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次将醫術與陣法的結合,便得到了如此顯著的效果,衛陽整個人都處于亢奮之中。接下來的幾天裏,更是足不出戶,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醫學與陣法的研究之中,醫術可謂是突飛猛進。
這其中,羅子峰這只白老鼠功不可沒。
當然,他本人絕對不會這麽認為的。
在他的眼中,衛陽活脫脫就是一個怪物!整天就知道倒弄那些個亂七八遭的東西,而且還總是用在他的身上,這才短短的三天,他覺得自己像是過了幾百年那樣漫長,每天都過得凄慘無比。
此時的他,正維持着邁腿跑路的狀态,左腳高高地擡起,就這樣靜立在路中間,一動不動。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他的眼皮子一眨,終于能動了,剛想跑開,卻又有兩枚靈氣針插在了他的定身穴上,這回,擡起的腳卻是換成了右腳。
而衛陽,坐在庭院之中,品着香茗,手上拿着醫書正在認真地翻看着,全然将旁邊的羅子峰當成了雕像。
羅子峰淚流滿面,心中無比後悔,早知道他就不應該答應什麽在醫館工作一百年的條件,想想接下來的一百年裏都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頓時有種想死的沖動。
“有種你別用靈氣針,老子保證不打死你!”羅子峰咬牙切齒。
衛陽擡頭,終于給了他一個眼神:“聒噪!”
刷刷……幾枚靈氣針閃過一抹亮光,插在了羅子峰的啞穴上,這下子,他連聲音都沒有了,雙眼似冒着火光,嘴巴一開一合地說着什麽,估計是罵人的話。
衛陽絲毫不在意,反正他又聽不到。
繞着羅子鋒轉了幾圈,摸了摸下巴,似在思考,過了好一會,擡手又幾枚靈氣針插入他的穴位之中,天地之間的靈氣瞬間湧入了羅子峰的體內,一條靈氣形成的細線閃耀着熒光,将靈氣針如同穿針引線一般串聯在一起,隐隐形成了一個玄奧的圖案,融入了羅子峰的體內。
就在玄奧的圖案融入他體內那一刻,靈魂仿佛被釘住了一般,一股寒意從靈魂深處湧出,仿佛能将他的靈魂凍成冰塊!
羅子峰瞳孔猛然放大,眼中滿是震驚。
看到羅子峰的頭發眉毛都結了一層冰霜,衛陽露出了一抹笑容,新掌握的鎖魂針用起來效果不錯!
過了幾秒,眉頭又皺起,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心念一動,靈氣針消散無蹤,羅子峰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卻見刷刷的幾下,他的身上又插滿了靈氣針。
這簡直都沒有人權了啊!羅子峰真哭了。
心中正狂罵着衛陽的祖宗十八代,卻震驚地發現,他的靈魂已經脫體而出,飄浮在空中,而他的身體依然被定在哪裏,維持着那跨步的動作。
羅峰有些慌了,手忙腳胡亂地撲向自己的身體。要知道,他只是金丹期,還沒能凝聚神魂,靈魂脆弱得很啊!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那種靈魂與身體那若有似無的聯系消失無蹤,就像自己已經死去多年一般。
這能不讓他慌嘛!
衛陽也沒讓他慌多久,打了一個響指,靈氣針消失,羅子峰的靈魂終于又回歸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感受這自己溫熱的身體,跳動的心髒,羅子峰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終于又活過來了。
再轉頭看向衛陽的眼神之中多了一分敬畏與不解。
一個沒有任何靈氣的普通凡人,不但能治療修真者的傷勢,還能修複金丹。憑着幾枚靈氣針,竟然還能将他一個金丹期的修真者折騰成這樣,着實是很了不起。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衛陽可不管他在想什麽,擺了擺手:“行了,今天你的工作內容結束了,自個兒玩去吧。”
“喂,你到底把老子當成什麽了?!”
“白老鼠啊!”衛陽回答。
羅子峰心中的怒火直往上冒,怒目圓睜,活動了一下身體,想要給衛陽一點教訓,卻看到他此時正坐在地上,愁眉沉思,雙手抓着自己的頭發,形像全無,一副抓狂的樣子。
羅子峰有些傻眼,這到底是打呢還是不打呢?
衛陽确實是遇到難題了。剛才他對羅子峰使用的針法是從陣法之中演變而來的,他命名為鎖靈針與引靈針。
剛才他看似用得很成功,把毫無防備的羅子峰吓了一大跳。可是他知道,其實那種狀态也只能維持幾秒的時間而已,這于他所預計的時間差別太大了。
到底是哪裏出現問題了呢?
“衛大夫,不好了,出事了!”這時,一名學徒大叫着慌忙跑了進來。
“嚷嚷什麽!我平時怎麽教你們的?!遇事要淡定!”衛陽一臉怒容,再加上此時的他披頭散發,看上去,着實有些面目可憎。
學徒的腳步戛然而止,咽了咽口水,這才結結巴巴地開口:“郡守……郡守大人出事了…請您過去看看…徐管家正在外廳等您。”
衛陽呆了一呆,揚城郡守司煜,司濟晨的親生父親。他之所以在揚城中混得那麽好,沒人敢把主意打到他的頭上,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有他罩着。
也是因為司煜看好他,才會将他引薦給了回家探親的司濟晨,這才有了如今的他。
可以說,司煜,絕對是他的伯樂兼大靠山,只是,以他的手段,再加上有一個在修真界大派的兒子,連皇室都給他幾分薄面,誰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心中雖是疑惑,但是他出事了,衛陽還是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疾步走到了外廳。
“衛大夫……”徐管家連忙行禮。
他知道,司郡守對衛陽很看重,甚至說過,他絕非池中物,定然有騰飛的一天。因此,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衛陽擡手止住了徐管家的見禮,示意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問情況:“到底怎麽回事?誰那麽大的膽子敢動司郡守?!”
事态緊急,衛陽能如此上心着急,徐管家自然樂見其成,邊走邊答:“不清楚,方才郡守出城視察,回來就昏迷不醒,我見勢不秒,立刻趕來請您過去看看。”
衛陽點頭,只是這些信息,他無法判斷到底是怎麽回事,正當他們剛走到門口之時,卻見門口已經被人圍得水洩不通。
門口階梯處,一個擔架橫放在哪裏,雖然蓋着一層白布,但是依然可以看得出,那裏躺的是一個人的身體,不,确切的說是一具屍體。
而擔架的旁邊,跪着一名五十歲左右的老婦人以及一名二十五六歲的婦女,婦女的身旁,還有一位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這幾人均是臉色蒼白,雙眼通紅,一臉悲切。
這樣的陣仗,自然引得許多人圍觀,裏三層外三層的,他們想離開還真不容易。
衛陽眉頭一皺,心猜可能是來這裏訛詐錢財的人,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
雖然醫館是他開的,這麽圍着對醫館的名聲不好,但是他卻是分得清楚輕重,這事可以靠後或是讓龐大夫處理,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司郡守的病。
“我們從後門出去。”衛陽果斷地轉身。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殺那,眼尖的老婦人卻是看到了他,擡手指着他,聲音悲切中帶着憤怒:“就是他,就是他殺死了我的兒……”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衛陽。他們都是認識衛陽這位揚城最出名的名醫的,此時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微妙,議論紛紛。
衛陽腳步一頓,這麽多人看着,定然不能直接轉身離去。古人注重名節,若是處理不好,就算是有郡守護着,他這醫館,依然免不了被人砸的下場。
“你兒子是誰?”衛陽淡淡地問道。
既然一時半會走不了,那就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解決掉。
老婦人哭聲一滞,随後嚎哭的聲音又往上提了好幾個分貝,那中氣十足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傷心欲絕的老婦人。
“牛娃,我可憐的兒啊,你好心帶這個惡人去你采藥的地方,卻沒想到這個歹徒的惡人将你殺害,棄屍荒野,這讓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麽活啊!”
她一邊嚎哭,一邊大聲地嚷嚷着,身旁的年輕婦女也迎合地抽泣着,那模樣,當真是楚楚可憐,引人同情。
牛娃?衛陽眉頭一挑,他早就被人奪舍了,殺他的人并不是他。
可是,這事,他是百口莫辯啊。
“你說我殺了他,他有什麽值得我殺的?還有,你有什麽證據嗎?”衛陽平淡地問:“難道就因為我曾經跟他進山嗎?這個可不是證據。”
“這塊玉佩是在我兒的屍體旁發現的,難道你敢說這不是你的嗎?!”老婦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玉佩,丢到了衛陽的腳邊。
衛陽一看,确實是他的玉佩,估摸着是牛娃偷襲他之時,他猛然翻身躲過的那會兒無意掉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又能說明什麽?我還說是他偷了我的玉佩呢!”
“我的兒啊,你活着命苦,死了還被人污蔑,你死得好冤啊!”老婦人幹脆不與衛陽争辯,直接打起了苦情牌。
人們素來同情弱者,此時圍觀的衆人看向衛陽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譴責之意。
衛陽的眉頭一跳一跳的,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而一旁的徐管家擔憂自家主子的病情,心中也是怒意翻騰。
“來人,直接把他們給老夫拿下,拖到監獄裏關上幾天再說!”徐管家厲聲喝道。
幾名衛兵應聲,上次就要抓住老婦人,哪知老婦人力氣卻非常大,一邊掙脫開,一邊凄厲地哭喊。
“你們這些狗官,不抓殺人兇手,反而來為難我們孤兒寡母,這日子沒法過了,兒啊,娘這就來陪你!”
老婦人哭喊着,竟然一頭撞在了醫館的門柱之上,頓時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娘!”
年輕的婦女哭喊着撲在了老婦人的屍體之上,凄厲的哭聲讓人心酸。
而她身旁的小女孩卻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定定地跪在母親的身旁,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抹與年齡不符的情緒,似在害怕,又似是傷心,更多的卻是無助與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