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家住哪?我們自己去?還是你帶路?”姜池靠在椅子背上,悠悠又打了個哈欠。

小姑娘從凳子上起來,瑟瑟縮縮的,似乎很怕生人,“我帶,我帶路。”

路易見她害怕主動揚起笑和她套近乎,想讓她自在一點。

“你叫什麽名字?今年還在讀書吧,唉,看到你們這些青蔥小娃娃就深覺自己老啦老啦。”

“我叫謝詩韻,今年,去年上的高二。”

“今年高三了?那學習任務可很繁重,想當年我高三壓力大得甚至有一度從學校裏翻牆跑回老家想不去讀書了,準備跟我爺爺一起種地,打算以後成為一個種田大亨,沒想一向疼我的爺爺那天竟然拿着根手臂那麽粗的扁擔一路把我給追回了學校。”

“我還一路哭一路被爺爺打,那天街上的街坊鄰居都站在路邊看着我笑,從那以後我覺得再大的壓力都沒我爺爺的粗扁擔重。”

說到這,他回頭對着直播間的人露出大白牙,“你們可別學哥哥逃課,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要不然小心你們爺爺的粗扁擔。”

……

兩人又說些其他的,在把謝詩韻的基本情況套完後,謝詩韻果然不像剛才那麽緊張了,除了對姜池還是笑得腼腆,在路易面前就是這個年紀正常的高中生。

套清楚情況,他們就開始去謝詩韻的家裏。

姜池慢悠悠從凳子上起來,跟在兩人身後,路過剛才謝詩韻坐過的凳子時回頭瞥了一眼。

那褐色的凳子被坐過的那一塊明顯顏色更深,仿佛被水打濕過一樣。

幾人走過幾條街,到了一個小區。小區綠化挺好,裝潢看起來也精細,應該是有點錢的人才能住的地方。

沒有鑰匙要登記才能進去,謝詩韻今天不巧,把鑰匙落學校了,幾人跟着謝詩韻在門衛那裏露臉,幸好門衛還認得謝詩韻,沒讓幾人登記都直接進入。

進了小區又繞過一條路,穿過一片小樹林,才走到開闊的地方,面前是高高的臺階,幾人跟着爬上臺階,又走了一會兒才在一棟小高層面前停住。

“就是這裏了,”謝詩韻指着這棟小高層說道,她爸爸是大公司的經理,當初在這個小區買房子的時候沒有去買那種普通的單元層,是買的這個小區的小高層,一棟都給買下來了,一棟有三層,附送一個比較大的院子。

從院子門口能直接看到屋子的門,院子裏種着些花花草草,還有一個白色的水滴狀吊籃秋千,一個遮陽傘,傘下一張桌子一張凳子,還有個小池子,池子裏也種東西,在院子門的左方還有一個銅色的狗的石像。

從外面看這家挺溫馨的,燈是暖燈,院子花花草草也充滿了生機。

姜池他們正準備跟着謝詩韻進去,然而謝詩韻手才剛碰到門就收回了手,不好意思的看向他們,聲若蚊蠅。

“對,對不起,我想起來我有點東西需要買,就在那裏,你們在這等我一下可以嗎?我馬上就回來,”她指了指旁邊那棟單元樓下的小超市。

姜池可有可無點點頭,“嗯,去吧。”

謝詩韻再次鞠個躬表示歉意才小跑跑去超市,許久都沒出來,路易無聊,趴着門口石柱上盯着人家的房子看。

姜池望着門口的石狗瞧了幾眼,忽然對着路易道,“起來吧,家裏的主人回來了。”

“啊?”路易起身,還沒站直,轉角處就走來兩個人,一個中年男子,西裝革履,收拾得幹淨,一個穿着白色畫八卦圖的天師道袍,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跟路易小白臉有的一拼,腰間挂着條線,線上串了三枚銅錢。

那中年男人走在稍前方為天師男子引路,動作間隐有一絲恭敬。

注視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姜池兩人的面前,那中年男子看了姜池他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房子,皺眉道,“你們在我們房子門口幹什麽?”

若是看到別人在他屋子門外轉他肯定第一反應是有人要來偷東西先看路,但這兩人長得人模人樣的,尤其是那個女孩子,鐘靈毓秀長得尤其好看,閑閑站在那,既無奪人的氣勢,也無故意吸引人眼球的動作,但就是讓人無法忽視她,說不定換身天師道袍比旁邊的天師還像天師。

既然兩人不是來偷東西的,那就只可能是要來談合作的,畢竟他身為一個大公司的經理,每日都有各種見不到他面的人找到他家門口來找人。

不過想到最近家裏出的事,謝雲安對兩人登時沒有好感,揮揮手讓兩人走,“你們回去吧,我現在沒有心情談合作,要談合作的事先給我秘書預約。”

姜池抱着手,依舊一副閑閑的樣子,淡笑道,“謝先生,我們不是來談合作的,是你女兒說家裏出了點事,讓我們來看看。”

“我女兒?”謝運安懷疑的看着兩人,“我女兒還在上課怎麽可能會找你們?”而且這兩人男俊女靓的,上臺表演還行,能捉鬼?!

沒錯,謝運安覺得他家最近鬧鬼了,先是妻子在廚房給兒子沖奶粉的時候感覺背後有人陰森森窺視,回頭看卻又空蕩蕩的。

後是兒子深夜莫名其妙的哭,還伴随着不停的狗叫,不是別家的狗叫聲,就是從他兒子屋子裏傳出來的,然而他們家根本就沒養狗!

在屋裏陪兒子玩時經常會感覺一道陰冷的視線,回頭去看卻除了妻子女兒又什麽都沒有,甚至有次他還看到有黑影從兒子床邊掠過。

她妻子為此吓得精神不濟,他兒子也整天哭什麽都吃不下瘦成個幹巴巴的小猴子了。

思考了一晚上,深知這不是普通的錯覺事件,謝運安撥通他朋友的電話,讓介紹靠譜的天師來看看,今天正好是天師來看得日子。

面前的人說是女兒帶來的,難不成也是天師?他皺了皺眉,給女兒打個電話。

他女兒就在附近讀高中,成績優異,這個時候正是大課間的時候應該會玩手機。

果然手機嘟了兩聲,女兒那邊就接通了,“爸,怎麽了?”

謝運安看了姜池兩人一眼,對女兒說道,“小韻啊,你去請大師了嗎?門口有兩個人說是你請過來的。”

那方的謝詩韻在和同學一起玩,随意接起電話,聽到謝運安的話條件反射道,“沒有啊。”

謝運安心道果然,他的女兒今早他送去上學的,哪有時間來請人,果然是借這個事的名頭來找他談合作或者有其他不正當目的。

謝運安眉頭一皺,氣勢十足就想趕人,電話裏的謝詩韻卻又突然說話了,“對了,爸,我想起來了,我早上是去請了兩個人,但他們不是大師,我帶他們到家門口後覺得他們像騙子就悄悄的走了,沒讓他們進屋,你別讓他們給騙了。”

好了,這下真相大白了,雖然兩人不是來和他談合作的但也不是什麽大師,更可能是騙子,謝運安還是沒好脾氣,在電話裏呵斥女兒沒把心思放學習上一頓就挂斷電話冷着臉對姜池兩人。

“我女兒說了,覺得你們是騙子,所以不請你們了,你們快走,要不然我叫警察了。”

路易當場就想炸,“诶你這人怎麽回事,你女兒也是有毛病吧,把我們帶到這來又說我們是騙子,你叫警察我還想叫警察呢!”

“好了,路易,”姜池按住路易肩膀,讓他冷靜下來,依舊淡淡的,甚至還能笑着看向謝運安。

“謝先生,我确實是懂一點玄學,今天我不能幫你,我們可以在旁邊看這個天師做法嗎?我們不進去,就在這看,我們想跟這位天師學學。”

見姜池态度較好,謝運安皺起的眉頭才松開,不過這事他做不了主,他回頭看向天師,“天師,你看這。”

天師玄佑先前一直沒有說話,在一旁站得筆直,一副超然物外的出塵模樣,只是兩只眼睛時不時偷偷暼向姜池。

見衆人都在詢問他的意見,尤其是姜池正專注的看着他,在專注的看着他诶!⊙ω⊙

他挺了挺胸脯,高揚起下巴,氣派十足,輕咳一聲,淡定道,“可以。”

然後保持着這副揚着下巴高傲的模樣率先走進屋裏,才走一步踉跄了一下,謝運安忙扶住他,“天師小心,有個臺階。”

路易:……

他悄悄湊在姜池耳邊,“這個天師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亞子。”

姜池笑笑,“半斤八兩吧。”就在原地看着玄佑拿着個羅盤在屋裏走。

路易撓頭,還有點奇怪,她師父怎麽說半斤八兩呢?誰半斤誰八兩?

屋內,玄佑看着手裏的羅盤,眉頭皺得死緊,對身後的謝運安道,“确實有鬼。”

謝運安臉色發白,幸好自己早點找了天師來,要不然他們一家的性命肯定要沒了,“天師你一定要幫我,錢多少我都給,再這樣下去我老婆孩子都要活不成了。”

玄佑點點頭,他們天師職責就是降妖除魔,這裏有鬼他當然不可能會視而不見。只是這鬼似乎格外的厲害,這棟樓都是它的氣息,停留的時間也不短,按理說在這麽濃郁的氣息下這一家人早該喪命了,絕不可能活到現在,然而卻是活了,還活得好好的。

他拿着羅盤,眉頭緊皺,試圖找到鬼的藏身之處,走到一處時他忽然停了下來,指向兩間屋子,“那兩間屋子是誰住的?”

謝運安一看,忙道,“是我女兒和兒子住的,怎麽了大師?”

玄佑搖頭,“沒事,只是這兩間屋子陰氣格外濃烈,估計鬼經常在這兩間屋子盤旋。”

謝運安大驚,“那鬼肯定是要對我女兒和兒子下手,我兒子女兒最近晚上就經常能看到黑影。”

玄佑暫時沒說話,拿着羅盤推門進去看了看,一間屋子布置得粉嫩,公主床,公主梳妝臺,衣櫃裏也有很多的洛麗塔衣服,一切都布置得跟個小公主一樣。

謝運安看着女兒粉粉嫩嫩的房間,縱然有鬼的威脅,也露出老父親慈祥的微笑。

“以前女兒都喜歡古風民國風,好像自從他們班裏興起洛麗塔後就開始喜歡洛麗塔服了,房間也布置得跟公主一樣,我就說這些小姑娘就是喜歡亂折騰。”

“那倒未必,”兩人背後突然傳來淡淡的嗓音,吓得謝運安一個一百八十斤的胖球原地蹦起來,玄佑也被吓得羅盤差點沒拿穩。

謝運安驚魂不定回頭,看到是認真看着屋內裝飾的姜池,旁邊那男的還拉着她面色着急,一陣惱羞成怒,“你你怎麽進來了!不是說好了在門外看着!”

姜池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她本來準備悄悄的看的,沒想看得入神竟然出了聲。

她歉然道,“不好意思,我在外面看不到屋內,就想進來看看。”

謝運安這時也無所謂了,一邊擦冷汗,一邊無力揮揮手,“算了算了,你愛看就看吧。”

姜池正想帶着路易下去呢沒想就聽見謝運安這麽說,面上終于帶了點喜色,“謝謝謝先生。”

玄佑看姜池也進來了,下巴再次擡得老高,脊背挺得筆直,拿着羅盤準備去隔壁兒子房間,沒想又是才邁出去腳下又是一個踉跄。

謝運安抓住,“天師小心,腳下有門檻。”

路易:……

再次感嘆,這個天師真的不太聰明的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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