意識到不妙,剛要收回手,他已扯過屏風上的衣裳,将她的身子嚴嚴實實地裹好。

長歌閉上眼睛,終于長松下了一口氣。

剛才……她幾乎以為自己是看到了一頭狼,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吃了。

此刻衣服回到自己身上,她總算才将跳到嗓子眼兒的心收了回去。他沒有那個心思就好,不然她真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其實并不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是知道該怎麽辦的……只是她怕他美色太過誘人,她色迷了心竅,就情不自禁了。

雖然這具身子到這個時間為止還未經人事,但是她可帶着前世的記憶,腦子裏有很多曾經的畫面啊……這樣的她,對他根本沒有什麽抵抗力,怕只要他稍微堅持一下,她就能從了。

畢竟她對自己的定位從來都沒有變過,她是他的妻子啊。

要拒絕他其實很難……掩面。

她心中山重水複了一翻,回過神來才發覺不太對勁。

他雖然替她遮了衣裳,但抱着她卻是一步也未曾動過,就定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外頭的激戰聲将他們的沉默放大再放大,長歌咬了咬唇,想出聲提醒他別這樣,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好在他從來不為難她,見她無聲地張了張嘴巴,就主動出聲了。

“冷嗎?”他柔聲問,聲音輕得像是還在從前,他在她耳邊低聲呢喃,兩人夜半私語。

長歌:“……”

你在問話之前都不考慮下你問的人該怎麽回答嗎?

她要老實說其實她有點熱嗎?

“濕着身子吹了這麽久的風,還是回去再泡片刻吧。”他想了一下,替她決定。

長歌:“……”

她吹這麽久的風都是誰害的?

她循着外頭的打鬥聲看去,這種兵荒馬亂的樣子,就算她真的冷也不能回去泡澡了吧?再說她在他懷裏被他緊緊抱着,其實也并不怎麽冷。

“我在這裏替你守着。”他雲淡風輕地說。

長歌:“……”

你守着我就更不放心了好吧?

她頓時想起來他方才那個眼神……

“我不冷。”她連忙出聲。

一出口,又立刻被自己的聲音吓了一跳。這聲音,輕柔嬌軟,帶着幾分不可抑制的羞怯輕顫……怎麽那麽像他們新婚之夜的時候?

長歌想捂臉,可惜手沒空,下意識就把臉埋進了他懷裏,而後感覺到他的身體輕輕一震。

兩人這樣太過自然而然的親昵讓她也有些恍惚,但……反正已經這樣了,她也顧不得糾結,就在他懷裏低聲指揮道:“你把我抱回床上吧……”

她話剛落,忽地感覺他渾身一緊,仿佛一頭猛獸憑借着天生過人的敏銳察覺到了危險,剎那間進入戒備一般,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聽得外面乍然傳來急切的一聲——“姑娘小心!”

而後,她便被他抱着淩空而起。耳邊只聽得木質屏風仿佛被什麽霸道的暗器穿破,發出“蹭”的一聲,同時,她就被那人抱着,兩人一起跳進了浴桶裏。

“嘩啦啦……”水濺出一地。

她落進溫熱的水裏,整個人被他壓在身.下。他情急之下還記得顧及她,一手扶住她的頭,讓她落進水裏時不至于嗆水,另一只手還緊緊摟着她的腰,将她貼在自己懷中。

溫暖柔軟的水嚴絲合縫地圍繞着相擁對視的兩人,空氣仿佛瞬間緩慢下來,只餘下暧.昧旖.旎的氣氛在周遭萦繞流動。

長歌直直看進他的眼睛裏,在他如古潭般深沉幽黑的眸子裏見到了某種她曾經熟悉的情緒。

這時,外面的刀劍聲終于止住,刺客不知是逃了還是被捉住了,只聽得白術和蓁蓁兩人的聲音伴随着腳步聲同時傳來——

“爺!”

“姑娘!”

長歌心中一動,倏地擡臂緊緊抱住時陌,同時主動朝他送上自己柔軟的雙唇。

毫不意外男人的身體乍然僵硬,同時耳邊聽得“砰”的一聲,是身上那人隔空将房門一揮,重重關上,阻絕了外面兩人正要沖進來的腳步。

他做這一切不過眨眼的功夫,擁着她的親吻卻早已深入炙熱。

隔着一輩子,隔着山長水遠的一個吻,兩人都仿佛用盡了靈魂在交纏。

長歌主動将自己身上松松裹着的衣裳扯下,扔到浴桶外面……

……

門外,忽然被氣急敗壞關上的房門險些砸到白術和蓁蓁兩人臉上。

猝不及防被攔住,蓁蓁下意識地想要推門,白術卻是個護主的,連忙将人往回一拉:“你別進去。”

“我們姑娘還在……”洗澡啊!

蓁蓁心急如焚,就要甩開白術的手,卻聽白術反駁道:“你們姑娘叫你了嗎?她既沒有叫你,你就不該擅自闖進去。”

蓁蓁霎時被堵了個無言以對。

是啊,這個時候,她家姑娘真的想要她進去嗎?

蓁蓁自小跟着長歌,對長歌的心思即使不是全部揣摩得到,卻也是有六七分的。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男子終于回來了,他也念着她,護着她,對她處處小心,無微不至。可惜局勢不由人,她終究要離開,那麽臨別之前,她應當還是想和他獨處的吧。

蓁蓁抿了抿唇,退到一旁守着,不再說話。

白術皺着眉頭看向地上的血跡,憤憤低罵一聲:“竟然被他逃了!”

說完,又要跟着那血跡追蹤而去。

蓁蓁叫住他:“你這樣離開你的主子沒關系嗎?”

白術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蓁蓁為什麽要這樣問,想她家主子是個嬌滴滴的美人,她這個護衛自然不能離開寸步。

他笑道:“我家主子比我厲害得多,他不必我時刻跟着。我追刺客去,看能否尋到蛛絲馬跡。”

說着就轉身離開了。

不久,夭夭叫車夫回來,見蓁蓁守在門口,疑惑地問:“你怎麽在外面?”

問完才借着月色看到地上的血跡,頓時臉一白:“這血是誰的?”

“刺客的,姑娘在裏面。”蓁蓁言簡意赅地回答她一連兩個問題。

“那我進去叫姑娘。”夭夭說着就往門走去。

蓁蓁連忙一把拉住她:“別去打擾她。”

“啊?”

“秦王殿下在裏面。”

夭夭聞言,頓時瞪圓了眼,指了指房門,嘴巴無聲地張了好久,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又無比震驚的——“姑娘和秦王他們……”

蓁蓁一把将她拉遠了一些,壓低聲道:“別打擾他們。”

夭夭下意識點點頭,還是過了好久才平複下激動的情緒,問蓁蓁:“那咱們還走嗎?”

蓁蓁靠在牆上,蹙眉想了想,道:“今夜應該不走了。”

夭夭沒将她開頭兩個字放在心上,兀自震撼地點點頭:“是啊,都洞房花燭了,是不能走了。”

蓁蓁聞言警告地瞥了她一眼:“別胡說八道,壞了姑娘清譽。”

夭夭理直氣壯反駁:“你覺得咱們姑娘見到秦王還會在意清譽這種東西嗎?我覺得就是咱們姑娘主動撲倒秦王殿下的也說不定。”

蓁蓁:“……”

“好啦,我知道了,這不是這裏只有咱們兩個嗎?待天一亮,今夜的事我絕口不提。”

蓁蓁:“……”

夭夭見蓁蓁像是被自己惹惱的樣子,眼珠子四處轉了轉,連忙轉移話題道:“你方才說的刺客是怎麽回事?咱們姑娘這些年活得這麽窩囊,就是想和人結仇都結不下來,怎麽會有刺客來刺殺她呢?竟然還能從你手上逃脫,怕是不能掉以輕心。”

蓁蓁想起和那刺客交手時的光景,神色頓冷。

那刺客不止是從她一人手上逃脫的,他還是從她與白術兩人手上逃脫的。甚至在重傷逃脫之前還能向房中的兩人施放暗器……這樣的功力,即使是放眼整個大周也是屈指可數。

可恨的是,她竟猜不出來到底是誰!

……

房間裏,長歌失神地躺在床上,輕輕喘着氣,望着頭頂的眸子裏水汽氤氲。

屏風後傳來暧昧的水聲。

耳邊又回想起方才的對話——

“水該涼了吧……”

“正好。”

“那為什麽不……”

“長歌,我不能這樣草率地要了你。只有待三媒六聘、十裏紅妝将你迎娶過門,我才會要你。”

……

長歌閉上眼睛,扯過被子将頭蓋住。

啊啊啊……剛才腦子一熱就做了,這會兒想起來才覺得好害羞,好奸詐……

好害羞說的是她,好奸詐說的是他……

她主動獻身固然是因為美色當前一時把持不住,更多的卻也是心存試探。

如果時陌是重生回來的,有那十五年的記憶在,金風玉露一相逢,夫妻之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可是他卻在動情地吻遍她全身以後停了下來,停了……

最後一刻,他恪守婚前底線的樣子,真的險些将她說服:這個人就是現在的時陌,并沒有上輩子那些回憶。

可是,她卻總覺得他是識破了她的陷阱才故意跳開的是怎麽回事?

這人心思太深,太奸詐,不能輕易信他。

長歌捏着被子,暗暗想着:看你一會兒要怎麽解釋忽然出現在這清泉驿!

※※※※※※※※※※※※※※※※※※※※

這個刺客就是長歌夢裏那個人,前文已經提過了,好像還不止一次,猜猜吧~

不想猜的小天使們來投個票吧~關于文名,我從前面大家的建議裏初步選了幾個出來,你們最喜歡哪個?來不要大意滴告訴我吧!

1.美人醉

2.陌上歌

3.陌上歸

4.今天又是賢德的一天

5.給個機會,我想做個好人

6.又被重生的夫君逮住了

如果還有更好的,歡迎告訴我,5000晉江幣正在向你們揮小手絹:把人家帶回家嘛~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25815984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27437352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