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兩位小姐,請慢用!”
“謝謝!”
“這裏情調很不錯,你看,一雙一對你侬我侬。”Suki邊吃邊悠哉悠哉環顧四周。
“情侶餐廳嘛。”青然在津津有味享用她的鮮美茴香鳕魚湯,今天兩人來附近見客,因為客戶貴人事忙,原本預約上午十點,直等到下午三點才面聖顏。SUKI說兩餐壓縮成一餐,一定要用好東西犒勞可憐的胃,她說這頓報公帳無可口非。
“你猜人家會不會以為我們是蕾絲邊?”Suki低聲笑了起來。
“你覺得人家有空看你嗎?”美食在前青然也懶得睬她。
“噓,青然,你轉頭看看。”Suki神秘兮兮。
“看什麽?”沿着Suki所指的方向,青然轉過頭看到一對男女正走向後側挨窗位的位置坐下,華麗厚重的窗簾優雅垂下來,雖只透出一絲光線,但青然已把那兩個人看得清清楚楚。
蔣文迪對面的那位女人悠閑而淑女的坐下,然後優雅地看餐牌、點餐,眼睛還不時望向只顧埋頭看着什麽的蔣文迪,直到服務員上菜她笑盈盈拿過他正在看的東西,兩人俨然天造天切的一對。看得出他們很适應這樣的就餐環境,既沒有過多言語更不會四處亂睄,所以根本沒發現有兩個女人在暗睄他們。
Suki匆忙埋單拖着青然就走,方寸大亂的青然只好跟着她。從Suki口中得知,和蔣文迪共進晚餐那個女人腳上穿麂皮休閑鞋、手挽的那個棕色襯上紅綠飾帶的手袋和身上穿的黑色挂脖裙是同一品牌,一身名牌傍身,這個女人非富則貴。青然即便計數能力超差亦心算出這行頭尾數最起碼要四個零。“她用的那款國際一線品牌香水主打香調是熱情魅惑,用它來勾引男人事半功倍。”想不到Suki隔着大半個餐廳也聞出了那款香水,看來女人的嗅覺天生靈敏,難怪很多大婆知道丈夫有情婦基本上都是從他身上或衣物聞到除自己以外的女人味道開始發現端倪。
原來真是有香水味!原來香水味就是她!她腦海閃這個女人的模樣,突然想起那個臉上有痣的女子。大約在半年前,那天,店門關到一半時,“等一等。”她跑進來,一下買了六、七張CD,待她付完款,外面下起大雨,于是三個人就在店裏避雨。青然和蔣文迪挨在一起一人一只耳塞聽歌,而有痣女人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雨越下越大,三個人誰也沒有要走出去的意思,青然遞給她一本雜志,她接過來看。外面密密麻麻的雨水包圍着這小小的空間。
“看來我們要在這裏等天亮。”青然想睡了,把頭挨在蔣文迪肩上。
“這樣也不錯。”蔣文迪繼續欣賞他的CD。
“哎,我們過去跟那位靓女聊聊好不好,她一個人會很悶。”
“我不去。”
“你沒看到她把雜志翻來翻去嗎?肯定是無聊透頂。”青然不忍心不理她,“你不去,我去。”
“這本裏面有幾個心理測試題,挺有趣的。”青然又遞了一本雜志給她。
“謝謝。”一雙閃亮的大眼睛終于正眼看人。
“不客氣。”青然注意到她左邊面頰有一顆痣,不大,反而更突出她皮膚白淅通透,她的側面很好看,妝容精致,衣着時尚,潮女一枚。最後,雨終于停了。
“你知道我為何叫你走”Suki看着神色惘然的青然說“與其碰面大家尴尬倒不如趁機試探蔣文迪是否撒謊。”她不愧是大學生,分析能力超強,“你現在就打個電話問他行蹤,看他如何應對。”
慌亂中青然撥通蔣文迪手機“你在幹嘛?”
“和朋友就餐,你吃過了嗎?”蔣文迪語氣平緩,他沒說慌,他的确在吃飯。
“哪個朋友?和阿邦嗎?在廣州哪家餐廳”
“不是,我在深圳,今天約了朋友,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近日臺風頻繁登錄,伴随大暴雨齊齊來襲。天文臺發出紅色警告信號,大家當然是留在安全地方躲避。
電視新聞播放着這場風雨帶來的災害:大樹壓着電燈柱;商鋪招牌擲死路人;青黃相間的稻谷折了腰,莊稼地裏一片汪洋蕭瑟,農民朋友一臉無奈。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世界,青然窩在床上,抱着枕頭,眼睜睜望着天花板,好難受啊!因為她病了。Suki冒着被狂風刮走的危險到藥店幫自己買退燒藥,青然內心無比感激,之前的種種摩擦碰撞又算得什麽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是在對方困難無助之時給予支持與關心。
青然迷迷糊糊中仿佛見到朝思暮想的蔣文迪,手裏好像握住一樣暧暧的東西,但由于藥力作用,來不及睜開眼睛又睡過去。睡夢中真的見到了可惡的他,在草木蔥郁繁花吐豔伊甸園似的花園裏,他們随着歡快的樂章相擁起舞,踮起腳尖歡快轉圈。突然蔣文迪松開手,轉身離開,任由青然摔在地上,青然使出渾身力氣也無法站起來,她驚慌失措,聲嘶力竭呼喊蔣文迪,他卻頭也不回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突然,漫天飛雪,空間一下子換上白茫茫的色調,無邊無際的雪地上只有青然一個在默默哭泣。
“青然,青然。”好熟悉的聲線,青然從夢中抽離。“你醒了。”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另一只手與她緊緊相握。青然真切感受到兩手之間傳遞的溫度,還有由于太用力引起的繃緊度,原來不是在夢中,真的是他!
“現在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青然鼻子很酸,只輕輕搖一下頭。
“你不舒服,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他溫柔的聲音,如微電流掠過青然全身。
青然開始抽泣,沒說話。她還在想剛才的夢,他是那麽的無情,頭也不回丢下自已一個。
“跟我說話好不好?你這樣會讓我好擔心。”
青然閉上眼睛,不要與他對視,怕無法抵擋他的柔情。
蔣文迪蹲在床前,靜靜地看着她,然後他的吻輕輕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眼睛,吻去她睫毛上晶瑩的淚珠。等到他吻上她的嘴唇時,她再也無法假裝無動于衷,抱緊他的脖子,不讓他的吻離開。
“你不怕我的感冒菌傳染給你?”
“我最怕你不理我。”他的表情像一個無辜小孩,“你知道嗎?我好想你。”他用鼻尖輕觸她的額頭。
“騙人。”青然推開他,“你不是和那個女人私奔了嗎。”
“哪個女人?私奔?”
“就是那個。”
“哪個?你不要誣蔑我!”他語氣很急。
“我聞到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她的什麽味道?”蔣文迪舉起自己的衣領聞了一下,“你是不是燒壞腦?”他捂着青然的額頭。
“你別裝蒜,前兩天在西餐廳就親眼看到你們。”青然想起那個畫面既想哭更想揍他。
“哦,原來你這個傻瓜是因為這個變得奇奇怪怪。”
“你有何解釋?”青然不屈不撓。
“我只能說你有個神奇的鼻子。”蔣文迪捏住青然的俏鼻.“那你現在有沒聞到你身上有很大股味道”
“我又沒噴香水,能有什麽鬼味道”青然還是使勁地吸口氣,生怕身上真有異味。
“你沒聞到嗎?是一股很濃很濃的醋味。”
“你耍我!”青然使勁用枕頭擲向他。
“好了,我向你保證我和戴子菲只是朋友關系。”原來香水味叫戴子菲,蔣文迪是吉它手、她是歌手,兩人有時在酒巴搭檔演出。
“你發誓!”
“我發誓。”
蔣文迪舉起右手,滿目誠懇向青然發誓,他看着眼前這個為愛而病的傻女人,此刻深情完全發自內心。
用一場病換他頂着十號風球來到自己身邊,還說很想念自己,青然覺得非常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