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玉華宮。

靜和親眼看到倚翠雙手斬斷,吓的當場暈了過去,折騰了半天,才算醒來。

在太後的逼問下,靜和将那日在落水的經過,對太後全盤托出。

聽到前因後果,太後臉色很是難看,忍不住怒斥道:“骁王那人锱铢必較,手段又狠,哀家與你皇兄都不敢惹他,你哪來的膽子,惹他做甚?”

面對太後的質問,靜和臉色臘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回想倚翠那雙斷手,靜和依舊是渾身發抖。

太後說道:“去年,有個大臣在背地裏說林祈修的壞話,不知怎麽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裏,叫他給生生給拔掉了舌頭,此番,你敢當着骁王的面罵他,他沒有溺死你,都是萬幸!”

靜和委屈道:“都怪葉筝,若不是她……”

“閉嘴。”見她絲毫不知反思,還一昧的責怪別人,太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事到如今,你還不知自己錯在哪兒?”

靜和:“……”

靜和低垂着頭,有些不甘心。

若不是葉筝,她豈會落水?她讓倚翠去陷害葉筝,又豈會料到,骁王會出現,并且救了葉筝!

她落水差點死去,到頭來,還賠了倚翠一雙手,靜和越想越郁悶。

見靜和一臉憤憤不平,太後知道她心裏不舒服,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将這口惡氣咽下!

太後嘆道:“葉筝固然有錯,找個機會懲治一番便是,偏偏,你不該撒謊,還唆使倚翠做僞證,将落水這事兒推到葉筝的頭上!”

靜和:“……”

“事已到此,多說無益!”見靜和臉色蒼白,太後顧慮其身體抱恙,也不敢過多苛責:“這段時間,你最好哪兒也別去,就待在房中好生養病。”

靜和“……”

太後說的委婉,實則是讓她閉門思過,反省自己的錯誤:“倚翠算是廢了,哀家已經命人将她送出宮外,明日,再給你挑兩個稱心的奴婢侍候。”

回想倚翠那斷手,靜和臉色臘白,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太後命人将靜和送回寝宮,便去了正陽宮。

剛進門,便看到昭元帝蒙着眼睛,正與一衆嫔妃嬉戲。

見到太後,那些妃嫔吓得立馬不吱聲了。

而昭元帝蒙着眼睛,一句一個小心肝的四處亂捉,不小心就将太後給抱了個滿懷:“小美人,來,讓朕親——親。”

“放肆。”

見昭元帝如此荒——唐,想到今天在林祈修那受的窩囊氣,太後氣的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昭元帝被打懵了,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他連忙扯掉蒙眼的絲帕。

看到太後,昭元帝揉了揉被打疼的臉頰,一臉不耐煩的說:“母後,您怎麽來了?”

游戲被人打斷不說,又挨了一巴掌,昭元帝有些惱火,便瞪了王全一眼。

王全低着頭,吓得沒敢吱聲,太後不讓他進來通報,他也不敢不聽啊!

見昭元帝只知道縱情聲、色,太後不由得大為惱火:“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玩樂?!你這皇位、你這天下,都快改姓林了!”

聞言,昭元帝一臉不耐煩的說:“又怎麽了?!”

見昭元帝還一副不待見的模樣,太後臉色氣不打一出來,她望一眼滿室的嫔妃、奴才,揚聲怒斥道:“全都退下!”

見太後發火,那些嫔妃和宮女吓得連忙退了出去。

等大殿之上只剩太後和昭元帝二人,太後索性将今早發生的事情,說給昭元帝聽。

聽到太後所說,昭元帝臉色有些難看。

太後嘆道:“靜和固然犯了錯,可她落水,險些丟了性命,也算受到了懲戒!哀家也已下令将其禁足。”

說到這裏,太後不由得嘆道:“如今,骁王行事如此嚣張狂妄,分明未将哀家與皇上放在眼裏,哀家害怕,若是長此以往,骁王會不會生出叛亂之心?!”

昭元帝:“……”

昭元帝知道林祈修素來狂妄,可卻沒想到,骁王竟會如此膽大包天,而且,若不是太後告知他,他這個皇帝還被蒙在鼓裏?!由此可見,骁王壓根就沒有将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無論骁王是否真有謀逆之心,他都必須盡快鏟除他。

昭元帝對太後說道: “骁王那邊,朕自會安撫,當務之急,是想怎麽補償葉筝。”

他要利用葉筝來監視骁王,若是因此寒了葉筝的心,只怕,葉筝不會為他所用!

太後也顧慮此事,可錯事已經鑄成!

她就靜和這麽一個女兒,靜和落水昏迷多日,太後自然是憂心不已,因此,在靜和指認是葉筝推她落水,并有那麽多人證作證時,她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太多!

太後嘆道:“此事,是母後之過!待葉筝出嫁,母後會給她備份嫁妝,算是補償。”

太後打心底厭惡葉筝。

若不是昭元帝已經賜婚,若不是骁王及時出現,她非打死她不可!

然而……

骁王在玉華宮的那番話,明擺着已将葉筝納入他的羽翼之下,日後,若要想動葉筝,只怕,有些困難!

事到如今,只有除掉骁王,再随便找個理由賜死葉筝便是。

說到這裏,太後緊接着問起:“大婚的日子,定好了嗎?”

昭元帝說:“頃天監蔔了吉日,說是明年五月底有個好日子。”

明年五月?

太後說道:“距離新禧年,還有一個多月,明年五月?豈不是要半年時間?”

昭元帝:“嗯。”

太後忙說:“不可,依母後之見,這婚期還是盡早完成為好,以免夜長夢多。”

昭元帝:“兒臣也是這麽認為。”

太後想了想,說:“正月過後,二月初十是個難得的好日子,不如,就定在那天吧?”

昭元帝問:“臨近年關,宮中事務繁多,這一個月的時間籌備婚禮,會不會有些太匆忙?”

太後不以為然道:“一個多月,不算太匆促。若感覺有所虧欠,日後,再從其他方面稍加補償便是了。”

昭元帝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這麽定了,此事,就勞煩母後多多操心了。”

太後:“那是自然。”

……

因為葉筝傷的地方比較特殊,小喜便請了太醫院的醫女,來為葉筝診治。

醫女在看過葉筝的傷口之後,開了一些內服和外敷的藥,囑咐葉筝每天按時服下。

見醫女要走,葉筝連忙叫住了她。

醫女問道:“公主還有事嗎?”

葉筝讓新月将林祈修給的那瓶藥拿出來,遞給了醫女:“麻煩醫女幫忙瞧瞧,這是什麽藥?”

那醫女接過新月手裏的藥瓶,拔開塞子,她先是聞了聞味道,又将瓷瓶中的粉沫倒了些出來,醫女仔細研究觀察了半天,才說道:“這藥粉是十幾味名貴藥材研磨而成,具有祛風除濕,消腫止痛的功效,是極為難求的金瘡藥。”

“……”聽了醫女的話,葉筝有些懵。

還真是用來外敷的良藥啊?

葉筝感覺自己對林祈修的多疑,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也不怪葉筝不信他,實則是林祈修這突如其來的好心,讓葉筝有些不安。

她太了解林祈修的性格,他并不是那種心地善良之輩,他突然出現在玉華宮內,不僅救了她,還給她藥?

葉筝怎麽都感覺有些不安,她感覺,自己有些看不透他!

醫女走後,小喜去熬了藥膳,葉筝趴在床上,讓新月給她上藥。

林祈修給的這藥,效果确實不錯,剛抹上藥,傷口上的灼傷感便減輕了很多。

新月看着葉筝身上的傷,忍不住紅了眼眶:“公主,您當時為何要護着奴婢?奴婢命賤,挨幾下打,不妨事!”

葉筝回頭瞪了她一眼,訓斥道:“說什麽傻話呢?”

新月:“……”

葉筝知道新月難受,十分認真的說道:“你和小喜自幼在我身旁伺候,這麽多年,我早已把你們當成我的親人,你自認為命賤,那又置我于何地?”

況且,新月是為了救自己,才會被太後杖責,葉筝寧願挨打,自然是有她的理由,縱然沒有理由,她不忍心讓新月代她受過!

新月:“奴婢……”

“好了!”見新月還要說些什麽,葉筝連忙打斷她的話,安慰道:“我沒事兒,你也別擔心了,以後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新月點了點頭:“嗯。”

聽葉筝說把她和小喜當成家人,新月很是感動。她以前就下定決心,要一輩子守護葉筝,這一刻,更加堅定了這個念頭。

……

晚間,夜色漸漸深沉。

葉筝趴在床上,始終輾轉難眠。

回想今日之事,還有林祈修那張淡漠疏冷的臉,葉筝有些失神。

經過這次事件,葉筝明白一個道理。在這個皇宮裏,若她沒有靠山,随時都可能喪命。

所以,葉筝必須找一個能夠庇佑自己的人。

這個想法冒上心頭,她就想到了他。

也許,以前她會怕他,也會對他抱有偏見,可經過今天這事和那瓶傷藥,她忽然覺得……

他也沒有那麽可怕嘛!

最起碼,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傷害過她!她又何必揪着那些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呢?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放寬了心,葉筝下定決心,從今往後,要更加努力的讨好大反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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