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浪子回頭金不換
碩大的廳堂中安靜地可怕,只聽“咔嚓”一聲上好的紅木矮桌轟然倒地碎成粉末。
衆人嘩然,只見紅光一閃,一把蘊含強大靈力的長劍直抵上北棠的喉嚨。
一陣抽氣聲,在場衆人都不敢上前一步。
北棠對上莫離燦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看着,伸出兩指夾住劍身,滿眼戲谑“再往前一寸,如何?”
莫離眼含戾氣,另一只手凝結出狐火顯出殺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狼王飛身而起擋在兩人之間勸阻“莫離,他可是麒麟族的二皇子!”
莫離冷哼一聲,一道紅色光華過後,身形消失在大殿中。
北棠伸出手指輕撫被莫離長劍割傷的脖子,看着手指上的鮮血,輕勾起嘴唇如同狩獵獵物的獵人般,笑道:“狂牙,你就看着吧,這只小野貓我看上了!”
狼王狂牙雙手環胸,輕挑眉滿眼不相信“怎麽?想玩愛情游戲?你跟他玩感情到時候別哭着回來向我哭訴。”
北棠輕眯眼志在必得“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狐王寝宮外,一名侍者快步走進房間禀報“王,門外有人求見。”
莫離放下手中書籍,滿眼淡然“是誰?”
“是前幾日宴會上的那位麒麟族的二皇子。”
侍者話語還未說完,一聲清冽男聲從走廊上傳來“早聽聞狐王好酒,我可是特地從酒神那讨來的上好楓紅醉,狐王要不要嘗嘗鮮?”
莫離看着自來熟臉上帶着桀骜笑容,左右手各拎着一壇美酒的人,滿眼不屑“我倒是誰,原來是麒麟族的二皇子殿下。有事?”
看着話語說完,不再理會自己的人北棠锲而不舍,将酒壇放在桌上“這不是前幾日喝醉了,一時胡言我是來給狐王賠罪的。”
莫離輕挑眉輕撫酒壇的封布淡淡然“想讓我原諒你的失禮,不是不可以,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莫離笑的莫測也不急着回答,反問道:“不知,二皇子的酒量如何?”
北棠咽口口水心想:【這狐王,怕不是想給我下套?畢竟整個大陸都知道他酒量很好,人稱千杯不醉。】
北棠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堅定點頭“當然,我的酒量也是很好的。”
莫離手一揮桌上轉瞬出現十幾二十壇的酒壇來,莫離看向滿眼驚愕的北棠輕勾起嘴唇,滿眼戲谑“跟我喝酒,喝贏我,上次的事就作罷如何?”
北棠“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聲音有些底氣不足“好!”
幾個小時後,門外等候的侍者擡頭看向頭頂已經暗沉的天色,對身旁的另一名侍者道:“哎,你說這麒麟族的二皇子別怕是個傻子吧,誰都知道咱們王,千杯不醉你看這都喝了四個時辰了,酒壇已空了十幾壇子了。”對方伸長脖子往裏看“可不是嘛,你看那二皇子已經喝的快趴桌底下去了。”
莫離輕擡眼眸,輕抿口酒看了一眼醉倒在地已經不省人事的北棠,滿眼漠然“戲看完了嗎?看完了就把這家夥擡出去随便找個地方扔了。”
兩名侍者回過神來,領命快速将北棠擡起帶離房間。
杻陽山最大的青樓中,一名千嬌百媚的狐耳女子趴靠在北棠懷中撒着嬌“哎喲,二皇子你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個狐王嘛,你也不用因為他氣壞了身體。”
北棠輕眯眼,手指收緊手中酒杯捏成粉末滿眼黑沉“我就不信了,我堂堂麒麟族二皇子整個大陸就沒有我拿不下的人!”
另一側挽住北棠手腕的蛇女故作失落“那等殿下讓這狐王愛上你之後,殿下不會再也不來我們這了吧?”
北棠輕哼一聲,一掌拍在桌上“哼,不就是一個狐王嘛,我可還沒玩夠呢,你們覺得我是為了一個小小狐王不來這快樂的人嗎你們等着看吧,等我戲耍了他,讓他來讓你們好好看場好戲!”
從此以後北棠變着花樣想着讨莫離歡心,今日他不知從哪裏弄了些美味菜肴前來,一一擺放在莫離面前嘿嘿笑着“這可是我今早辛辛苦苦,找了寧安廚藝最好的廚師做的,你嘗嘗味道如何?”
莫離夾了兩口嘗,也不說好還是壞。這一來二去的,北棠每次都來會給莫離身邊的貼身侍者一人賞一顆寶石珠子。
莫離就在旁邊靜靜看着,侍者看了就當默許,對每天來的北棠越發的殷勤了。
隔天去青丘山,半路上遇到狼王。
狼王湊過來跟北棠打招呼“喲,二皇子這是要去哪啊?不跟我一起去厭火族了嗎?”
北棠這才想起兩天前答應厭火族的王喝酒,一轉眼卻忘了,輕聳肩滿眼無奈“我要去青丘山一趟,厭火王那你就帶我告個罪,下回我請!”
狼王狂牙不敢置信“怎麽,這次你不會是來真的吧?你天天往狐王那裏跑,大家都知道了!怎麽,打算浪子回頭了?”
北棠一愣,扇子停在胸前忘了收攏,過了好一會兒哈哈大笑道:“怎麽可能啊,旁人不知我什麽性子,你狂牙還不清楚?走,我們這就去厭火王那兒喝酒去!”
這一日正好是乞巧節,北棠興沖沖來到狐王寝宮二話不說,直接拉着莫離的手往外跑,弄得莫離很是莫名。
邊跑北棠手指前方熱鬧非常的小溪邊“今天是乞巧節,那邊兩情相悅的男男女女正在放河燈,走,我們也去放個河燈許個願吧!”
小溪邊,一名山羊角須發皆白的老者,看向來人拈着胡須遞上兩個做工精致的荷花燈呵呵笑着“兩位是來買河燈的吧,看兩位很是恩愛啊,不如買一對河燈,許個長長久久的心願,這樣感情會更好!”
北棠快速付了錢拿着兩個河燈,拉着莫離的手來到河邊遞上毛筆“來,你先寫心願。”
莫離接過北棠遞過來的毛筆,快速在河燈上寫了幾筆便将河燈放在河水裏。
北棠看着順水而下莫離放的河燈,滿眼驚訝“你怎麽先放了!我還什麽都沒寫呢!”
北棠看着轉身不理會自己離開的人,在自己河燈上快速寫了點什麽,便将河燈放在河裏。
在兩人不知情之下,莫離的河燈上赫然寫着兩人的名字“莫離、北棠”,一人有情卻不知道這向來留戀花叢中的人,是否能為了狐王收心。
青樓雅間中,蛇女滿眼媚态将北棠杯中酒倒滿“怎麽?今天來奴家這不會只是想着聊天吧?你可是大半個月沒去他那了,怎麽厭了覺得無趣了?”
看着低頭默然喝酒不語的人,蛇女好心提醒道:“二皇子,凡是有個分寸,有些事,不是真心就莫要去讨別人的真心,到時後悔可來不及。”
蛇女話語說完,兩人身後傳來一聲沉穩的男聲道:“你可想清楚了,他可是狐王不是想玩玩就了事的!最近我讓人去查了狐王的事,發現他一反常态居然在青丘山下每天都在等你,怕是真的對你動了真心。你只說是玩玩,有沒有想過後果會如何?”
北棠冷哼一聲站起身,拂袖而去“這就輪不到你狼王該關心的了!”
北棠身後狼王再三勸告道:“你可想清楚了,他要是知道你只是玩玩而已,到時連你父王都護不了你!”
街頭巷尾麒麟族的二皇子喜歡上狐王只是為了在人前完成賭約,并不是真心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大陸。三天不到的時間狐王被人玩弄感情當做笑話般,被各大種族傳開。
這件事正在朝着更加不利于狐王的趨勢發展,各大種族的王便收到一份喜帖,喜帖上寫着狐族将有喜事,望各位王前去參加。不知是誰傳出這正要辦喜事的人正是狐王,狐王正要迎娶美嬌娘的事,如同炸鍋般讓整個大陸一下子熱鬧起來。
天色接近夕陽西下,北棠一身酒氣身形踉跄遲遲才回到麒麟族,新任麒麟王若風滿眼冷漠看着醉酒不成器的弟弟,冷哼一聲将手中喜帖扔在北棠臉色滿眼輕蔑“讓你沒事玩弄狐王的感情,現在狐王即将成親,看你還敢只是玩玩而已!”
已經無心理會拂袖離開的麒麟王,北棠輕顫雙手打開手中做工精致的燙金喜帖,面色煞白快步奪門而出!
鑼鼓喧天大紅喜字高挂,滿是鮮豔紅綢的青丘山此時分外熱鬧。可是這喜氣洋洋的氣氛,反而讓北棠看的格外刺目,他一反平日裏的閑散淡定的神态,瘋了一般抓起挂在柱子上的紅綢撕扯成數段!
北棠突然想到什麽般,快速變化身形離開青丘山不知去了哪裏。
夜晚時分,喜氣歡樂的青丘山主持婚禮之人,滿眼喜色高聲即将說出夫妻交拜的話語時,卻被門外一聲急促的聲音高聲打斷“我不同意!”
在場賓客無不滿眼驚訝看向大喘着氣,手中捧着一個荷花燈的北棠快步走進大殿。
不顧其他人詫異的神情,北棠徑直走向有些呆愣的莫離,将河燈硬塞在莫離手中,眼含淚水“對不起,是我錯了,你不要離開我娶其他人好嗎,你看我在河燈上寫上你和我的名字了,我愛你,我是真心的!我一直愛的是你!”
莫離并沒有直接回答北棠突如其來的表白,空氣如同凝結一般安靜,仿佛過了很久的時間,莫離“噗嗤”一聲笑出聲“你怕不是傻子吧,你見過穿着白色衣服成親的嗎?”
因為剛才太過慌亂,緊張北棠居然沒看清一直穿紅衣的莫離,今日卻穿了一身華貴清雅的白衣,就在北棠終于放下高懸的心時。賓客中突然傳出一聲女子的驚呼“大家快看吶!狐王中毒了!”
北棠滿眼震驚中,快步沖進大殿的護衛隊長翻看狐王中毒發黑的手心,一腳踢開呆愣當場的北棠,大聲呵斥道:“你這狼子野心的惡徒!居然在河燈裏下毒!給我抓起來!”
北棠雙眼一直焦距在口吐黑血,倒在六皇子懷中不省人事的莫離,瞳孔睜大面色煞白被士兵往後拖,喃喃自語“不可能……不是的……”
陰暗地地牢深處,一堆枯草堆中被關了三天的北棠雙手被鎖靈環铐住此刻低垂着頭,一聲鐵門打開的聲音傳來,一直沉浸在思緒中目光呆滞地北棠看向昏暗火光中的人,目光焦距雙手握緊牢房圍欄,滿眼驚喜下一瞬眼神暗沉“莫離!太好了你沒事!不,你不是他,你是誰!”
身穿白色華服與莫離七八分相似的弦玥,此刻雙手負于身後,輕勾起嘴唇笑的邪魅“所有都知道我與四哥長得最為相似,一開始聽六哥說你這個麒麟族的纨绔子弟是真心愛上四哥,我還不信,現在居然能在第一時間分辨出我不是他,看來你的确是動了真心。”
北棠松開緊抓圍欄的手,低下頭眼神黯淡“魔界的新任魔尊,來這地牢做什麽?你是來殺我的嗎?”
弦玥并沒有直接回答北棠的話語,嘴角上揚反問道:“你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向四哥表達心意,就不想知道四哥現在安全與否?”
想到三天前驚魂一刻,北棠面色煞白滿眼擔憂“他現在怎麽樣了!”
弦玥緊皺眉輕嘆口氣“我趕到的時候情況非常危急,四哥整個手腕全部黑紫,手心有一個細小的傷口,其他地方并未受傷。他中了毒針,但還好此毒還沒侵入他的心脈,要是能及時解開,應該不會有大礙。”
北棠輕咽口口水呼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狂跳不止的心髒,滿眼愁容“什麽毒?”
弦玥身後緩步走來的瀾淵,輕蹙眉“似乎是……某種蟲毒。”
弦玥看向面色難看的北棠,淡笑道:“放心,四哥的确中的是蟲毒,不過這毒我曾經在寧安邊境無意間見人用過。那毒只有暗器高手并身份高的人,才知道這種毒如何使用。還好當時我救過那些人,他們給了我解藥現在還留一些。當日四哥中毒後應該是本能加強自我保護的靈力,減緩了血流的速度,才勉強撐到現在。”
弦玥收起笑容,看向北棠神情複雜道:“當日在場所有人都看到是你将那河燈放入四哥手中,周圍也沒有其他人在旁邊,你好好想一想,你在去大殿的過程中是如何買的河燈,又在途中遇到誰,發生了什麽?”
北棠思索片刻道:“我在前幾日乞巧節賣河燈老大爺那裏買的河燈,中途我急于快點趕到這裏,不小心撞到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将她扶起給她買了一根糖葫蘆,我才離開。其他就沒發生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毒殺狐王莫離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