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蕭昱已經生了兩天的悶氣了。
那日他在尋芳樓紅燭姑娘房裏被鎮遠将軍抓了個正着,然後被“懲罰”了很久。先是被吊起來還被戴上了乳夾,之後小殿下見勢不好趕緊認慫,這才堪堪躲過之後的一些道具,被裴将軍身體力行的教育了一番。
期間蕭昱被做暈了過去又被做醒來,哭過鬧過求過哄過裴青都沒有放過他,反而動作更激烈起來,換着不同的姿勢把他壓在床上要了他一遍又一遍。
蕭昱的嗓子哭啞了,眼睛哭腫了,前端已經被玩的射不出來什麽東西,最後抖抖索索的吐出了些尿水。他最後哭的氣都喘不勻,手腳全部沒有了力氣,最後還是裴青替已經累暈過去的蕭昱收拾好一切,抱着他離開了尋芳樓回到将軍府裏。
回府後蕭昱昏睡了整整一天,醒來後就開始發脾氣。把送來的補身子的藥碗全部摔了,飯也不吃,連他最貼心的侍女流雲都不要見,更別提造成這一切的裴大将軍了。
裴青火氣下去了之後也自覺這次是做的過火了些,把人欺負的狠了,這才後知後覺的生出些愧疚憐惜之意,這兩天連軍營都不去了,就守在蕭昱床邊伏低做小的“贖罪”。
不過蕭昱對他伏低做小的“贖罪”舉動一點都不為所動,裴青端碗過來他就把碗打翻,裴青要開口說話,他就默默的轉個身把頭蒙在被子裏……總之就蕭昱就是冷着臉,一點都不接受裴青的示好。
同樣得此待遇的,還有他的貼身侍女流雲。
裴青哄不了蕭昱吃飯,他便讓流雲去哄,可蕭昱這次是鐵了心的要鬧,一點緩和的餘地都沒有。
流雲拿着碗,低聲下氣的勸蕭昱:“殿下,您好歹吃點吧。”
蕭昱撇過頭不看她,冷冷的哼了一聲。
流雲的眼圈漸漸發紅,低聲道:“殿下……奴婢也是不得已啊。”
“……那日裴将軍突然回來,奴婢是想攔來着,可怎麽能攔的住嘛,見殿下不在,将軍發了好大的脾氣,生怕您在外面出了什麽事兒,北境又不比京城,這裏魚龍混雜的,要是像将軍說的,您真的在外面出了什麽事兒,奴婢真是萬死都難辭其咎了!”
“那我現在這樣就不算出事兒了?”蕭昱反問道。他那夜哭喊的多了,嗓子現在都還是啞的。
他現在一聽到裴青這兩個字心裏就一陣的害怕,那晚他被折騰的太狠了,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樣,快感太多到最後都變成了一種折磨,做到最後蕭昱最後都懷疑自己會不會死在床上。
看到自家小殿下這幅狼狽的樣子,流雲心裏也難受:“奴婢以為裴将軍只是要去帶您回來,奴婢也沒有想到……”
想起那晚的情形蕭昱心裏就一陣害怕,他閉上眼睛,不耐煩道:“出去。”
流雲捧着碗,小心翼翼道:“殿下您還是……”
蕭昱重申道:“出去!”
流雲咬咬嘴唇,最後還是退了出去。
門外裴青看到流雲出來,問道:“怎麽,他還是不吃嗎?”
流雲低下頭,眼淚就再也止不住,她輕輕搖搖頭。裴青嘆了一口氣,接過流雲手中的碗,推門進去。
蕭昱已經躺下,他聽到聲響,還以為是流雲又進來了,他頭也沒回:“你出去,我現在想一個人呆着!”
裴青走到床邊,輕聲喚道:“昱兒。”
蕭昱聽到裴青的聲音身子一僵,連聲音也僵住了,他默默地把身子又朝被子裏埋了些,然後才開口道:“滾!我不想見到你!”
裴青哄道:“你現在不想見我我可以立刻走,可你得吃點東西,不然身體會撐不住的。”
蕭昱冷硬的回他三個字:“我不吃。”
裴青嘆了口氣,低聲下氣道:“得吃,昱兒,你先起來,好不好?”
蕭昱窩在被子裏不為所動。
裴青勸了一會兒,好話都說盡了也不起什麽作用,最後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他把被子掀開,将蕭昱從裏面挖了出來,強迫他轉身看着自己。
蕭昱的眼眶紅紅的,定定的瞪着裴青。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委屈和怒意,他嘴唇緊抿着。
裴青卸了勁,可還是沒有松開按着蕭昱肩膀的手,兩人離的很近,鼻尖都快蹭到一起。
蕭昱偏過頭,躲開裴青的視線。
裴青眼尖的發現蕭昱未合攏的衣襟下還隐隐的透出了些斑駁的痕跡,順着這些痕跡他都能想出來現在蕭昱的衣服下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裴青松了手,語氣又軟了好幾分,哄勸道:“多少還是吃一點吧,我喂你,好不好?”
勺子遞到蕭昱的嘴唇邊,幾經折騰,蛋羹都已經涼了,雞蛋本身的略微的腥味和醬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沖進蕭昱的鼻腔,蕭昱下意識的皺起眉頭,将裴青的手臂推到一邊:“我說了我不想吃。”
裴青被他推了一個措手不及,蛋羹全部灑在了他的手上。蕭昱見此情形微微愣了一下,裴青好脾氣的将碗放在一邊,道:“這碗有些涼的,我叫人重新做一碗過來。”
蕭昱的目光還盯在裴青染上髒污的手上,裴青發覺了蕭昱的目光,将手移到嘴邊,然後緩慢的伸出舌尖,将手背上灑上的那一點的蛋羹緩緩的舔去。末了還沒忘記對正盯着看的蕭昱露出一絲笑意。
蕭昱看着裴青用舌頭将那一點蛋羹卷入口中,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裴青也是這般舔舐他的……蕭昱的臉不受控制的紅了,他立馬移開視線還暗自啐了一聲裴青真是不要臉!
裴青看到了蕭昱臉頰泛起的那點的紅暈,明知故問道:“怎麽臉紅了?是不是發燒?”
他的手伸了一半就被蕭昱打了下來,蕭昱重新躺下埋在被子裏,只留給裴青一個後腦勺和一聲悶悶的:“不要你管!”
裴青繼續問:“你身上的傷還怎麽樣了,那裏還疼……嗎?”
蕭昱猛的坐起身,沖裴青大聲道:“我說了不要你管!出去!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眼睛裏含了一點水狠狠地瞪着裴青。那種被欺負的狠了之後才會有的,帶着控訴憤恨又軟綿綿委屈的眼神讓裴青心中一軟。他伸手,拂開蕭昱粘在面頰上的一縷發絲,把它別在腦後,收回手的時候指尖還有意無意的劃過蕭昱的耳垂。
蕭昱只顧生氣,一時忘了躲開,耳垂被摸了個正着,他的臉愈發紅了。
蕭昱朝後靠,和裴青拉開距離,惱怒道:“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裴青絲毫不動,他懇切道:“昱兒,那晚确實是我做的過……”
他話還沒說完,蕭昱已經大聲打斷道:“不許再提那晚了!”
裴青盯着有些氣急敗壞的蕭昱,眼中有細微的笑意,他說:“好,不提那晚。”
蕭昱平緩了一下呼吸,其實他在裴青面前還是有些犯怵,可被折辱的氣氛壓過了面對裴青的膽怯,況且裴青現在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和那天的他簡直判若兩人,蕭昱發起脾氣來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裴青換了個問題問道:“不提那晚,那你為什麽突然會想去青樓呢?”
蕭昱噎了一下,他總不能回答道是因為那天裴青莫名其妙的那個吻讓他想證實自己到底是不是斷袖才去得青樓吧!
蕭昱梗個脖子哼了一聲:“本王愛去哪就去哪,你管的着嗎!”
裴青眼中的不悅一閃而過,想了想自己那天帶人砸樓是不是砸的有些不徹底,還是得找個由頭把西涼城裏所有的青樓都好好的搜尋一番。
裴青不接話,房間的氣氛一時沉悶了下來,蕭昱偷偷瞟了一眼裴青的臉色,見他神色淡淡,沒什麽怒相這才放下心來。
半晌,裴青道:“你是想出去玩,是嗎?這西涼城裏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你一個人出去的話太危險了,下次我帶你出去吧,你想去哪都行。”
蕭昱反問他道:“那我想去青樓,你也帶我去嗎?”
裴青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蕭昱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話,生怕惹的裴青生氣再把他按到床上打一頓屁股。
蕭昱是屬于愛蹬鼻子上臉的那種,但在皇宮,一般沒人敢惹他生氣,就算惹他生氣了,大家也都是把他哄着寵着的。
蕭昱敢在他皇兄面前蹬鼻子上臉,是篤定他皇兄最後也不能把他怎麽樣,但裴青不一樣,裴青生氣了可是會下死手的。他屁股上的腫還沒完全消下去,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記也沒淡,蕭昱有些後悔,自己怎麽又逞嘴上的一時之快不顧後果了!
不過說都說了,蕭昱覺得自己現在不能認慫,本就是裴青先對不起他的,他可沒什麽錯,諒他裴青也不敢再對他怎麽樣,要是裴青再敢對他怎麽樣,他就立馬收拾東西回京城去!
裴青雖然臉色不好看,但也沒有生氣的跡象,他說:“除了青樓,其他任何事情我都答應你。”
蕭昱問:“你說任何事情?”
裴青點頭道:“任何事情,只要我能做到。”
蕭昱道:“好啊,那你把尋芳樓裏的紅燭給我贖回來,我還挺喜歡她的。”
裴青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了,他皺着眉頭,死死的盯着蕭昱。
蕭昱沖他笑了一下,那是那晚之後他第一次對着他笑。
“是你說的,除了去青樓,任何事情你都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