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設計救雨兒
左芸萱趁機走到了正低頭哭泣的雨兒身邊,慢慢地蹲了下來。
“雨兒……你要叫雨兒是麽?”
雨兒凄凄的擡起了眼,透過淚眼看到了一張稚氣未脫卻有天然去雕琢之美的芸萱,頓時呆在那裏。
“你相信我麽?”
雨兒突然對眼前的人起了前無所有的信任感,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那不管如何,保全好自己,三天,最多給我三天的時間,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好麽?”
“嗯。”雨兒再次用力點了點頭。
“好,乖孩子!”左芸萱微微一笑站了起來:“你現在該怎麽樣還怎麽樣吧。”
“……”
“傻孩子繼續哭吧。”左芸萱撫了撫她的腦袋往福記而去。
雨兒先是一愣,随後又期期艾艾的哭了起來,不過這次哭聲中再也沒有悲凄的感覺了。
左芸萱仿佛沒事人般走到了福記的門口,因着大多數人都去看熱鬧了,竟然不用排隊,于是她十分利落的買了幾包點心。
正要往車裏走時,遠遠地見到一個男子正追着一個少年跑,嘴裏直叫着小偷,快抓小偷。
不過所有的人都在看張氏與方老三的熱鬧,并沒有人理他們,就算看見的,也只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左芸萱的眼眯了眯,倒不急着回馬車了。
只見男子與小偷越來越近時,小偷快速跑入了小巷之中,而就在男子欲追進去時,一直站在巷子中的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子突然沖了出來,與那男子撞了個滿懷。
“哎呦!你這個人怎麽走路的?怎麽不長眼啊?”女子誇張的叫着,還把身子往那男子身上蹭。
男子急道:“快,快追小偷!”
“哪啊?哪有小偷?”女子左晃右晃卻正好是阻了男子的去路,待男子推開了女子,哪還有小偷的影子?
那男子見追不上小偷了,對着女子怒道:“你攔着我作甚?你說,你這個賤婆娘是不是跟那小偷一夥的?”
“放屁,紅口白牙的你竟然敢誣蔑于我?看我胡三娘是好欺負的麽?告訴你,有種你拿出證據來,否則我跟你沒完!”女子插着腰一股子的潑辣相。
“沒完就沒完!咱們床上去沒完沒了!”那男子不甘示弱的啐了口,引來圍觀的人一陣的哄笑。
女子先是一愣,随後笑道:“好啊,你拿錢來!有錢咱們沒完沒了,沒錢你就給老娘我滾蛋!也不看看老娘是誰,是你這種人調戲得了的麽?”
“什麽貨色?不過是賣人的貨色罷!”
“滾犢子,你就算有錢老娘我還不賣呢!”
說着兩人一句我一句的罵了起來,越罵越是難聽。
柳姑姑見了拉了拉左芸萱道:“小小姐莫看了,下裏巴人的謾罵,免得污了你的耳。”
左芸萱點了點頭,走入了馬車。
待進入馬車後, 柳姑姑古怪地看着左芸萱,剛才小小姐竟然叫雨兒乖孩子,讓她差點笑出來了,那雨兒看樣子比小小姐還大呢,只是現在想着小小姐自然的動作,她竟然怎麽也笑不出來了,太詭異了。
“你有什麽要問就問吧。”左芸萱淡淡一笑,眼眸如凝光射向了柳姑姑。
這眼神……太犀利了,讓柳姑姑情不自禁的避開。
“沒有什麽要問了。”她搖了搖頭,既然小小姐不願意讓她知道,她就不去探究了,總之不管怎麽樣,不會影響她對小小姐的忠心。
唇角揚起了微微的弧度,左芸萱道:“柳姑姑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不過現在得麻煩你去做一件事!”
“什麽事?”
左芸萱将唇湊到了柳姑姑的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柳姑姑先是露出訝異之色,随後眼中一片欽佩。
“小小姐,您可真是神了,就這麽一會倒給您想出了計謀來了。那為什麽要說出十倍的價格買雨兒那丫頭呢?”
“之所以說出十倍的錢主要是想達到兩個目的,第一是真心想出十倍的錢買下雨兒的,如果張夫人肯了,那就皆大歡喜,第二個目的就不用了。可是張夫人卻不肯,那麽就只能實施我第二個目的了,是為了激起方老三的貪婪,想讓他與張夫人打起來罷了。”
“因為只有張夫人受了傷,您的計劃才能實施是麽?”
左芸萱抿了抿唇,笑容清淺,卻讓人無端的發冷:“不受傷哪容易死呢?”
柳姑姑突然打了個寒顫,這樣的小小姐真是太深沉了,竟然能這麽面不改色的就設計了兩個人的性命,而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救下一個小小的丫環。
這個叫雨兒究竟是哪裏吸引了小小姐,讓小小姐不惜傷兩條命也要救她一條命?
“姑姑,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殘忍?”
“啊……”柳姑姑想了想搖頭道:“不管小小姐想怎麽做,我都全力支持。”
左芸萱唇角微翹,微微一笑:“謝謝姑姑,不過那兩人确實是死不足惜,那張夫人為了她當龜公的相公,沒少騙人少女進那火坑,那些女子有的不甘受辱自盡而亡,而她的二兒子別看着年小,卻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身上也是背着人命的,所以用他們的死換一個無辜的少女性命,并沒有什麽。”
“小小姐睿智。”
左芸萱笑了笑不再說話,馬車裏一片寂靜。
“前面賭坊停一會。”就在快到賭坊“財源滾滾”時,左芸萱突然吩咐道。
馬車慢慢地停了下來,左芸萱掀開了窗簾看了一會,直到冰清有些坐不住了,她才放下了窗簾,淡淡道:“好了,走吧。”
“小姐,您這是看什麽呢?”冰清好奇的問。
“沒什麽,确定一些事罷了。”
“冰清,小小姐的事自然有原因,哪輪得到你問東問西的?”柳姑姑斥道:“這也就是在小小姐身邊,要是換了別的小姐,你這就是逾矩了,知道麽?要是在宮裏就憑你這一聲問,宮裏的主子就能立刻杖斃了你!”
“不會吧,這麽嚴重!”冰清吓得臉色一白,咕哝道:“幸虧咱們小小姐不會進宮,否則象我與玉潔這樣的進去了恐怕活不到一天了。”
“你才知道啊!”柳姑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眼底卻是擔憂不已,冰清玉潔忠心有餘,但卻個性直爽,沒有一點的心思,這可怎麽辦啊。
芸萱并沒有說話,眼幽幽地看向了遠方,仿佛遮了層霧,讓人有種無法看透的蒙迷。
其實在那薄薄一層的淡漠之後,卻是她傷痕累累的心。
“冰清……”她突然回過頭來,向冰清招了招手。
“小姐……”冰清笑着膩向了芸萱,雖然左芸萱沒摔之前蠻橫任性,可對她與玉潔卻是好的,跟姐妹一樣,而摔了後不再任性不說,反而對她與玉潔更好了,所以她一點也不怕左芸萱。
“瞧你這樣子倒象個小狗兒似的。”左芸萱見她讨喜的樣子不禁失笑。
“小姐……您怎麽說奴婢是小狗呢?”冰清不依的噘起了嘴。
“噢,對不起,是我說錯了。”左芸萱一本正經道:“你哪有小狗可愛嘛。”
“小姐!”冰清氣得直跺腳,睜大了圓眼瞪着左芸萱。
“死丫頭片子,主子給你臉你倒登鼻子上臉起來了,居然給小小姐臉色看了?”柳姑姑回手就給了冰清一個爆栗,真打得一個紅印出來。
“柳姑姑……這是我的肉,我也會疼的!”
“嘿嘿,不疼我還不打你了呢!就打你個不長記性的。”柳姑姑笑着又要上手,冰清一看不對就躲到了左芸萱的身後:“小姐,救命啊,柳姑姑要打死奴婢了呢,奴婢要死了就沒有人侍候您了噢。”
“噗,那敢情好,我正好換個省心的。”
“小姐……您也欺負奴婢!”冰清傷心了,大眼睛裏含着淚水。
柳姑姑不禁啐道:“死丫頭片子,這眼淚倒是說來就來,你怎麽不去當戲子,戲子的眼淚都沒有你來的快。”
“什麽嘛,嬷嬷,我才不去當什麽戲子呢,別說戲子了,就算是妃子我也不當,我這輩子就在小姐身侍候了。”
“噗,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妃子?就你這小模樣你還想當妃子?”柳姑姑嗤之以鼻。
“誰說我想當妃子?我才不當老皇帝的妃子呢!”
柳姑姑正要說話,左芸萱突然抓着冰清的手堅定道:“放心,我不會讓你當妃子的。”
“啊……”柳姑姑與冰清面面相觑,傻傻的看着左芸萱。
左芸萱頓時清醒過來,這不是前世,這一世她還沒帶着冰清進宮去過,所以冰清沒有被老皇帝糟蹋,冰清也不會為了不當妃子而自盡。
“我是說就算是皇上要納你為妃,我也不會讓你去的。”左芸萱有些牽強的解釋。
“奴婢知道,如果要讓奴婢進宮奴婢不如一死!”
“別胡說!”左芸萱只覺心頭一跳,捂住了冰清的嘴。
“呵呵,瞧小姐急的,奴婢就是這麽一說罷了,奴婢可舍不得小姐呢。”
“這種事哪有胡說的?左芸萱嗔怪的白了冰清一眼,冰清調皮的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
柳姑姑則皺了皺眉,若有所思。
左芸萱低垂着眼眸,閃過一道冷寒,前世就是二姨娘設計了冰清,讓冰清在宮裏失了清白,從而不得不被老皇帝納入宮裏,冰清不願入宮自盡而亡,今世這種悲劇,她決不會讓它重演!
一路上說着話倒很快回到了左家堡,才進了門,就見管事急匆匆的走了出來,對着左芸萱先行了一禮後才道:“四小姐,老夫人着急等您去呢。”
柳姑姑臉一沉道:“知道了,一會小小姐就去。”
管事點了點頭,行了禮退了下去。
柳姑姑心頭極為不喜,這個老夫人真是個不消停的,一點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雖然司馬風說得好聽是左家堡的堡主,但卻是靠着入贅才得的位置,真正的主子只是小小姐。
這老夫人倒好,在堡裏好吃好喝還不滿足,還把自己的兩個小兒子也帶入了堡裏,帶就帶吧,反正堡裏也不少這些人的嚼用,哪知道這兩家跟老夫人是一個德行,根本就是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吃着左家堡的,住着左家堡的,居然還想使喚左家堡真正的主子來顯擺自己,真是沒皮沒臉!
“好了,柳姑姑別生氣了,怎麽說也是我的祖母,就算是為了孝道也得去請安了,我們這就去吧。冰清,帶上點心。”
柳姑姑這才明白為什麽小小姐買了這麽多份點心,敢情是早就預料到那老夫人要發難了。
左芸萱的眼閃了閃,輕嘆,雖然身為左家堡的嫡小姐,看似繁華似錦,但卻是步步艱險,尤其是自己還這麽年幼,除了柳姑姑有些武功,冰清玉潔的忠心,她其實是一無所有。
她所占的不過是司馬風,二姨娘欲掩人口舌的那份虛假罷了,一旦他們真的不管不顧了,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能保全自己了。
要是再給她兩年的時間就好了,她一定能把自己變得更強大,強大到不會被那些人再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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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美人,《重生之妻人太甚》好聽還是《重生之望門閨秀》好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