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麽突然去國外了?”胡陶問。
“這個我不知道,你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我能過問的。”施明清回過頭來。
孔秘書去而複返,她的手裏抱着一個大大的帆布袋,“施先生,東西拿來了。”
施明清接了過去,拉開拉鏈看了一眼後,他遞到了我手裏,“這是老太爺給你的,你帶走吧,他說:感謝你這七年為冉冉付出的心血。”
胡陶也呆呆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先出去一趟,你們收拾一下,稍晚一點我回來送你去火車站。”施明清微微嘆了一口氣後起了身。
我和胡陶看着他和孔秘書走遠。
“趕我們走?”胡陶回過神來後問我。
“怎麽辦?”我喃喃的問,低頭看着手裏的帆布袋,拉開拉鏈,裏面是滿滿的錢。我怪異的笑起來,好多的錢啊,收了錢,從此後,我和冉冉就再也沒有關系了。不收呢?還是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這錢……”胡陶看着我,沒再往下說。
“先回房吧。”我拎起了帆布袋,拉着胡陶起了身。
我和胡陶回了房間,把帆布袋裏的錢倒到床上。
“這麽多錢,天啊!”胡陶驚呼。
“如果在小城,夠過我半生安穩的日子了。”我抹着眼角的淚水,“我一直覺得賺錢好辛苦啊,為了賺錢辍學,為了賺錢沒時間陪冉冉,為了賺錢放下身段。現在才知道,其實錢來得也挺容易的,把冉冉賣了就可以了。”
“這錢,你拿嗎?”胡陶問我。
“拿啊,為什麽不拿。不拿,我怎麽有資本要回冉冉。”我仇恨的看着床上的錢,“很多事情都要錢才能辦成。”
“林悅。”胡陶擔憂的看我。
“收拾東西,我們今天先從這裏滾出去。”我走到牆角拖過了兩個行李箱。冉冉的衣服還在我的箱子裏了,我忍着淚重新疊好。
全部裝好了,我背上了那個帆布袋,兩個人出了房間,向着樓下走去。
“良子,以後有事你就直接吩咐施明清好了。”阿儒的聲音傳來。
我腳不自覺就抖了一下,這個混蛋。
“客氣了。”似曾相熟的聲音。
我拎着箱子一步一步下了臺階,客廳裏,阿儒坐在茶幾那面朝着我的方向,施明清半蹲在地上為他們泡着茶,背對着我還坐着一個男人。
“哎呦,兩位姑娘要走啦?”阿儒就象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樣喊我和胡陶。
背對着我的男人轉過身,沈以良。
見了我和胡陶,他起了身,萬分驚訝的樣子,“林悅,你怎麽在這裏?”
我比他更驚訝,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張岱不是說他是警察麽?他不是在f城麽?
“我,我……來這裏有點事情。”倉促之下,我只好這樣籠統的說。
“咦,良子,你認識她們?”阿儒也起了身。
“我的一個朋友。”沈以良笑着說,“想不到這裏還遇上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阿儒看着我和胡陶,“既然是良子的朋友,那麽,先別急着走,過來喝杯茶呗。”
“林悅,我們不是急着趕火車嗎?施明清,麻煩你送送我們。”胡陶冷冷的說,因為那兩巴掌,她恨阿儒都恨進了骨頭裏。
“阿儒,老太爺讓我送一趟她們。”施明清起了身,臉上沒有表情。
“急什麽?”阿儒似笑非笑,“待會良子也要回去,我順路一起送了。兩位姑娘,過來喝杯茶,不要客氣。”
章節目錄 46.想辦法留下來
喝茶?喝你妹的茶。胡陶磨着牙罵了這句話,然後拎着行李箱直直的往外走,我看了一眼那張笑得讓人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的臉,冷淡道:“抱歉,趕時間。”
施明清尴尬地站在那裏,進退不得。
我說完拎着行李箱背着帆布袋就追着胡陶跑出去了,故意忽略掉了沈以良投向我的目光。
“林悅,林悅,等一下。”我和胡陶走了一大截施明清追來了。
“又怎麽了?不是急着趕我們走嗎?現在又喊什麽?讓我們吃了午飯再走?”胡陶心裏憋着氣,這會拿着施明清開刀了。
“大宅那邊打電話來了。”他有些微微喘氣。
“是不是冉冉找我了……”我情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魏姨讓你去一趟,你們先在這等着,我去開車過來。”他沒再多說,伸手就拎過了我和胡陶的行李箱。
我看了胡陶一眼後驚恐的抓住了她的手,肯定是冉冉出事了,否則以蔡家的狠絕程度斷然不可能喊我去。
“沒事的沒事的。”她強自鎮定。
去大宅的路上,我交握着兩只手不停的搓着,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林悅,你一定要冷靜,要冷靜,冉冉不會有事的。
胡陶坐在我旁邊,沉默的看着前方的路。短短幾天的時間,她似乎成熟了許多。
很快,車子停在了四合院門口。我打開車門就跨了下去,腿有些發軟,胡陶跟着我下車,她攙了我一把。
魏姨等在大門口,見了我,也沒有了當日的傲慢。只說了一聲,“林小姐,你快跟我來。”
我們匆匆的往着大門裏面走去,出了後門,進了回廊。我的腳步有開始淩亂起來,馬上就可以見到冉冉了,我這心揪得更厲害了。
“到了。”魏姨停下了腳步,推開半掩的門後,她側身讓到了一旁。
我和胡陶也顧不上換不換鞋,直接就往裏面沖,和蘇曉敏的房間格局一樣,都有一道珠簾隔着。我嘴裏喊着“冉冉,冉冉”,人已經沖到了珠簾後面。
寬大的床上,一個小小的腦袋露在被子外面,床頭上倒挂着一瓶葡萄糖,針管插在冉冉的額頭上。
“冉冉。”我撲到床頭,淚水一串串的往下落,“冉冉,姑姑在這裏,你醒醒。”
冉冉緊閉着雙眼,一張小臉本來就小,現在不但小,連雙頰都凹進去了。我的冉冉,怎麽會變得這樣了無生氣。
“冉冉,陶姨來看你了,冉冉。”胡陶蹲在床前,握着她的小手也哭起來。
“魏姨,冉冉怎麽了?”我扭頭仰問一旁站着的魏姨。
“從接過來那天開始,一直哭鬧不休,拒絕吃飯。剛開始那兩天老爺說小小姐鬧鬧脾氣就好了,誰知道這孩子真軸,硬是把自己給餓暈了。唉,林小姐,我看着也不忍心,小小姐一直這樣吊着水也不是個辦法。所以,找你來好好勸勸她。”魏姨倒也沒有瞞我,一五一十的說了實情。
“她是不是哭鬧着找我?”我又問。
魏姨猶豫了一下,點了頭。其實我不問也知道冉冉肯定是拼死拼活的找我。
“林悅。”施明清在外間喊了一聲,“你出來一下。”
我抹掉臉上的淚水,扶着床沿起了身。對,我得找施明清想辦法。否則,我在這裏哭斷腸也沒有用。
“你去吧,我看着冉冉。”胡陶起身坐到了床頭。
“好,胡陶,冉冉如果醒了,你就說我很快就來。”我拍了拍她,折身往外走去。
“林悅,你看到了,冉冉根本沒辦法離開你。”施明清看着我,把我要說的話先說了。
“那我怎麽辦?”經過這幾天的接觸,我已經明白了,在蔡家,施明清勉強還算有點良心。或者,他有辦法。
“留下來。”他簡潔的說。
“我怎麽留下來?那個老頭子……冉冉的爺爺不是讓我走嗎?還是他現在讓我留下來?”我急切的問他,眼下,我也不想去計算這深宅大門日子不好過的事了。一心只想先留下來再說,先陪冉冉度過最艱難的時刻。
“我帶你去找他吧,你先等等,我跟魏姨說一聲。”他轉身進了屋。
“你,你為什麽要幫我?”他出來後,我忍不住問低聲問他。
他看着我,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我幫我自己。”
“什麽意思?”我更不解了。
“我想讓老太爺過得舒心點,他舒心,自然我也舒心。”他淡然的神情,“走吧,老太爺不一定會答應你。但是,你要盡力而為。”
“好,好!”扯上了冉冉,我沒了原則,也沒了脾氣。
老頭子并不在大宅裏,施明清帶着我出了大門,上了車。
“我們,要去哪裏?”我有些忐忑的問他。
“xx高爾夫球場。”他答。
“啥?”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他沒再理我。
路途很遠,一開始我們都保持着沉默。我望着車窗外,心急如焚。行駛了一段路後,施明清打開了音樂。放的是一首很老的粵語歌,我在深圳那幾年和幾個廣西妹子關系不錯,粵語學了個七七八八。施明清放的歌是許冠傑的“浪子心聲”,從某程度上來說,很符合我目前的心境。
難分真與假人面多險詐
幾許有共享榮華檐畔水滴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