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将與龍子
清晨,一只傳信的青鳥即将飛向弦玥營帳,卻被突如其來一根冰淩射殺在地。
瀾淵單手負于身後看向緩步走來夙桑,神情淡然道:“把鳥毛拔了,拿去炖湯。”
夙桑拿起已死的青鳥跑去炖湯,嘴裏小聲嘿嘿的痞笑道:“嘿嘿,又有宵夜吃了。”
弦玥從營帳走出看着拿着青鳥跑遠的夙桑,轉而看着神情微怒的瀾淵有些哭笑不得“你做什麽,這是穆烈送來的信,我還沒看你殺了青鳥做什麽!”
瀾淵不由分說,直接拉住弦玥的手往營帳走,聲音冰寒“以後那個登徒子的任何東西,你都不許接觸。”
弦玥甩開被瀾淵握疼的手腕,神情微怒“你簡直莫名其妙,我只是讓他幫忙查個事情,你還不樂意了?”
瀾淵走進營帳眼神瞬間冷寒,手掌收緊瞬間将桌上一個茶杯捏成粉末“你想查什麽,問我就行了以後不用找其他人,尤其是那只麒麟。”
瀾淵的手即将觸碰到桌案上一個半開的卷軸時,弦玥面色緊張,身形向前一把撲向卷軸道:“那個不可以看!”卻在話語說出來的一刻腳下一滑,身形向前傾斜兩人嘴唇親吻在一起,瀾淵抱住他的腰,弦玥能清楚聽到瀾淵胸口快跳的心髒。
時間仿佛靜止般,兩人一直保持動作呆愣當場。
一聲洪亮愉快的聲音,打破一室的氣氛“老大,你不知道我剛剛和慕白……”
看着營帳中兩人,夙桑快速反應過來道:“……打擾了,你們繼續!!”
看着快速跑遠的夙桑,弦玥推開瀾淵對着營帳簾羞窘交加“夙桑,不是你想的那樣!!”
營帳外的朝日手中拿着一疊資料緩步走進營帳,卻被神情慌亂的瀾淵撞個正着。
看着踉跄跑遠的瀾淵朝日看向狂喝水的弦玥,滿眼疑惑道:“老大,他這是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一直得不到弦玥的回答朝日,盯看弦玥的臉更加不解道:“老大,你的臉怎麽這麽紅,是哪裏不舒服嗎?”
弦玥大喘着氣,盡量平複狂跳的心髒呼出一口氣道:“不必了,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朝日滿眼正色道:“我已經準備好,即可出發前往。”
弦玥拿起卷軸擋住自己的臉,揮手道:“去吧。”
營帳中已經空無一人,弦玥放下手中卷軸單手摸着發燙的臉頰,心髒依然狂跳不已。
瓊齊山谷匪首所在的山洞中,一名滿頭綠色頭發獸耳的男子,快步跑向山洞面對坐于主座,臉上帶着面具的男子禀報“首領,外面來了一個軍人,他說要見您。”
戴着面具的男子輕歪頭,疑惑道:“軍人?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未等禀報的人話語說完,山洞裏由遠及近,走來一個面容冷峻的尖耳灰發男子,緩步走向坐于主座的男子,戴面具的男子看到對方的下一瞬,身形不自覺輕顫着。
面對面前戴着面具的男子,朝日快速靠近将對方面具拿下來,眼中滿是歉疚“對不起,我來晚了。”
戴面具男子面具被朝日摘下,出現在衆人面前居然是一名淡藍發色,面容精致尖耳龍角,約莫二十歲左右的男子。
衆人還沒緩過神,安瀾緊皺眉滿眼是淚看向朝日,滿眼痛苦“你說好一年之後來接我的,八年了!為什麽八年之後你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放棄了!”
朝日并沒有正面回答話語,低下頭滿眼欣慰,看向挂在對方腰間的竹節玉髓,将其擁入懷中“原來你一直戴在身上嗎?”
安瀾低頭看向挂在身上的竹節玉髓,輕哼一聲別開臉,不再理會朝日。
兩人身後傳出一聲洪亮爽朗,滿是嘲諷的聲音道:“哈哈哈哈……我說你這小子這幾年每天魂不守舍的,就是在等你的小情郎啊!”
安瀾看向來人,周身散發出紫色閃電滿眼戒備将朝日護在身後。
紅發尖耳的澤野輕眯眼滿眼殺氣,單手凝結出火焰“你可別忘了,這小子忘恩負義說離開就離開,你以為他真的在乎你?他現在只是為了潛伏好讓他們的人,将我們一網打盡!!”
看着對這一切漠不關心的安瀾,澤野周身火焰四溢,怒不可遏“自從你繼承寨主以來對一切不聞不問,可是現在大敵當前你打算看着兄弟們去死嗎!你給我讓開,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他!給北山那邊被他們的人殺死的兄弟報仇!”
山洞外月圓高挂,朝日從安瀾身後走出,一陣白色光華過後朝日本來淡灰色的發色轉瞬變成白色,額間多了一支獨角,雙手幻化出利爪輕眯起血紅色的眼睛滿眼肅殺“我對瀾兒的心意是真的,不過這次我來除了來見他之外,我們的确想與你們共同合謀……”
朝日話語還未說完,一聲清爽的男聲傳來道:“皆大歡喜,這樣也不用動用一兵一卒,就可以收複了。”
衆人轉過頭,弦玥滿眼淡笑,将手中玄黑玉笛輕拍手掌,緩步向衆人走來。
夜晚山洞中居然擺上宴席,弦玥等人坐在宴席上,慕白小聲問着弦玥“老大,這不會是鴻門宴吧?”
弦玥輕勾起嘴唇,淡笑道:“這要真是鴻門宴你還會平平安安,坐在這吃飯嗎?”
看着一旁自顧自大快朵頤吃着烤肉的夙桑,弦玥看向朝日問道:“朝日,你是不是應該介紹一下你的朋友?”
朝日輕咳一聲“這是安瀾西海龍族三太子,八年前我在一場戰鬥中受了重傷,是他在大雪中救了我,并照顧我一個月,之後我因事不得不離開。”
安瀾輕哼一聲,滿眼不滿活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你說的會來接我的,現在才來,是不是把我忘了!”
朝日用力搖頭,擡起手輕撫安瀾的頭發滿眼溫柔道:“我當然不是那種不信守承諾的人,而且這麽長時間以來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鄰桌旁紅發的澤野突然兩眼放光,一個箭步沖向坐在慕白身旁的泠鳶,卻被對方一腳踢出數米。
瀾淵看着和好如初的兩人,淡笑道:“既然你們和好了,瓊齊山谷從此以後,也可以和整個北方和平相處了。”
淩澈放下手中筷子,并不同意瀾淵話語“那可不一定,你覺得北方冰狼族會輕易放棄,這個兩國之間必争的這塊肥肉嗎?”
聽完淩澈話語,安瀾滿眼鄭重道:“我們會配合北方大軍,不讓狼族進犯半步。”
弦玥輕點頭拱手“那就多謝了。”
清晨天蒙蒙亮,一處樹林中,樹蔭下弦玥滿眼悠閑正吃着一顆蘋果,一旁一直修煉無果的夙原氣得直跳腳。
弦玥輕搖頭滿眼無奈“你心中雜念太多,別急着瞬間挪移,先清空自己的心靈,讓自己融入萬物自然,再慢慢彙聚靈力。”
夙原輕歪頭,滿眼呆愣“然後呢?”
弦玥輕挑眉道:“然後就想着你的目的地啊,心之所向自然就到了。”
話語間,弦玥思緒突然飄忽,回憶起前兩日與瀾淵的那個“失誤”,不僅彎了眉眼手指搭在嘴唇上,嘿嘿笑着。
回過神來,弦玥被一張放大的臉吓了一跳,夙原擡頭看向湛藍的天空嘿嘿壞笑道:“老大,想什麽呢?笑的這麽甜難道是思春了?”
只聽“咚”的一聲,一個重物砸進湖水裏,濺起巨大的水花吓得周邊的靈獸四散逃開。
難得悠閑坐在一起吃着午餐,突然天空中由遠及近,飛來一只灰白色的貓頭鷹,緩慢落在淩澈的肩膀上。
解下貓頭鷹腳上捆綁的信件,淩澈滿眼愁容輕皺眉将信件遞給弦玥“你看看吧。”
幾人滿眼驚訝中,弦玥快速看完信件正打算站起身轉身快步離開時,卻被瀾淵握緊手。看着難得嚴肅神情的弦玥,瀾淵滿眼正色“先別沖動,我知道你現在特別急切,可你要想清楚,這份信件來的蹊跷。或許是敵人設下的圈套,還是冷靜點的好。”
東伯侯放下手中筷子,看向弦玥和瀾淵滿眼疑惑“将信件給我看看,都寫了什麽?”
東伯侯接過弦玥遞過來的信件,信中寫着幾個字:
狐王身中劇毒,生命垂危速回。
弦玥輕呼出一口氣,面色煞白“我确定這是二姐的筆跡,我們還是盡快趕回狐族!”
瀾淵皺緊眉,面色深沉道:“你不覺得奇怪嗎,你二姐對于你四哥的稱呼怎麽會突然成為狐王,再者你這次來到北方駐地,除了狐王你的四哥外,其他人并不知情你二姐又是怎麽知道你身在何處?”
聽完瀾淵話語,弦玥緊皺眉滿眼愁容。
瀾淵輕嘆口氣,擡手輕拍弦玥的手背安慰道道:“好吧,那我們陪你去确認下。不過得在确保所有人安全的情況下,不管看到什麽,發生什麽千萬不要沖動,知道嗎?”
“多謝!”
午飯過後,弦玥換來副将朝日“我跟琪琪和大家明天清晨啓程回狐族一趟,我會去幾天在這幾天的時間裏,大家的訓練千萬不可懈怠,不能因為一場練手就忘乎所以。”
朝日用力點頭領命,自信滿滿“老大放心,我們是你訓練出來的,絕對不會給你丢臉。你看着吧,過幾天你回來,到時我們一定讓你刮目相看!”
弦玥滿眼贊許“那就最好。”
弦玥接過朝日遞過來的缰繩,騎上白色馴鹿弦玥滿眼無奈,有些哭笑不得看向身後依依不的夙桑和衆人道:“我只是去幾日,又不是生離死別。你們給我好好練,等什麽時候你們足夠優秀了,有的是你們的用武之地。”
看着弦玥幾人走遠的身影,衆人依依不舍很久移不開半步。
看着沒有動作的衆人,夙桑用手腕用力抹着眼睛,強壯堅強“哭什麽哭,一個個像個娘們一樣!走走走,我們訓練去!”
慕白手中變化出一把扇子展開,笑的狡黠“老大,讓我們好好練習,并沒有說不讓我們偷偷跟着。”
大陸各位王族最大的聚會上,一名侍者無意間撞倒一名身穿湛藍色華服的男子,忙慌跪伏在地亂吓得瑟瑟發抖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被撞的北棠并不惱,輕搖折扇笑道“沒事,起來吧。”
看着轉身離開的男子,侍者站起身滿眼不屑小聲道:“呸,老的不正經,小的也沒出息!”
北棠并沒有走遠,侍者話語正好飄進耳朵裏。嘴微微勾起,手中上好的金扇子搖得不疾不徐。
身旁的狼王輕聳肩道:“人家說的是實話,你的纨绔性子整個大陸你敢稱第二絕沒有人敢稱第一。”
兩人笑鬧間,身側一名紅衣狐耳,一雙燦金色的眼睛裏滿是冰寒和冷漠,手中提着一個酒壺目不斜視的身影,徑直向前。
北棠有些失神,呆呆地站着,正要說什麽,對方卻滿眼淡然道:“借過。”
當北棠回過神來,對方已經擦着他的身側飄然離開。
酒席正中間,如何的歌舞升平已經入不得北棠的眼,北棠身旁的狼王随着北棠盯看狐王的視線望去,輕挑眉笑的冷哼一聲“他啊,你就別想了。那可是個惹不起的主。”
北棠輕挑眉,滿眼興味“哦?是嗎?”
狼王将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輕嘆口氣“我們狼族跟他們狐族有仇怨,這是整個大陸衆人皆知的事,他不是我們這一群的。”
北棠也不急,喝着酒淡淡然問道:“不是我們這一群的是什麽意思?”
狼王身旁一名獅子面容的人接過話題“就是人家心氣高,不跟我們鬼混。他是狐王跟我們差不多時間繼的位,他這狐王的位置本來是他被傳得神乎其神九皇子的。那個九皇子啊,聽說長得可是絕色,真想見上一見,不過他是大地女神的徒弟,又是現任魔尊我們可惹不起。聽說對方心氣更高,撂下一句話直接将狐王的位置給了他。”
北棠并沒有将自己的目光移開過半步“那他叫什麽,他是狐貍怎麽一點狐貍的樣子都沒有?”
印象中狐貍都是陰險狡詐,魅惑衆生的存在。可眼前之人,卻給人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冰寒。
狼王輕聳肩“他人如其名莫離,就是一塊捂不熱的大冰塊。”
北棠不理會衆人詫異的眼神,舉杯徑直走向對面座位的莫離,舉起酒杯笑的桀骜“那新任魔尊算什麽,狐王才是真絕色!”
北棠話語結束,衆人一口酒如哽在喉頭,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偌大的廳中瞬間鴉雀無聲。
作者有話要說: 大冰塊vs纨绔子弟,接下來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麽樣精彩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