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骁王遣散了一衆将士,禦花園裏,就只剩下葉筝和骁王。

葉筝緊張的揪着袖子,不知從何說起。

依她對書中內容的了解,葉筝提前知道,這個男人會出現在禦花園裏。她本想在此等他,與他說幾句話,可偏偏沒想到,會遇見靜和!

靜和與葉筝在園中的對話,以及落水,都在葉筝的意料之外,更讓葉筝沒有料到的是,林祈修會恰好聽到她們的對話,還會将靜和丢進湖裏。

經歷過剛才那一幕,葉筝告訴自己。

絕對絕對不要跟這個男人為敵,做不成朋友,也不能為敵。

他簡直是太變态了!

葉筝思來想去,決定先拍拍馬屁:“我常常聽百姓提到,皇叔英勇不凡的事跡與威名,對皇叔一直是傾佩不已。”

聞言,男人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梢:“哦?他們都是怎麽說的?”

葉筝:“……”

這話,不過是奉承,卻沒想到他還當真追問起來。

有關他的傳聞,多半是殘疾、心狠手辣,還有不……不能人道!可是,這些她沒膽子說。

林祈修盯着葉筝,心頭冷意驟起。

他怎會不知在百姓心中,他是什麽樣的存在?!他性情暴虐,手段殘忍!就算他為東黎立了諸多戰功,世人也只會牢記他的過錯!

眼前這個小東西,連撒謊都不會,還學人拍馬屁?

事到如今,葉筝也不想拐彎抹角,說道:“皇叔既然聽到我與靜公主的談話,應該也知道,陛下有意為你我指婚?”

“嗯。”

見他毫不掩飾的承認,葉筝沉凝了片刻,緩緩說道:“北越一戰,皇叔立下了大功,成為京中無數女子仰慕的對象,若真如靜和所言,我倒是為皇叔感到不值。像您這般豐神俊朗又手握重權的大人物,是那九天玄女才能配的上的人,哪能是我這種又醜又胖,無才無德女子能夠高攀的?”

說到這裏,葉筝又連忙加了一句:“如此一來,豈不是委屈了皇叔?”

見她義正言辭,林祈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葉筝:“……”

葉筝不介意将自己貶的一文不值,只要,不嫁給他,一切好說。

話說到這裏,林祈修直截了當的戳穿她的來意:“你是想讓本王在晚宴上拒絕皇上賜婚?”

葉筝忙不疊的點頭:“若由皇叔開口,陛下一定會答應的。”

以她自己的能力,是不足以說服皇帝改變主意,她只能從這個男人下手。

所以,她才會在他的必經之路,徘徊不去。

看着眼前少女滿眼期盼,林祈修忽然來了興致:“這麽做,對本王可有好處?”

“好處?” 葉筝不明白,他想要什麽好處?

昭元帝忌憚骁王,所以,才會将她安插在他身旁。

一來:是想利用葉筝來監視骁王,二來:因為葉筝長的醜,昭元帝才借着封賞的名義,想要羞辱他。

這場婚姻,對他而言,弊端大于利益。

而且,她記得很清楚,骁王對昭元帝的賜婚,也很不滿。

葉筝不安道:“皇叔的意思是?”

林祈修扪心自問,自己向來不是什麽好人,面對生死考驗,他亦是殺伐決斷,毫不遲疑,然而,當看到她那雙眼裏帶着猶疑不安,他竟然有些心軟,破天荒的說道:“本王考慮考慮。”

葉筝頓時欣喜不已:“這麽說來,皇叔是答應了?”

她不聽他親口承認,怎麽都不放心。

見她眉眼彎彎,眸子煞是明亮,男人忽然想起,她在園中與靜和争執,并讓靜和叫她皇嬸時,眼裏透出的狡黠,像是一個狡猾的小狐貍。

男人懶懶應道:“嗯。”

……

回到錦繡園。

新月正為葉筝清理手上的傷口。

小喜看着昭元帝賞賜的那些珠寶首飾,很是激動,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珠寶,不由得問葉筝:“公主,這些首飾怎麽辦啊?”

葉筝看都不看一眼:“找個盒子裝起來,先放一邊吧。”

看着那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新月有些擔心:“公主,你說,陛下突然賜了這麽多首飾,該不會真如靜和公主所言,要将你指婚給骁王為妃吧?”

葉筝:“嗯。”

新月急道: “靜和公主雖然蠻橫,說的話倒也在理,骁王有權有勢,可到底是個殘廢,實在不是良配!”

葉筝自嘲一笑:“我長成這般模樣,有男人要都夠幸運了,哪管什麽殘廢、良配?”

新月:“……”

葉筝說的是實話,原身長的确實醜,怨不得十八了還嫁不出去,可是,她現在卻很慶幸,慶幸炮灰長的醜。

葉筝想,骁王肯定是嫌棄她長的醜,才會答應她的要求,無論是何原因,她現在的心情都很好。

見葉筝神情愉悅,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新月不由得有些擔心。如果昭元帝當真賜婚,葉筝應該難過才是。

葉筝的反常,讓新月有些擔心,擔心葉筝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新月忍不住想,她與骁王在禦花園裏到底談了些什麽?

新月也沒敢問!

……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來。

葉筝難得參加一次晚宴,新月和小喜都在為她精心打扮,她們一邊期盼着賜婚一事,只是靜和公主吓唬葉筝的,一邊還期盼着,葉筝能遇到了什麽王孫公子,盡早解決終身大事。

然而,看着鏡子裏的人,葉筝壓根就不抱希望,畢竟,原身這樣貌……

一米六五的個子,卻足足有一百二十多斤,有些胖不說,還很黑,至于那土了吧唧的眼光,更是讓葉筝難以接受。

由于不自信,原身還喜歡往頭上戴很多廉價的珠寶首飾,如此一來,更顯得她整個人庸、俗、不、堪!

新月剛給她打扮好,就被葉筝全給拆了。

葉筝找到一身造型簡單的绛紫色的衣裙,又自行将頭發绾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個造型別致的珠釵固定。沒有繁冗複雜的衣飾,簡單利落的裝扮,卻讓人眼前一亮。

望着銅鏡中的臉,葉筝有些困惑。

她第一次認真打量原身的五官,她發現,原身的那雙眼睛,與自己原來的眼睛很是相似。

葉筝心生怪異。

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可又不知道怪在哪裏,她總覺得,原身的樣貌有些變化,可細看之下,又沒什麽不同!是她錯覺嗎?

……

夜晚,月色濃郁如墨。

瓊玉樓內卻是歌舞升平,觥籌交錯,偌大的殿中,數顆夜明珠齊齊綻出華光,将大殿映的恍若白晝。

葉筝的位置比較偏,加上,她本身的存在感極低,所以,壓根沒有人注意到她。

林祈修的位置比較靠前,是皇帝右側第一個位置,受衆人矚目,雖然,葉筝與林祈修的相距很遠,好在視線還算不錯,她能夠清楚的看到林祈修的一舉一動。

借着這燈火,葉筝遙遙的望着林祈修,看着男人精致的眉眼,葉筝忍不住吐槽。這樣好看的模樣,怎麽性格卻生的如此變态?!

葉筝忽然聽到身旁的嫔妃說道。

“怎麽沒見太後和靜和公主啊?”

“你沒聽說啊?靜和公主一早在園中游玩時,不小心失足落水,因為受寒,至今昏迷不醒,太後哪還有閑情逸致,來參加骁王的慶功宴啊。”

“天吶,這麽冷的天,禦花園的湖水都結了冰,這憑白無故掉水裏,豈不是要了她半條命?”

“那可不是嗎!”

聽到這裏,葉筝臉色微凝。

失足落水?

看來,那些丫頭忌憚骁王的威脅,沒敢将實情說出。

靜和落水,與葉筝脫不了幹系,靜和的嘴巴雖是毒了些,可若真因此喪了命,葉筝難辭其咎,可她并無半點愧疚之心。

靜和落水,那是她咎由自取,說話不中聽,她沒什麽好愧疚的。

……

昭元帝今年二十二歲,身型有些削瘦,五官也頗顯尖銳刻薄,昭元帝一向沉迷女色,荒淫無道。只見,他懶懶散散的坐在龍椅之上,身旁美女嫔妃環繞,一邊吃着那些美人送到嘴邊的水晶葡萄,一邊看着廳中歌舞,顯得極有雅興。

歌舞漸歇……

昭元帝突然感慨道:“北越擾我東黎邊境數載,一直是朕心頭大患,如今一戰,我軍能夠大獲全勝,骁王居功至偉,朕代天下受戰亂之苦的百姓,敬骁王一杯。”

普天之下,能讓昭元帝主動敬酒,也只有骁王能夠擔待的起。

骁王坐在輪椅之中,表情冷淡的回道:“此次得勝而歸,乃是我東黎全軍将士的功勞,臣不敢居功。”

昭元帝笑道:“骁王過謙了!”

此戰大捷,皇帝心情極好。

他下旨,将立功的将領悉數升官一階、賞金千兩,并大赦了天下,唯獨,少了骁王的封賞。

昭元帝嘆道:“如今,北越投降,骁王立下大功,朕本應論功行賞,可眼下,朕卻不知該賞賜些什麽,若是一般的金銀俗物,怕是入不得皇叔的法眼!”

衆臣覺得,這确實是個難題。

昭元帝望着一衆大臣,問道:“不知衆位卿家,可有好的點子?”

衆臣面面相觑,無人應答。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官袍的青年男子,忽然走了出來,開口說道:“陛下,臣倒是有個好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首輔的精分日常》

林晚穿越到一本書裏,嫁給書中那個權勢遮天,卻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的首輔,沈硯。

大婚當天,沈硯的掐着她的手,惡狠狠的警告她:“識相點,就給本首輔滾遠點。”

林晚時時刻刻記得他的叮囑,不敢離他太近。

只是,洞房花燭的當夜,她就被姓沈的那小子給黏上了,只見,他滿臉委屈的說,“夫人,你不要不理我。”

然後,他就像個牛皮糖一樣,怎麽都甩不掉!

第二天,望着在她身旁醒來,眉眼陰沉的男子,林晚戰戰兢兢的說:“夫……夫君,我要說是你非要跟我睡一屋的,你信嗎?”

沈硯:“……滾。”

林晚覺得,再這樣下去,她也會跟他一樣得了精神分裂症,于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白天那個性情冷漠,卻無比正經的他。

只是,無論她怎麽撩,他都不為所動,直到有一天,林晚氣的撂挑子不幹了,卻被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堵在了角落。

看着他慢條斯理的脫着衣服,林晚瑟瑟發抖道:“沈硯,天還沒黑呢,你……你可是個正經人啊。”

男人眼底帶着邪惡的笑意:“誰跟你說本首輔是個正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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