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下滑冰巧遇許初晨
過了兩天,藍夕腳傷還沒有完全好就回學校了。
“你傷還沒好,怎麽回學校了?”子雲問。
“在家挺無聊的,還不如回學校上課,我要不回來,哪能見識到你這受萬人景仰的氣派模樣。”藍夕取笑道。
“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就是看不慣王佩佩目中無人的樣子。”子雲求饒道,她在別人面前理直氣狀的,在藍夕面前可是心虛得很。
“王佩佩确實是該受些教訓,肚子餓了,去吃飯吧。”藍夕說。
“那你是準備這樣一跳一跳的去飯堂吃飯呢,還是我帶個盒飯上來給你。”子雲問。
“你幫我拿上來吧,昨晚沒睡好,我先打個盹。”說完,藍夕便趴在桌子上,不一會就睡着了。
許初晨從8樓下來經過5樓,看到藍夕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覺,他不由自主地走進課室,靜靜地看着她熟睡的面容。
額前幾縷發絲遮住了她的眼睛,許初晨伸出手想拂開它,藍夕突然動了一下,許初晨驀地收回手,幸好藍夕只是動了一下又接着睡了,許初晨放下心來,怕她突然醒來便離開了。
藍夕睡得正香,子雲用手敲着桌子喊:“起床拉,起床吃飯拉。”
藍夕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看看子雲,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飯盒,一下子清醒過來:“肚子好餓,謝謝。”
“剛才上樓的時候碰到許老師,我在樓梯口看見他正從教室門口出來。”子雲說。
藍夕聽到子雲的話停了下來,看着子雲,有些疑惑:“你是說他從我們這個教室出去?你确定沒看錯?”
子雲點點頭:“沒錯。就是從這個門口出來的,奇怪,他這個時候進來做什麽?你不是在裏面嗎?怎麽沒看見?”
“我剛才睡着了,哪知道他進來做什麽。”藍夕隐隐覺得,剛才睡着的時候,依稀感覺有個人進來了,好像站了很久很久。
“哦,快點吃吧,一會要上課了。”子雲說。
不一會藍夕吃飽了:“好了,就麻煩你清理一下桌面吧。”
“是,主人。”子雲認命地說。
接下來的日子,許初晨都沒有來上課。就這樣過了十多天,藍夕腳上的傷也好了。藍夕最近總覺得有些煩悶,連上課都走神,藍夕對自己的狀态感到很懊惱。
這天,藍夕穿上冰鞋一個人在操場上滑冰。
藍夕允許惱人的思緒暫時被放逐,每每不開心的時候,藍夕都喜歡獨自一人滑冰。踩着冰鞋,在閃爍的燈光下,穿梭在人流中;或像此刻一樣,在寂靜的夜晚,在空曠的操場上,極速地飛奔馳騁,耳邊除了風聲,是死一般的寂靜。
飛馳、旋轉,旋轉、飛馳......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又仿佛才過了兩秒鐘。“咔”的一聲,地上的飲料罐使藍夕的腳步跄踉起來,藍夕單腳着地,旋轉270度,借着慣性,險險沖到走道上,慌亂中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卻來不及剎車撞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藍夕想都沒想,反手撐在那胸膛上,順勢一推,借那反彈之力往回退。
許初晨蹬、蹬、蹬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子,他心情有些煩悶,獨自一人走在校區籃球場的走道上,誰知莫明其妙的被撞得七暈八素。
藍夕有些惱怒地用手拔了下劉海,低咒一聲:“該死的頭發!”
許初晨擡頭望去,正好看到劉海下的那雙黑眸,幾分狼狽、兒分怒氣、幾分不耐,好像,還有一絲歉意!歉意?想起剛才的情景,許初晨有些啼笑皆非,那女人竟然把他的胸膛當成牆壁?
許初晨彎下腰,正要拾起散落地上的畫卷和圓筒,“咔”的一聲,面前已停住一雙冰鞋。
燈光昏暗,藍夕沒看清楚眼前的人正是許初晨,她口氣有些不耐煩:“怎麽樣,有沒摔壞?壞了我賠。”
許初晨有些愕然,饒有興趣地盯着劉海下的那雙黑眸久久不說話。
見對方沒有出聲,藍夕不耐煩地擡起頭,沖口而出的話因接觸到一雙熟悉卻又趣味盎然的眼眸而打住。
藍夕定了定神,開口說道:“許,許老師…..”
許初晨緊緊盯着藍夕,突然想逗逗她:“賠我?你能賠個一模一樣的嗎?像這個圓筒,不新不舊,不多不少,剛好用了101天?”
藍夕徹底呆住!不僅女人耍起賴來很麻煩,這人類靈魂的工程師耍起賴來更麻煩,藍夕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
藍夕有點懊惱,一懊惱便會狠狠的跺腳,她忘了腳下還穿着冰鞋,一個跄踉竟險些站不穩。
“小心!”許初晨下意識地伸出手,摟住了藍夕的腰。柔軟的身體、纖細的腰肢、有淡淡的清香飄進鼻息。藍夕又羞又氣又惱又急,她猛地推開許初晨,卻沒想到許初晨被她這樣用力一推,腳下站立不穩,便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你,你放開!”藍夕用力拍許初晨環在她腰上的手,許初晨頓了兩秒,緩緩地放開雙手,看着那雙又氣又急又羞又怒又驚的黑眸,竟有些失神。
藍夕努力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驚怒交加,雙手微微顫抖,腳下又穿着冰鞋,幾次試着站不起來,眼角竟溢出了兩滴淚,順着臉頰滴在許初晨的唇上,冰冰的、涼涼的。許初晨一陣不忍,圈住藍夕側身一滾,然後放開雙手站了起來。
藍夕顫抖着坐起來,一邊脫下冰鞋,一邊抹去眼角的淚,睫毛沒擡,一手提着鞋子,赤着足轉身走了出去。
走道上燈光昏暗,秋天的夜有一種沁入心扉的涼,地面幹淨的一塵不染,冰涼冰涼的觸感透過腳底,滲透到全身每一個細胞,像薄荷、又像聞到了樟腦丸的氣息。藍夕漸漸平靜了下來,溶入這冰涼的世界。
許初晨看着藍夕的背影,站着久久不動。他想到了纖竹,纖竹沉睡了兩年多,昨天終天醒過來了,許初晨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已經向學校遞交了辭呈。
許初晨想到藍夕,想到他和她之間不可能的未來,許初晨的心痛楚了起來,痛得幾乎站立不穩。
從那天以後,藍夕再沒有見過許初晨,有人說他請長假了,也有人說他辭職不會再回來了。來與不來還是一樣,每天上課、下課,并沒有什麽不同。
陳叔仍是載着子雲和子揚過來接藍夕上學、放學。子揚發現藍夕不知什麽時候起臉上多了一絲憂傷,淡淡的,淡得幾乎看不見,子揚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時間過得好快,一轉眼子揚、青玉都畢業了,許初晨還是沒有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