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藍夕受傷
比賽開始了,藍夕一如往常的享受着風從臉上拂過的感覺,在她心裏,從來就沒有勝負輸贏之分,她要的,只是一種純粹的感覺。
藍夕跳起來做了一個前溜轉後溜旋轉180度的動作,就在腳尖落地的一剎那,藍夕感覺到腳下的旱冰鞋有些異樣:她整個身體的重心幾乎都落在右腿,當她意識到冰鞋有問題的時候正準備放緩動作,讓雙腳的輪子和地板接觸後慢慢的煞車。但是旱冰鞋的輪子像是不受控制的轉着圈,轉得飛快,突然,右腳腳下的輪子散了開來并飛了出去。藍夕來不及反應,順着那股旋轉的力量往前沖了過去,撞倒了幾根木樁之後再“砰”的一聲,重重的撞擊上了鐵栅欄的扶手……
藍夕痛得大叫一聲便暈了過去。
場上的選手和場下的觀衆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得驚呆了,子雲、青玉一時之間也吓得呆住。
子揚飛跑過去,蹲下身子想要抱起藍夕,一個身影比他更快抱起了藍夕。
許初晨沉着臉,抱起藍夕就往外沖,子揚和子雲、青玉緊緊跟在後面。
“校醫,校醫,快!幫她看一下。”許初晨在醫務室門口大聲叫着,醫生趕緊讓他把藍夕放到床上,一一仔細檢查。
不一會藍夕便醒了過來。
醫生說頭部只是撞破了皮,休息幾天應該沒什麽大礙,反倒是腳上的傷比較嚴重。藍夕在落地的時候膝蓋壓到了地上的碎石,有一粒小碎石深深的嵌進了膝蓋裏,再加上新傷舊傷(上次爬山也是這只膝蓋受傷),估計會落下疤痕。
見沒什麽大礙,大家松了一口氣。
“奇怪,好好的輪子怎麽會突然飛了出去呢?”青玉說,臉上有些疑惑不解。
“是啊,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是不是鞋子有問題。藍夕,你初賽的時候有沒發覺鞋子有問題。”子雲問道。
藍夕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只是在決賽的時候,我剛滑了一會便感覺有些不對勁,想要停下來的時候輪子就突然飛了出去。”
子揚沉思了一會開口道:“估計鞋子被人動了手腳,不然輪子不會突然飛出去。”
子雲突然叫起來:“我知道是誰!我想起來了,剛才我們在場下休息的時候,我看到王佩佩靠近過藍夕放在架子上的冰鞋,我當時沒多想,現在倒覺得十分可疑。”
聽到子雲的話,許初晨、子揚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藍夕,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出來的,誰要是動了你的冰鞋,我就對她不客氣。”子揚冷冷說道。
藍夕點了點頭:“嗯,謝謝你!子揚。”
“你們讓開一下。”正說着,急匆匆進來幾個人,其中兩個人一左一右扶着另外一個人,一邊進來一邊喊:“醫生,快!麻煩你幫他看一下。”
醫生正準備給藍夕上藥,看到這個情況說:“我馬上就來,你們先把他放到床上”。
“醫生,麻煩你快點過來看看,他說現在很難受,全身發冷,麻煩你快點。”對方催促着。
“馬醫生,你去幫他看吧,這裏我來,這點經驗我還是有的。”許初晨開口說道。
“可是……”馬醫生剛想說什麽,那邊卻在不停地催促:
“醫生,麻煩你快點。”
馬醫生點點頭,将手裏的棉簽和消毒水遞給了許初晨,便過去替對方檢查起來,看了一會說:“他是食物中毒了。”
“食物中毒?”倆人同時問道。
馬醫生點點頭:“嗯,你們知不知道他今天吃過什麽東西?最後一次吃是什麽時候?”
“最後一次吃大概是一個多小時前,吃了一碗牛肉粥和包子,還有紅燒豬肉,剛吃完半個多鐘後就開始不舒服,胃痛難受出冷汗,全身發冷。”
“應該是吃的食物不幹淨,中毒了。”
“可是我們也有吃啊,不過我們沒有吃牛肉粥,就他一個人吃了牛肉粥,難道是那碗牛肉粥有問題?”
“極有可能,我一會要對他進行催吐,最好能讓他把吃進去的食物吐出來,然後再進行洗胃。”馬醫生邊說邊準備催吐的藥物和工具,藍夕這邊倒是顧不得了。
許初晨彎下身子,低着頭給藍夕清洗腿上的傷口,棉簽蘸着消毒水剛一碰到傷口,藍夕就痛得哆嗦一下,眉頭皺得緊緊的。
許初晨擡頭看了看藍夕,柔聲道:“放松一點,雖然有點痛,但是不消毒不行,裏面的碎石要取出來,不然傷口會發炎的,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藍夕點了點頭:“嗯。”
許初晨仔細地清洗着傷口,清完後用手輕輕的扇了扇風,藍夕覺得腿上的疼痛感減輕了許多。
許初晨放下棉簽,拿起桌子上的夾子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将嵌進膝蓋裏的小碎石一顆一顆夾出來,藍夕痛得手心滲出了汗,但是她強忍着沒有出聲。
許初晨将珍珠粉末輕輕的灑在傷口上,然後拿起紗布繞了膝蓋幾圈便綁起來。
藍夕看着許初晨低垂的頭,他修長的手指替她輕輕的清洗傷口、綁上紗帶,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藍夕心裏一動,正想說話。
“好了,你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傷口不要亂動。”許初晨站起來說道。
“謝謝!”藍夕應了一聲,把想要說得話咽了回去。
“你們在這裏照顧她然後送回家去,傷口不要碰到水,我還有事先走了。”許初晨叮囑道。
“謝謝許老師!”子雲和青玉禮貌地對許初晨道謝。
藍夕目送許初晨的背影離去,有些失神。
“子雲,你陪着藍夕,我去查一下剛才的事情。”子揚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子揚,我跟你一起去。”青玉也跟了出去。
子揚和青玉到了滑冰場,比賽剛剛結束。
由于藍夕的退賽,王佩佩取得了女子滑冰賽的冠軍。看到子揚回到賽場,她跑到子揚面前,得意的說:“子揚,你來晚了,比賽已經結束了,你看。”佩佩晃了晃手上的獎杯。
青玉不以為然地說:“要不是藍夕受傷,誰拿冠軍還不知道呢。”
“你!”王佩佩氣得一時語塞。
子揚盯着她,冷冷地說:“要是被我查出誰在藍夕的冰鞋上做了手腳,我不會放過她。”
王佩佩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不敢再說話,心裏七上八下,暗自慶幸放冰鞋的那個地方是攝像頭的死角,監控應該拍不到才對,只要沒有證據,誰也不能把她怎麽樣。王佩佩這樣想着便放下心來。
子揚和青玉調出了藍夕初賽結束之後的那段監控視頻,放冰鞋的地方果然是個死角。雖然猜到是王佩佩搞得鬼,但是沒有證據也不能把她怎麽樣,她肯定不會承認的。
子揚皺着眉頭沉思了一會,腦海閃過一個念頭,子揚對青玉說:“青玉,你去趟廣播室。”
青玉有些奇怪:“去廣播室做什麽?”
“你去廣播室播報一則通知,就說今天女子滑冰賽很精彩,校委會對比賽很滿意,專門對整個賽事錄制了下來準備做成DV收藏起來,由于決賽的時候錄影機出了點問題,中斷了十幾分鐘,現場如果有自己用手機、DV将賽事錄制下來的同學,請盡快将錄制的內容交到廣播室,以便做成一個完整的DV。”
青玉恍惚大悟:“你是想看一下有沒有人将王佩佩在藍夕鞋子上動手腳的經過拍下來?”
子揚點了點頭:“沒錯!”
青玉很是佩服子揚的聰明才智,她馬上說:“我現在就去!”
青玉跟廣播室的播音員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播音員便照着青玉所說的進行了廣播。果然,大家聽到廣播後馬上就有人将錄影的內容交上來,子揚和青玉兩個人從下午看到晚上八點多鐘才将所有錄像看完,可惜卻一無所獲。
青玉揉了揉脖子:“子揚,看了這麽久都累了,出去吃點東西先吧。”
“你去吃吧,我不餓。”沒有查出來,子揚吃飯的心思都沒有。
正說着,一個男同學快步走進來,手裏拿着一部小錄影機:“不好意思,我剛剛才知道這件事,我這裏有錄下一部分,你們還需要嗎?”
子揚馬上站起來接過機子:“需要,讓我們看一下你錄制的內容。”子揚馬上看了起來。
剛看了5分鐘左右,子揚突然按住畫面的內容,然後将畫面放大仔細看,果然看到王佩佩偷偷走過去,拿起藍夕的冰鞋做了手腳,将冰鞋的輪子弄松了。
子揚馬上将內容考下來,拿着它直接找到校長說明此事。校長表示一定會嚴肅處理此事,要在全校進行通報批評,對王佩佩進行處分并取消她的獎杯。
僅僅只是處分和取消獎杯,子揚覺得處罰太輕了,堅決要讓王佩佩退學。
王佩佩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丟面子也就算了,還有一個學期就畢業了,要是因為這件事畢不了業這四年就白讀了。
王佩佩看着子揚一臉的堅決和冷漠,她知道求子揚也沒用,于是她打聽到藍夕的住址,第二天便請假去了藍夕家。
藍夕看到王佩佩的時候有點意外,子揚和青玉已經打電話告訴她冰鞋被王佩佩動了手腳的事,她沒有想到王佩佩會主動找到家裏來。
王佩佩看到藍夕腳上的傷,有些後悔當時的沖動:“對不起!那天一時沖動對你做了那樣的事,真是很抱歉。”
藍夕淡淡說道:“你今天來是給我道歉的嗎?好!我知道了,你也道過歉了,請回吧!”
王佩佩低下頭,納納地說:“那個,我還有件事,子揚要校長開除我,你能不能跟他說說不要開除我,馬上就要畢業了,如果這時候被學校開除就沒有辦法畢業了……”
“你能不能畢業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幫你?”
“我知道之前那樣對你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還有你的醫藥費、營養費都由我來支付,這件事本來就因我而起,我這麽做完全是理所應當的,藍夕,我只求你能夠原諒我。” 王佩佩說得言詞懇切。
“我知道了,我會打電話給子揚的,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藍夕淡淡說道,說完便閉上眼睛休息。
玉佩佩還想說什麽,看到藍夕閉上眼睛裝睡只好說:“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學校了。”
第二天藍夕打電話給子揚:“子揚,王佩佩昨天來找過我了,懲罰她一下就行了,退學的事就算了。”
子揚說:“不行,王佩佩這樣對你,不僅害得你退賽,還受傷了,她應該得到懲罰。”
藍夕淡淡說道:“輸贏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意義,有沒有拿到冠軍不重要。”
“我知道你不在乎輸贏,可是你的腳傷得那麽重,我想到她把你害成這樣就不能讓她繼續呆在學校,免得她下次再害人。”
“我腿上的傷好多了,她也已經得到懲罰了,真要因為此事而令她畢不了業,我心裏會不安的。”
子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好吧,我會跟校長說的。”
“謝謝你,子揚。”
“我們之間需要這麽客氣嗎?”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要謝謝你。”
“你在家好好養傷,我有空過去看你。”子揚挂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