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廣播室風波

藍夕在家休息了幾天,每天不是看看書就是塗鴉,醫生每天過來給她消炎、換藥。

子雲晚上會打電話告訴藍夕學校裏都發生了哪些新鮮事,也會做一些課堂筆記Email給她。

周六上午10點,子雲打電話給藍夕:“藍夕,告訴你一則特大新聞,我們的繪畫老師許初晨,原來已經有未婚妻了。”

“未婚妻”三個字就像一塊小石子投進藍夕平靜的心裏,泛起了一陣漣漪,藍夕忘了接話。

“藍夕,你有沒有聽到我說什麽啊。”

藍夕回過神,取笑她:“你這麽激動,說得這麽大聲,想聽不到都難,別人家的事你激動什麽。”

纖竹嘆了一口氣,哀怨地說:“聽到這個消息我的心都碎了,可憐我那如煙花般短暫而絢爛的暗戀就這樣夭折了。”

藍夕好笑:“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嗎?說完我挂了,你慢慢傷春悲秋吧。”

纖竹叫了起來:“不是吧,這麽沒有同情心,也不安慰一下我這顆受傷的心,怕了你了,順便跟你說一下,我今天約了青玉姐,不能過去陪你了,你不會無聊吧。”

“放心去吧,我在家挺好的。”

“嗯嗯,那你好好休息,我挂了。”

“拜拜!”

“拜拜!”

藍夕放下電話繼續看書,卻怎麽也無法靜下心來,許初晨的身影沒來由的出現在腦海,揮之不去。

藍夕合上書本,随手拿起紙和筆,胡亂的塗鴉,畫了撕,撕了又畫,就這樣不知畫了多久。子揚進來的時候藍夕正看着一幅畫出神。

“藍夕,你在做什麽?怎麽滿屋子都是碎紙?”

藍夕回過神來,對子揚的到來有些意外:“子揚,你來了。”

子揚看着藍夕:“你在畫什麽?這麽入神。”

子揚走到藍夕面前想要看那幅畫,藍夕連忙将畫折起來塞進抽屜,笑笑說:“沒什麽,胡亂畫的,無聊打發時間,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子揚看藍夕神色有些不自在,自然不太相信她說的胡亂塗鴉,藍夕不說他也不好問。

“靜姨呢?你一個人在家嗎?”

“我媽她出去了,說是店裏有點事過去處理一下。”

子揚看着藍夕腳上的傷,問:“傷口好些了嗎?還痛嗎?”

藍夕笑笑:“好多了,都可以下地走了,你看。”藍夕站起來,單腿跳着走。

“好了,好了,快坐下,不要跳來跳去,別牽扯到傷口。”子揚趕緊說。

子揚拿掃把将地上的碎紙清理幹淨,看了看鐘表說:“都12點了,靜姨還沒有回來,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去廚房做。”

“有一點餓了,冰箱裏有包好的餃子和高湯,煮一下就可以吃了。”

“好,你坐這裏不要亂動,我去煮。”子揚打開冰箱,拿了一些餃子、高湯還有青菜進廚房。不一會就做好了,端了一碗出來,輕輕放在藍夕面前:“快點吃吧,小心燙。”

藍夕也不客氣,拿起匙羹就吃。

靜如下午1點半才回來,看到子揚在。“子揚來了,夕兒餓了吧,我現在去做飯,子揚也一起吃吧。”

藍夕說:“媽,我剛吃過了,子揚煮的餃子。”

子揚馬上站起來說:“靜姨,不用麻煩了,我一會還有事先回去了。”

見子揚有事,靜如也不便挽留:“好,下次再過來玩。”

子揚走了後,靜如看着藍夕認真地說:“夕兒,子揚那孩子對你是不是有意思?我看他很關心你。”

“媽,你想到哪裏去了,我跟他只是好朋友,就像子雲和青玉一樣。”

靜如搖搖頭:“我看他對你,可不僅僅是好朋友,媽媽問你,如果他喜歡你,你會接受他嗎?”

藍夕不假思索地說:“我很負責任地告訴您,我跟他真的只是好朋友。媽,我困了,想睡一會。”

“好,你去睡吧。”靜如看着她的背影,溫柔的笑。

學校廣播室,青玉對一旁的子雲說:“你再等一會,等我把這篇散文念完先。”

子雲耐心地等青玉念完最後一篇文章,終于忍不住說:“你們廣播站的文章水平是越來越差了。”

“沒辦法,誰叫大家都不積極投稿,也只能湊合湊合了。”青玉笑道。

王佩佩和一個女同學剛好進來聽到,她語氣不好地質問子雲:“你說誰的水平差?”

“原來剛才那篇文章是出自你的手啊,難怪水平一般般呢,真是太一般了。”看到王佩佩,子雲忍不住挖苦道。

“我看你是羨慕嫉妒恨吧,我水平一般般,你水平高怎麽從不見你有作品呢?我看你是根本拿不出手吧?”王佩佩回擊子雲。

“羨慕?你太高估自己了吧!嫉妒?我有這麽小心眼嗎?恨?這都哪跟哪啊!犯不着!”子雲不屑一顧的表情。

“光鬥嘴皮子有什麽厲害的,你要真拿出作品來我就算服你,不過我看你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王佩佩可不是好糊弄的。

“王佩佩你別狗眼看人低,不就是寫文章嗎?有什麽難的,簡直是小菜一碟,你等着,我今天就要你給我寫個服字。”被王佩佩這麽一激,子雲真跟她杠上了。

青玉趕緊勸道:“你跟她較什麽勁,我們不是還有事要出去嗎?”

子雲氣呼呼地說:“不去了!我今天還非得寫一篇出來,你們都出去,別來打擾我。”

青玉、王佩佩統統都被子雲推出門外,她将自己反鎖在裏面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卻毫無頭緒。子雲眼睛轉了轉,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她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藍夕,快幫我寫篇文章。”

藍夕有些莫名其妙:“寫什麽文章?”

“你不知道,王佩佩她太嚣張了!自己寫的文章爛,還狗眼看人低說我不會寫,她上次這麽害你還沒跟她算帳,這次絕對不能被她看扁了。”子雲氣呼呼地說。

“你要我給你代筆?”藍夕有些明了子雲的意思了。

“聰明!”

“虧你想得出來!不寫,寫不出來。”

“我知道你可以的,救場如救火,你就幫幫我吧,王佩佩還在外面等着看我笑話呢,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子雲哀求道。

“沒有金鋼鑽就別攬瓷器活。這一時半會的,我去哪給你寫一篇出來?寫東西是要靈感和心情的,要是無病呻吟胡亂寫一通還不如不寫。”

“我沒有金鋼鑽,你有啊。藍夕,你就趕緊寫吧,胡亂寫一通也比王佩佩的強,你不會讓我一直關在廣播室沒有臉出去見人吧?你就幫幫我吧。”子雲又是哀求又是催促。

“好吧,我首先聲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你要我怎麽寫?”藍夕終于松口答應了。

“太好了!随便怎麽寫,反正寫得比她好就行。”

“好,半個鐘後你再打過來。”藍夕挂了電話。

子雲緊盯着牆上的鐘表,時間一到趕緊給藍夕打電話:“藍夕,怎麽樣?可以了嗎?”

“你拿紙筆來,我念你寫。”

“你等一下,我這就拿來,好了,你念吧。”

“名字就叫一顆沙粒。”

“一顆沙粒随風落在玻璃櫥窗上

櫥窗裏躺着深藍的瑪瑙、碧綠的翡翠、火紅的珊瑚、象牙白的珍珠……

沙粒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它們

“啊!多麽美麗的珍珠呀!”

一位貴夫人驚喜地拿起一串珍珠項鏈戴在她那颀長的脖子上

“她長得真美麗!”

沙粒心想應該給她一個親吻

風勸它別做傻事

沙粒扁扁嘴

沒有理會風的勸告

在吻上那光潔的額頭的下一秒

沙粒耳邊聽到一聲尖叫

“啊,什麽東西沾在我臉上?”

接着它就被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沙粒痛的差點叫起來

翡翠笑它不自量力,珊瑚說它癡心妄想

風無奈的聳聳肩:“叫你別做傻事……”

沙粒傷心極了

它忘了自己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沙粒

一個起風的夜晚

風跟沙粒說:“我要起程遠行了”

沙粒說:“把我也帶上吧”

風帶走了沙粒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

沙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沙灘上

清新的海風夾雜着淡淡的魚腥味

藍藍的海水鹹鹹的、苦苦的

沙粒心情好極了

它對着貝殼大聲喊:

“嗨!朋友,坐下來聊一聊吧!”

貝殼不答理

它又對着海鷗大叫:

“嘿!夥計,停下來歇一歇吧!”

海鷗也沒回應

一只好心的蝸牛慢吞吞的爬過來告訴它:

“嘿!夥計,你是新來的吧,快漲潮了......”

“了”字剛說完

一陣巨浪打過來

沙粒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卷進了茫茫的大海

沙粒昏了過去

沙粒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上下沒有哪裏不疼的

最要命的是它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個堅硬的大房子裏

身子被一層薄薄的膜輕柔的包裹着

周圍漆黑一片

只聽到海浪的聲音

沙粒大聲叫喊:

“喂!是誰把我關在這裏?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

沙粒一遍又一遍的喊,直到聲嘶力竭

回答它的依然只有海浪的聲音

過了許久

沙粒安靜了下來

它意識到無論怎麽叫喊都是徒勞的

只有等待,等待有人發現它

潮起潮落,月轉星移,日子如流水般逝去......

沒有誰知道沙粒在裏面呆了多久

一個雨後的早晨

沙粒聽見一個老漁翁的聲音:

“好大的蚌呀!”

過了幾分鐘

沙粒又聽見老漁翁驚喜的叫起來:

“呀!好大一顆珍珠!今天的運氣真不錯!”

接着沙粒感到眼前一亮

沙粒終于重見光明了。”

藍夕一邊念子雲一邊寫,子雲好一陣手忙腳亂,好不容易寫好了,見藍夕停住不念便問:“怎麽不念了?”

“完了。”藍夕說。

“完了?可累死我了,太好了,我馬上拿去氣死王佩佩。”子雲開心笑道。

等了一個多鐘,子雲終于開門了。子雲把文章往王佩佩面前一遞,得意地說:“拿好了,睜大你的狗眼看仔細了。”

王佩佩接過去認真看了起來,看畢,半晌不語。

“怎麽樣?”子雲一副自信滿滿,勝券在握的模樣。

“好吧,我承認你這次寫得比我好。”王佩佩不是一個蠻橫不講理的人,雖然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服。

聽聞王佩佩的話,青玉和那女同學倒是意外得很,青玉将紙張拿了過來細看,那女同學大概是想看熱鬧來的,一直沒有走,這會兒也跟着青玉認真看了起來。

“服了吧?記住,別看低任何人!沙粒也會變珍珠,我就是那顆沙粒!這叫禾杆蓋珍珠,你就是那有眼不識珍珠的貴婦人。”子雲寫文章不在行,賞析文章的能力還是挺強的。

王佩佩氣的臉都綠了,卻也不好發作,誰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這一次,子雲可出盡了風頭,消息很快傳遍整個校園,誰叫那女同學的嘴多呢,而大家對于八卦消息又是那麽的喜聞樂見。平時就不喜歡王佩佩的人更是加油添醋,将子雲誇到了天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