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
寧楚以為母女相見, 應該會聊很長時間, 不過沒想到, 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 冉枨昭就從外面回來了。
寧楚能感覺到冉枨昭身上的低氣壓，甚至她在她寡淡無波的臉上甚至看得到幾分厭煩, 這樣的冉枨昭，讓寧楚有些不敢靠近, 卻心裏隐隐有些難過。
跟她以為的冉枨昭的家庭截然相反, 她終于知道那天在外面時自己說出的那句“不過, 學姐，你家裏一定不是這樣吧”, 當時冉枨昭的表情會那麽古怪。也是, 看着今天這模樣，她們之間的關系能好嗎？
冉枨昭回來後一言不發，進衛生間沖了澡, 很快就倒在床上，閉上眼睛。
在前半個小時裏, 冉枨昭坐在霍敏安的對面, 她面前擺着一杯白水, 她盯着透明玻璃杯的水紋，微微出神。
其實霍敏安對她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她想聽霍敏安的聲音時，霍敏安沒有在她身邊，給霍敏安打電話, 後者只會冷漠挂斷，因為她在開會，因為她總有工作，因為她在工作後還有各種應酬。而她，已經被好多好多事擠在了角落裏，到最後，在霍敏安心裏已經沒了她的位置。
而讓她跟家裏人的關系降到冰點的時候，冉枨昭回想起來，覺得腦仁有些發疼。
冉家在南城也算是大門大戶，霍家亦然。當年冉枨昭的父母也算是某種形式上的聯姻，兩人的感情似乎也沒多深厚，包括在冉枨昭來到這個世界上，也沒能讓這兩人的關系有什麽改善。
說來，冉枨昭的出生，還是因為兩家的長輩給霍敏安夫妻施加的壓力。
好像眼前一下回到高三那年。
冉枨昭之前一直認為就算父母對自己關愛很少，但她相信，自己還是被愛着的。父母工作繁忙，但這是不得已的。她一直這樣告訴自己，即便那時候，她的成績足夠任性挑選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學的頂尖專業，可那時候她的夢想還是想要成為翻譯官。那是她的夢想，因為她想，這樣應該離父母更近一點吧。
只是沒想到，一件大事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哪怕從前她被綁架，被人當做像是廢子一樣丢掉都還心存幻想，在那一刻，心裏所有的對父母抱有的幻想，全部就像是氣泡一樣被戳破，她面對現實了……
“哎，你吹吹頭發吧。”就在冉枨昭回憶到從前忍不住皺眉時，從她的床邊傳來一道屬于小姑娘的柔柔的聲音，“你還好吧？”帶着關切，聽起來很尋常的關切，卻是對她而言，稀少到稀奇。
她不太想要睜開眼，卻又下意識想要抓住眼前那麽一點點難得的關心。再冷漠的人，心底還是想要向着陽光的。
冉枨昭還是睜開了眼睛，她對上了一雙圓滾滾的裏面帶着擔憂的雙眸。
寧楚想，之前一直是冉枨昭在照顧自己，現在終于輪到她照顧冉枨昭了吧？“你不舒服嗎？可不舒服你也要起來吹一吹頭發呀，不然以後這樣會生病的，你要是不想動，我幫幫你？”她以手支頤，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問着躺在床上的人。
有的時候，一個關系還不深的人一句尋常的關懷，都能在她心裏激起陣陣漣漪，可面上冉枨昭神情不變。
她案單手撐在床上，讓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現在她的發梢處還在滴水，枕頭上已經濕了一片。
“不用了，我自己來。”冉枨昭開口。
寧楚發現，她臉色似乎好了不少，至少沒有剛進門時的那麽面若冰霜，帶着生人勿進的氣場。
她坐回自己床上，兩只腳踩在淺藍色的被單上，抱着自己的雙腿，腦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望着對面找吹風機的冉枨昭，她忽然開口：“你別傷心啊，世界上比你還傷心的人多着呢，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你現在不知道被多少人羨慕呢！我也想要你那麽聰明的腦袋呢！”
對面後背的裙子已經被濡濕的長發打濕的女子動作一頓，那被無意間沾濕的睡衣勾勒出她好看到勾人的蝴蝶骨，只是美人不自知。而後冉枨昭很快又繼續着手裏的動作，她習慣于一個人心裏裝着秘密，不再跟任何人分享喜悅和痛苦。在冉枨昭看來，現在的寧楚，只是自己的室友。交淺言深，只是在交友中最忌諱的，她還不至于犯傻，在這個時候将那些諱莫如深的過往全都倒出來。
但寧楚的這句話，卻是讓她覺得心頭暖融融的。
這是周五，寧楚跟在冉枨昭身後已經差不多一個月了，今天上午她們的軍訓也結束了，終于有了可以好好休息的時間。
寝室裏傳來“嗡嗡”吹風機的聲音，寧楚将視線從冉枨昭背上挪回來，她望着自己手機，糾結要不要回家。
吹風機的聲音沒響太長時間，冉枨昭很快停下，她回頭，看見寧楚還那麽傻傻地坐在床上，不由問：“你們不是從今天下午開始放假嗎？怎麽，不回家？”她第一次見到寧楚是在地鐵上，又是最後一天報到，她估計寧楚就是南城本地人。
寧楚就在糾結這件事，她還沒回答，聽見冉枨昭又道：“我等會兒就要去地鐵站，已經叫了車，你要是也回家，現在收拾收拾，一起走。”
“你要回家？”寧楚有些意外，之前她跟冉枨昭一起遇見霍敏安時，她聽見冉枨昭那兩句近乎刻薄的話。很顯然，冉枨昭是不想回家的。“你改變主意了？”
冉枨昭頗是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寧楚過分關心自己的事情感到驚訝，但她還是耐心解釋了兩句，“我自己買的有房子，回我自己家裏。”
“哦……”寧楚明白了。
“要走嗎？”
“好……”寧楚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點頭了，不過她想來若是冉枨昭回去，而自己要一個人在宿舍，也怪冷清的，何況，她現在有點想她家的愛美美了。
寧楚是在差不多三點二十左右到家，家裏一如既往很幹淨，楚主任有些潔癖，會定時請鐘點工來打掃房間。愛美在她開門那瞬間，一下就從不遠處的“豪宅”躍到寧楚的腳上，像是一坨“貓式棉拖”，不過現一點也不冷，這一坨毛綁在腳踝上，還真有點熱。
“喵……”愛美蹭了蹭寧楚，顯然在寧楚走的這段時間，愛美的生活有點“寂寞”。也是，一只習慣了在外面各種浪還招蜂引蝶的喵，在沒了寧楚的日子裏，就沒人帶着它出門。楚主任每日忙的暈頭轉向，能記得給它喂點吃的就不錯了。
寧楚彎腰，将腳上那團雪白的愛美抱了起來，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一下，而愛美，整個貓身恨不得朝着那還沒來得及關上的房門狠命探去……
一只滿心充斥着“浪”的喵，是不屑于安分在寧楚的懷中。
寧楚一手托住喵身，一手拿出手機，點開一看，才發現是每月自己設定的提示。
行程提示：科技園收租。
寧楚一邊看着手機，一邊感受到她家的愛美的不安分，拍了拍貓屁屁，“愛美美，你老實點！這麽浪，沒有喵會喜歡你的！”寧楚語重心長地開口，她真怕按照她家愛美這樣“浪”的本性，哪天勾引回來的不再僅僅是一只喵，而是狗子了！
愛美完全沒理會寧楚的“警告”，那貓頭像是彈簧一樣，剛被寧楚的一只手按回臂彎，下一刻，又立刻将自己的貓頭給探出去了。
愛美：窩有一顆放-蕩不羁愛風-流的心！魚唇的人類不要阻攔我去浪！放開我！
奈何寧楚壓根兒聽不懂喵語，一巴掌按在愛美的貓頭上，關上門，“走，狗子，你小姐姐給你紮一朵大紅發！”
狗子？愛美聽見這個稱呼，萬分不滿地喵了兩聲，但寧楚沒聽出來它的不高興，又用手在愛美的喵頭上“愛撫”兩下，“小姐姐給你紮得美美的，然後咱們出門！”
收租這事，現在差不多大家都是微信轉賬，但今天寧楚今天要去結算一家房租，對方不續約了，她得親自去現場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愛美可能聽懂了“出門”兩個字，頓時安靜了不少，乖巧得不行，跟在外面不停對着別家的喵抛媚眼那個浪-蕩的模樣絲毫不同！
寧楚給愛美的頭頂紮了個小揪揪，順帶着還給它別上了一顆小綠芽，她正準備彎腰去抱愛美的時候，忽然，愛美從她腳邊溜走，然後将半個身子塞進它的那個屋頂上懸挂了寫着“豪宅”的小木板的房子裏，寧楚正覺得意外，往常愛美要出門可是迫不及待的，現在這是怎麽了？
很快，愛美從自己的豪宅裏出來了，然後，有四只彩色的小鞋子擺放在寧楚面前。
而愛美，現在則是一臉傲嬌地看着站在原地已經快要呆若木雞的寧楚。
這模樣，像是在說：來，替朕更衣！
寧楚：“……”嗬！你要不要這麽臭美啊！
喵主子的意思都已經這麽明确了，寧楚也沒理由拒絕愛美這種無比“騷包”的行為，她彎腰仔細給愛美美穿上小鞋子，動作輕緩還帶着溫和，這時候剛好有從客廳陽臺那頭投進來的陽光，似乎帶着淡金色的陽光将她包裹起來，在她只能用單薄和纖細來形容的後背上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讓人瞧見，幾乎沒有人會不相信在這個被陽光親吻的小姑娘的後背上有一雙翅膀。
聽說，她像極了天使。
寧楚再次将愛美從地上抱起來，她伸手随意攏了攏自己的散發，她的頭發軟軟的，似乎還帶着香味，讓愛美美動了動自己的小鼻子，然後朝着寧楚又蹭了蹭。
從前愛美并不是有這樣黏糊寧楚，可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楚主任在家裏“關押”太久，所以見到寧楚格外熱情，亦或是，它喜歡現在寧楚身上的味道。這種味道，有別于從前寧楚身上的味道，讓愛美心生歡喜。
坐上地鐵，這裏到科技園花不了太多時間。在地鐵上，寧楚在微信上看着跟租客的聊天，大抵那兩人是有急事，想讓寧楚快點兒。可現在時間還沒到約定的五點鐘，寧楚說自己可能還需要十五分鐘的時間，但跟她聊天的人卻似乎沒這個時間，毫不客氣地回複——大家也都是上過學的人，這房子真的沒問題，我們住進來是什麽模樣現在離開就是什麽模樣，你怎麽不相信人呢？我們是真的有急事，買了五點的動車票，現在趕不過去的話就錯過了。
寧楚看着微信上對方發來的這話，微微皺了皺眉。今天是周五，南城是省會城市，每到這個時候的确是有很多在鄰近市區在南城工作的人回家，考慮到每周五的動車票有些緊俏，寧楚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人方便。
寧楚；那行吧，你們将鑰匙放在門口的腳墊下吧。
那邊的人爽快答應，然後沒消息。寧楚正好站在地鐵口門邊，她将手機重新放回衣服兜裏，沒想太多。
科技園這邊的公寓幾乎都是租給這一片區域從事各種電商還有現代智能的白領，這一片從建造到現在差不多五年時間了，寧楚幾乎算是親眼見證這一塊的發展。科技要進步，是誰也不能阻擋的。随着這一片商圈的價值的提高，周邊公寓的房租也漲了少。
寧楚過來時，才四點過一點。這時候，若不是請假在家，小區裏的人并不多。這裏主要生活的還是朝九晚五的年輕人，這時間點大多還在公司呢。
寧楚今天要來看的房子是在十一樓，這小區裏的這一棟幾乎都是在她的名下。當年寧父幾乎算是淨身出戶，恰好寧父在這一帶有不少的老一輩留下來的房産，後來南城的政府大力開發這一片地域，作為科技園的開發中心，拆了不少房子占了不少地，政府做了大工程，讓這裏煥然一新後，令這一帶增值了不少。而那些被拆遷的，可以說是“天降橫財”了……
寧楚外公和爺爺家裏不算什麽小門小戶，當年寧父選擇淨身出戶，兩家人倒是沒有誰動過這房子的念頭。而楚主任一向又是心高氣傲的，即便是離婚，也不想要接受這種像是來自寧父物質上的補償的東西，統統轉移到寧楚名下。當寧楚成年時，這東西徹底挂上了她的名號。
楚主任每日忙着科室的事兒，也沒什麽閑心來教導寧楚怎麽打理名下的那麽多房産。倒是寧楚的奶奶看不過去了，老人家早些年找人提點寧楚。好在寧楚也不算笨，這一年一年的，自己也琢磨出來了。這些年，倒還真學的有模有樣，也沒怎麽讓人操心。
好些租客年紀也不大，很多也是才從學校出來的學生，研究生畢業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寧楚脾氣也算是溫溫和和的，小姑娘長得可愛又讨喜，說話聲音甜甜的又不嗲，還好聽得不行，誰舍得給她做臉子？加上她給出的租金已經算是很便宜，至少說，這一片房源裏，找不到比寧楚更地道的房主了。在社會上嘛，多的是互相體諒，大家和和和氣氣的，三兩句話就能成為朋友。
寧楚為人挺好的，這點她奶奶也講過。只不過，後來寧父那邊的人幾乎都移民到國外，寧楚忙着學習，見到寧父那邊的人的時間也少了。而至于寧父，也不是那麽想見就能見到的。站在小區的轉盤旁，寧楚擡頭望了望不遠處的高樓，她覺得今天的陽光，至少現在來說有些刺眼。
十一樓很快到了，寧楚從那張踩得有些辨不出原本顏色的腳墊下摸出兩把鑰匙，打開了跟前的房門。
有一瞬間，寧楚的眼睛還有些不習慣。房間裏的所有的窗簾似乎都被拉上，光線很暗，随着寧楚開門的這個動作，房間裏也飄來一股古怪的味道。
寧楚在某些地方随了楚主任，有些微微的潔癖，在開門這瞬間，她下意識往後挪動了一步。
科技園這一片的房子，在最開始寧楚是拿了錢做了簡單的裝修的，可現在，當寧楚将陽臺的遮光窗簾拉開時，看見地上那不怎麽能看出來原先的是乳白色的地板時，心頭沉了沉。
這是一套兩居室，可現在寧楚走到卧室轉悠了兩圈，便退了出來。她看了眼自己當初在商場定下的那張麻灰色的布藝沙發，上面已經有了暗色的污漬，她頓時失去了要在上面坐一坐的打算。
衛生間的馬桶也被堵上了，邊緣泛黃，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沒清理過。廚房還有糟糕，竈臺上遠遠一看，還油光發亮，別提看了多鬧心。
當初裝修的錢是家裏人給她拿的，其中寧楚還賣了一套房将這兩筆錢合起來，把自己手裏所有的房子做了一遍簡裝。她那個時候想的簡單，大家出來不容易，什麽都置辦齊全了，說不定租客感到更滿意，每間卧室還用了木地板，只是眼下這間房的卧室就很……
那時候寧楚哪裏知道什麽拎包住是現代青年最喜歡租賃的房源，陰差陽錯當初她的好心，倒是讓她在這之後房子根本不用愁租不出去。
那些年紀不大的小年輕，看着她的房子位置的确好，價格也不算是漫天要價，對房子也挺愛惜的。像是今天這樣，寧楚還真是頭一次遇見。
她是有點生氣的，這怎麽說，也算是她父親留給她的念想。雖意義可能還沒有一張合影來得重要，但跟寧父多少有點關系的東西這般被人糟蹋，寧楚心頭有些發堵。她走到門邊，重新從兜裏拿出手機，愛美這時候像是找了很久時機的有預謀那般，嗖嗖的一下，從寧楚的臂彎裏掙脫出來，還聰明地居然知道走安全通道……
寧楚一驚，擡腳就去追，追到一半兒意識到自己還沒鎖門，又“蹬蹬蹬”地回來，再轉身，愛美已經不見了。
寧粗又急又煩，這時候手機上那邊的人倒是回了之前她的微信，她将自己看見的室內的照片發了去，對方看見後，可能是心虛，就幹笑了兩聲，問她不然給五十塊打掃一下。
看見屏幕上出現的這話，寧楚就樂了。就算是鐘點工，現在也沒這麽便宜吧？何況，她的那屋子能是用鐘點工就能解決的嗎？想到馬桶也被堵了，廚房也像是被轟炸過，寧楚氣得笑了。
她倒也不是什麽軟柿子，她年紀小是小，這這些年差不多算是自己一個人照顧自己，還将這一帶的房子經營得好好的，又不僅僅是靠着她那張讨人喜歡的臉蛋。
寧楚：行啊，姐姐我給你五十，外加來回動車票，你将屋子給我還原就成。
她依靠在門邊兒，神色有些淡漠。
這種神情，似跟冉枨昭像極了！
寧楚看着手機，“叮”的一聲消息提示音後，她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
對方回了她的微信，态度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友好。甚至，從這言詞裏，還讓她琢磨出了幾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味道。
“寧小姐，說話不要那麽刻薄，我是不會回來的，那五十塊錢你既然不要，我也不多說什麽了，咱們後會無期，請你以後也不要聯系我了，你這種态度，還想要我繼續在你這裏租房子？！”
說來也是寧楚涉世未深，她這些年沒怎麽遇見過棘手不知羞恥的人，像是現在遇見了眼前這樣的，一時半會兒，除了罵一句“不要臉”之外，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辦。
她被氣得有些發抖，拿着電話的手似乎快要顫抖，當她反反複複将自己想要表達的話拼湊在一起發送出去時，微信的頁面上已經顯示自己不是對方好友，若是想要聊天，先要成為對方好友。
寧楚伸手鎖了門，踢踢踏踏地從安全出口走出去，一邊在通訊錄上翻出對方租客的電話，撥了過去。
安全出口平日裏幾乎沒什麽人走動，寧楚就聽見自己的腳步聲，還有耳邊響了好幾聲的等待音。很快，這唯二的聲音中的一段消失了，寧楚聽着耳邊傳來的“嘟嘟”的忙音，再次撥打，對方已不在服務區，她被拉黑了，擡着腿走路的小姑娘徹底僵住。
押金在一周前住戶提出有要退房的意思後，寧楚在受到當方手頭有些緊張這個訊息後，她給了個方便，哪知道當初的好心成為如今別人不要臉的手段，用她的善意練就成一把鋒利的刀劍，轉過身對她揮刀而向。
不知道在樓梯上轉了多少個圈，寧楚擰着眉頭看着手機時，突然，空氣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煙味傳進了她的鼻子裏。
微苦的，好似還有些別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
修了一下時間線……
如果還有什麽BUG的話乃們看了告訴窩哦~~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