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蕭寒說為桑落寫了一首歌,其餘三人都很感興趣。

夏稚特地倒了杯茶,準備邊喝茶邊欣賞歌曲,誰知,蕭寒剛唱第一句就噴了。程允安也是被勁爆的歌詞吓得不輕,嘴裏還含着一口飯就趴在桌上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噴飯。

至于桑落早已被氣得臉通紅,撸起袖子就要去掐死蕭寒。

“蕭寒你丫的!去死吧!!!”

“我、我錯了,咳咳…爸爸!我錯了!爸爸!咳咳…”蕭寒脖子被掐着,一邊求饒一邊發出窒息的慘叫。

夏稚和程允安來不及擦去眼角笑出的淚就趕緊起身去拉桑落,生怕某位惱羞成怒的“總裁的小妖精”真的把蕭寒弄死。

鬧劇結束,這場飯局也總算到了尾聲。四人離開錦回閣,又去了一家他們常去的酒吧喝酒。

蕭寒自己作了大死,為了給桑落賠罪,被坑了幾瓶價值不菲的高檔洋酒,結賬的時候掏卡的手都微微發抖。

不過好在桑落喝了美酒之後總算是原諒了他。

衆人又在酒吧坐了一下午,喝酒喝到傍晚才結束。

四人都喝了酒,車是不能開了,程允安給自己叫了代駕。蕭寒和他住同小區,今天是跟着他的車過來的,自然也跟着一起回去了。程允安和蕭寒離開後,桑落也叫了自家司機來接,順便送夏稚去高鐵站。

去往高鐵站的路上,桑落還在挽留:“真的不要留下來跟我睡嗎?我家床很大很軟,睡起來很舒服的哦~”

桑落原本就是個好酒的人,不過酒量一般,今天喝得有些多,顯然是喝醉了,都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夏稚就忍不住嘴角抽搐,尴尬地看了眼前面的司機,就看見司機也正從後視鏡偷瞄他們,看他的時候眼神裏還帶着些敵意。

這司機明顯是桑落對象的人,估計這會兒已經把自己當成破壞他家老板婚姻幸福的第三者了。

夏稚不動聲色地往門邊挪了挪,默默與某位有夫之夫拉開了距離。奈何桑落喝醉了,壓根意識不到這件事,一個勁往他身上蹭,還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嘴上也沒閑着,一直在念叨。

“寶貝兒,跟我回家吧,我會好好對你。我們不要時暮冬那只狗了!我要休夫!我要找第二春!”

這下子,夏稚不僅嘴角抽搐,就連眼皮也開始抖啊抖。前座的司機更是警鈴大作,右手蠢蠢欲動,就想拿手機給自家老板通風報信。

夏稚費力扯開腰上的手臂,叫苦不疊:“大哥,你放過我吧,我還沒活夠,不想年紀輕輕就被你男人弄死啊。”

“死?!”桑落突然蹭得坐直了身子,抓起夏稚的雙手緊張地問,“你生病了?什麽病?別怕,我現在就找世界最頂尖的醫生給你看。要是治不好,我就讓他們給你陪葬!”

“……”夏稚無語扶額,用力甩開他的手,“少看點腦殘霸總文吧!”

桑落收回手,癟着嘴委屈地哦了一聲。

桑落撒了頓酒瘋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夏稚松了口氣,掏出手機正想看看還有多久到高鐵站,結果剛剛安靜了不到五分鐘的桑落突然伸手過來奪走了他的手機。

“快給我。”夏稚伸手就要去搶回來了,卻被桑落一把抓住了手腕,對上一雙迷離醉眼,就感覺額頭抽疼,“你又想幹嘛?”

桑落捧起他的手,深情道:“我們結婚吧。”

夏稚:“……”

司機:“嘶——”

夏稚強忍住暴揍醉鬼的沖動,用力抽回手:“大哥,求你別鬧了,咱們乖乖睡覺吧。”

桑落充耳不聞,深情地望着他:“我知道你喜歡的是老蔣,你和他曾經有過一段難忘的感情,可你們已經不可能了!你還是早點死心吧!”

夏稚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問:“你怎麽知道……”

桑落似乎沒有聽到,自顧自往下說:“其實這麽多年你一直沒有放下他,你到現在還愛着他。”

“我沒……”

“可這一切都已經成為過去式了,你們現在是兩個世界的人,老蔣他給不了你幸福了了!”

夏稚垂下腦袋,黯然道,”我知道。”

“所以和我結婚吧!我會好好對你,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老蔣在天有靈也一定會祝福我們的!”

“……”

夏稚和蔣知夏曾經交往過這件事事,除了兩位當事人自己并沒有外人知道。因為當初傳星是嚴禁成員們私底下談戀愛的,而隊內戀愛更是被嚴厲禁止,所以當初兩人偷偷交往時連隊友們都沒有說。

兩人原本準備等組合穩定了再告訴成員們真相,但沒想到一年之後組合就解散了,而他和蔣知夏也沒能走到最後,組合解散的同時他們的感情也一起散了。

兩人在一起時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時機說,分手之後夏稚又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了,以至于這麽多年過去,三位隊友至今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剛才在車裏,桑落突然爆出這件事,他是确确實實吓了一跳,不明白桑落是怎麽知道這事的。

短短三秒鐘的時間,他的腦海裏閃過五六種可能性——是不是自己哪次喝醉酒說漏嘴了,還是蔣知夏那邊洩密的,又或者桑落找私家偵調查過自己?

就在他萬般糾結要不要承認時,卻發現桑落這家夥是在發酒瘋!

夏稚下車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扶着車門,回頭看了眼了醉得已經歪倒在車裏呼呼大睡的桑落,心情無語至極。

“我走了。”他彎着腰對車裏的人說。不過桑落已經睡死了過去,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夏稚關上車門,往大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卻又折返,拉開車門上半身鑽了車裏。

“醒醒,”他捏了捏桑落的臉想把他叫醒。

桑落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嗯?”

夏稚不确定地問:“你…剛才只是在演戲對吧?”

“演戲?”桑落一臉迷茫。

“我和蔣知夏的那事是你随口說的對吧?”

“什麽?”桑落眨眨眼,迷迷瞪瞪道,“孩子生了?”

“……”

“男孩女孩,像我嗎?”

“……”夏稚将桑落扔回座椅裏,扭臉對司機說,“別送回家了,直接拉醫院去吧。”

“砰!”

夏稚鐵青着臉關上車門,扭頭朝車站走去。

夏稚回到U市後,心神不寧了好幾天。雖然那天桑落說的話似乎只是喝醉後的胡言亂語,但他無法确定桑落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麽。可他又不敢貿然開口問,不然以桑落的敏銳程度恐怕就算他事先不知道,事後肯定也能覺察一些事情,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于桑落,那天的事情在他的記憶裏似乎被徹底抹除了,壓根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

又過了幾天,U大正式開始了期末考試周,夏稚的工作量激增,忙着忙着也就把這件事情抛到腦後了。

這一忙就忙到了學期的最後一天。

在這段時間裏,方遠也沒有再打電話來跟他說團綜的事情。由于那天他們五個對此事的态度都不是特別明确,夏稚覺得傳星大概是放棄這個荒謬的計劃了。結果他還來不及松口氣,正式放假的前一天晚上,他接到了桑落的電話。

“聽說了嗎,老蔣決定答應傳星的請求了。”

正在吃晚飯的夏稚當場愣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問确認似的問:“那個團綜?”

“嗯。”桑落道,“很意外吧。我們都沒想到,還以為他是最難請動的。”

別說他們了,估計傳星都沒料到最先答應的竟然會是蔣知夏。

“他…為什麽答應?”

“我還沒來得及問。我也是聽方遠說的。”桑落說完略一沉默,試探着問道,“好奇的話,不如你打個電話問一下?”

夏稚一愣:“為什麽是我?”

“老蔣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悶蛋一個,也就比鋸嘴葫蘆好一點。我們問他不一定會說,你就不一樣了。”

夏稚有些別扭:“我哪裏不一樣。”

“他聽你話啊。”桑落一語戳破,“以前在組合裏他最寵你,就聽你的。”

夏稚不自在地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耳垂,虛聲辯解:“那是以前,我們現在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桑落突然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手機裏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緊接着是桑落的說話聲。

“你準備以後都不理他了?”

夏稚眼眸微黯,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我不知道。”

“你倆又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還真準備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啊。”桑落語重心長勸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意老蔣當初的選擇,可那時候組合解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老蔣為了前途選擇單飛也無可厚非。”

夏稚嘆氣道:“我知道,這件事我已經不在意了。那時候鑽進了牛角尖一時出不來,可冷靜下來就想通了,他的選擇确實沒有錯,反倒是我做法太自私,一直在道德綁架他。”

夏稚至今想起當初沖動之下說出的那些傷人的話依然自責不已,說話聲也就越來越輕。

桑落卻是松了一口氣:“你想通了就好。老蔣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肯定不會怪你的。既然都釋然了,也就不用躲着他了吧。不如就借着這個機會重修舊好。”

夏稚有些遲疑,但同時又松了口氣。看樣子桑落并不知道他和蔣知夏的真正關系,一直以為他們這麽多年不聯系就是因為當初組合要解散的事。

而對真相一無所知的桑落這會兒正高興着。他們五人從訓練時期開始感情就很好,情同手足。尤其是夏稚和蔣知夏。他倆大概是因為年齡最接近,關系最為親近,同進同出,做什麽事情都一塊兒,形影不離。程允安甚至為此無數次抗議他們兩個走得太近,從而冷落了三位哥哥。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就是如此親密無間的倆人,到組合解散時居然是鬧得最難看的。連個小矛盾都沒有過的兩人居然大吵了一架,之後就陷入了冷戰。而這一戰就是八年,至今未和好。

還以為兩人是至今心有怨怼,卻沒想到是不敢面對。桑落知道兩人心裏其實都還在意對方之後,就展開了促和大計。

在桑落堅持不懈的勸說下,夏稚終于答應給蔣知夏打電話。

夏稚挂了桑落的電話,點開通訊錄往下翻,一直翻到了底,指尖微微顫抖,撥通了最底下一個備注為“Z”的號碼。

嘟——嘟——

電話進入待接聽狀态。

夏稚心猛地一跳,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號碼——這麽多年他竟然一直沒有換號碼。

不待他多想,電話被接通了。

“你好,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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