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她。”
“哦。”我點頭。
“要學會保護自己。”沉默了好一會,施明清對我說。
“怎麽保護?”我詫異的看他。
“就象你說的,蔡家是大戶人家,人多事非多。”他淡淡的語氣。
“謝謝你!”我握着礦泉水瓶子,在此前,我還想着打死我都不要留在這深宅大院。現在留下來了,我不但要學會保護自己,還要學會保護冉冉。
“不用客氣。”他手伸向音箱,這回換了一首歌,張國榮的“沉默是金”。
“我能問你件事嗎?”我深吸了一口氣,“阿儒是不是一直跟着我們?所以,每次他都會那麽及時的出現。”
這次施明清沒有馬上回答我,車子開了大約十來分鐘後,他靠着路邊慢慢的停了下來。
“林悅,你覺得你了解蘇曉敏嗎?噢,我忘了告訴你,她回蔡家後的名字叫蔡昔然。”他靠在方向盤上,昏黃的路燈折射到車裏,他的臉有一半隐在夜色中。
“我和她一起生活了很多年,那些年很了解,現在,不知道。”我實話實說。
“如果她有危險,你會毫不猶豫的救她嗎?”
“她不會有危險,有也輪不到我救,不是有你嗎?”我自嘲的笑笑。
“林悅,假設,我說假設。”他固執的問我。
我看着夜色裏不斷穿梭的車流,沉默了好久才說:“會!”她消失的那些年,我恨透了她,現在誤會解開了,我又覺得情有可原。
我一直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如果我說,是蘇曉敏提醒阿儒你們會逃跑,你會不會認為我挑撥離間?”說這句話時,他直視着我,“林悅,很多時候,傷害我們的人,總是我們最相信的人。所以,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我真的有一點被五雷轟的感覺,蘇曉敏?不不不,她不會那壞,她哭得那樣情真意切。她拖着我的手,跟我說對不起。
施明清重新啓動了車子,一路上,他再沒說過話。回到大宅後,我下了車,施明清卻駕着車離開了。
我望着夜色中的四合院,邁着腳步往裏走。
“林小姐,你回來了,先吃晚餐吧。”一個傭人迎上來。
“我先去小小姐房間。”我到嘴邊的冉冉二字改成了小小姐。
“小小姐已經醒過來了,晚上喝了一點稀飯,精神好多了。魏姨吩咐我,等你回來了先帶你去吃飯。”傭人為難的看着我。
我便不再堅持。
晚飯後,我放下了碗筷匆匆的往冉冉房間走去。進了房間,就聽見隔簾裏冉冉在撒嬌:“陶姨,你快給我姑姑打電話,她怎麽還不回來。”
“很快就回來了,我都打了一百遍了。你姑姑的手機肯定……冉冉,你看誰來了。”胡陶看到我十分高興。
“姑姑,姑姑。”冉冉興奮得要從床上跳下來。
“我的姑奶奶,你現在可別這樣,才剛能喝點稀飯。”胡陶慌忙扶住她。
“你去哪裏了?怎麽現在才回來?我以為你回家了。”冉冉眨巴着眼睛問我。
“我怎麽會丢下你呢。”我坐到床頭,“冉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們可以回家了對嗎?”冉冉脫口而出。
“不是,我可以留下來陪你了。”我摸她的頭。
“啊,那我要一個人回家。”胡陶垮着臉。
“胡陶,你聽我說。”我正色道:“這裏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我無牽無挂,所以留下來陪冉冉。你不一樣,你爸媽要擔心壞的。”
“你說無牽無挂,那楊賢安呢?他下午還給我打電話了,說你不接他電話,也不回他的短信。”胡陶看着我,“你就這樣和他斷了嗎?”
“找個時間,我給他打個電話跟他好好談談吧。”我摸出手機,又想起來,充電器在行李箱裏,箱子在施明清那邊。
“他說要來找你,我沒說我們現在的情況,就說等我們回去再說。”胡陶說。
“姑姑,我想楊叔叔了。”冉冉低聲說。
“我們以後會有機會去看他的。”我安慰她。
“對了,下午那個混蛋帶着沈以良來看了冉冉。那混蛋把我喊到外面,說不知道我們是沈以良的朋友,所以鄭重跟我道歉。林悅,沈以良不是個警察嗎?那個不可一世的混蛋居然對他言聽計從的。”胡陶擺弄着手機,“我好想問問沈以良,但他們很快就走了。”
“他們來看冉冉……胡陶,現在蘇曉敏和冉冉都改名了。”我把在高爾夫球場的事簡單提了一下,但沒說施明清在路上停車說的那些話。
“哇,他挺好的,林悅,你沒有問一下他蔡家到底有多大家業給冉冉繼承?”胡陶笑呵呵的看着冉冉。
門外響起了敲門門,守在外間的傭人很快開了門,是施明清送行李箱過來了。
“胡陶,你去我那邊住吧。”施明清在珠簾外說。
“我今天想陪陪冉冉,施明清,我求求你了。”胡陶起了身,走到了外間。
“那我去和魏姨商量一下。”施明清出了門。
這個魏姨,看起來,在這四合院裏挺有份量。
章節目錄 49.我要保護你
施明清沒再回房間來,很顯然,魏姨應允了胡陶可以留下來過夜。我和她陪着冉冉說了會話,九點多時,我打來了水給冉冉擦了身子,她躺在被窩裏拉着我的手很快就睡着了。
夜慢慢的深了,我和胡陶卻沒有睡意。靠着床頭,兩個人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
“林悅,我好擔心你。”胡陶低聲說。
“擔心什麽?他們又不會吃人,我又不去招惹事非,你放心啦。”我笑了笑,“你想想,我在這裏至少衣食無憂,不用每天象打仗一樣去跟別人搶顧客,也不用擔心房東來收回房子。”
“你不在小城,我一個人回去好無聊啊。不如……”她眼珠子一轉。
“不準留在這裏。”我截住她的話頭。
“我在z市找份工作好了,你有個照應,我呢也好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對對對,就這麽辦,回去了反正也要找工作,說不定又被抓去相親了。”胡陶笑嘻嘻的說。
“睡覺吧,明天你還要趕車。”我說完就不再搭理她了,側着身體躺下。
“林悅。”她拖長聲音。
我還是不理她。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餐,我和胡陶剛走到冉冉的房間門口,施明清就迎面走來。
“胡陶,我要去一趟市裏,順便送你去火車站。”施明清溫和的語氣裏是不容拒絕的肯定。
“噢,好,我去拿行李箱。”胡陶也應得幹脆,轉過頭後她看我,“林悅,你不留我,我可真走啦。”
“走吧走吧。”我見她沒再提留下來的事,心情一下子就明亮起來。
“哼,沒良心。”她瞪我,然後快步進了冉冉的房間。
我和冉冉送她到大門口,冉冉拽着我的手,眼巴巴的看看胡陶又看看我。我知道她也想回家,只是眼下是別想了。
“林悅,有什麽要交代的趕緊。”施明清把她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胡陶摟着冉冉。
“我家的鑰匙你要收好了,那些沒賣完的貨麻煩你幫我低價處理給同行或者做清倉。院子裏那株絲瓜,讓你媽去摘。家裏沒吃完的米呀,面啊,什麽的,都搬到你家去。我床上的被子,幫我曬一曬找個袋子裝起來,不然我回家了肯定發黴了……”
“行了行了,你太啰嗦了,你家有幾樣東西,哪樣東西該曬,哪樣東西要收好,我都知道。”胡陶朝我一揮手,“冉冉,陶姨我要回去了,快親我一下。”
“陶姨,那我想你了怎麽辦?”冉冉憂愁的問她。
“給我打電話,我就來了。”胡陶捏了捏她的臉,“林悅,楊賢安那我……”
“這裏的情況什麽都別跟他說。”我打斷她。
“胡陶,走了。”施明清看着手腕上的表催促道。
“林悅,冉冉,我走啦。”胡陶走了兩步回頭飛了一個吻,“要想我哦。”
施明清的車子很快消失在路口,冉冉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我牽了她幾次,她都不肯移步。
“冉冉,我們要進去了。”我彎腰柔聲的說。
“姑姑。”冉冉看我,眼中的神态讓我有些害怕,“我們是不是再也回不了我們的家了?”
我語塞了,直起身,我又拖了拖她,這回她跟着我往裏走,“冉冉,這裏也是你的家。是你真正的家,這裏有你的爺爺,爸爸,還有其他親人。”
“姑姑,你什麽時候會走?”冉冉輕聲問。
“姑姑會陪着你。”我牽着她出了大廳的側門,“所以,你不要擔心。”
“是不是總有一天,你還是會走?”冉冉很固執的追問。
“冉冉……”我不想撒謊騙她,又不想說實話傷她的心,正為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