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看完謝詩韻的房間,玄佑拿着羅盤去隔壁謝運安兒子的房間。
謝運安兒子才出生四個月,還睡搖籃,平時就由保姆帶着睡在這間屋裏。
玄佑拿着羅盤走進這間房時羅盤就瘋狂的轉起來,到謝運安兒子睡的搖籃的地方更是轉得差點脫軸而去。
玄佑摸摸下巴,對謝運安道,“看來那鬼是經常在你兒子搖籃邊停留,目标估計就是你兒子還有女兒,”只是看這鬼來這麽多次,他兒子怎麽還什麽事都沒有呢?
謝運安和他媳婦年紀都大了,兒子是時隔十五年才又懷上的,以後他們倆很可能就不會再有孩子了,就這兩個可是他們的命根子,聽到玄佑說那鬼的主要目标是他的兒子和女兒當即吓得面如土色。
“大師,為什麽這鬼要害我兒子女兒?他們這麽年輕又乖巧,怎麽可能會惹出禍事。”
玄佑也說不出原因,就跟人的某些莫名其妙難以解釋的行為一樣,鬼也有些就是憑心情使事,畢竟惡鬼天性就是吃人。他只能找出這鬼,再将它消滅?
于是玄佑又拿着繼續在屋子裏轉,從樓上到樓下,再到屋子的客廳,院子,終于在院子的銅狗像那裏停了下來。
“有鬼氣,”玄佑看了眼門口的那蹲銅狗像,再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羅盤,最後把羅盤收起來,開始掏銅劍銅鏡。
謝運安疑惑,“大大師,怎麽就在這停了?難道那鬼就在這裏?”
玄佑保持高人範冷淡的點了點頭,“那鬼就藏在這蹲銅狗像裏。”
這時謝運安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有幾次我跑去我兒子房間都聽到了狗叫,原來就是它在搗鬼!”
這銅狗像還是以前她女兒小時候想養狗,但是他媳婦對動物毛過敏,所以他才想辦法給女兒定制了一蹲銅狗像,權當他們也養了狗了。
以前女兒稀罕這只狗稀罕得不得了,每天出門要和這狗道別,回來要和坐在它身邊和它說悄悄話。這個習慣直到長大了都沒改掉,還是這一年學習壓力過大,她女兒才慢慢改掉這個習慣的。
想不到讓他們家不得安寧的竟然就是這只狗,謝運安眼睛發紅,想把這狗給砸了。
“大師待會兒我可以把這狗給砸了嗎?”他生氣的看向那只狗,一刻也不想讓它再在他們家裏。
玄佑點頭,“正是,待會兒我把它體內的收了狗你就用火把它的銅身燒了,被鬼藏過的地方以後很有可以會再次聚鬼。”
謝運安咬牙,“好,待會兒我就把它燒了!”
玄佑滿意的點頭,接單時就喜歡這種聽話的客戶,要是遇到那種不信任你又各種猶豫遲疑的客戶他都不想搭理,直接扭頭就走。看在謝運安這麽省心的份上待會兒收完鬼他決定再給他們家念念道文去黴運。
一手握劍,一手拿銅鏡,玄佑口中念決就準備把鬼收了。
“等等,”姜池見他已經準備好開始收鬼,出聲打斷他。
玄佑保持高人範,擺了個帥氣的回頭姿勢,看向出聲的姜池,“這位小友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小友?不知年歲幾何的姜池:……這個時候不知道說什麽就微笑吧
姜池看了眼銅像,在她的眼裏,一只透明狀的,瘦骨嶙峋的田園犬渾身纏着黑霧,給摁在地上,那黑霧在蠶食它的靈力,而它幾次試圖站起來,每次都是前腳才站起來,立即又按了下去。
看見姜池在看着它,它艱難的回望姜池,烏溜溜的眼裏含着淚,沖姜池虛弱的叫了聲。
收回視線,姜池看着玄佑,“這位天師你确定這狗就是讓謝先生家不安寧的罪魁禍首?”
玄佑沒聽出話裏的意思,反而驕傲的挺起小胸脯,炫寶似的道,“當然,我乃我師門第一大第子,修為深厚,早已達到可以出師的境界,經驗豐富,造詣頗高,有經天地之大才,絕對不會弄錯。”
“你開天眼了嗎?”姜池提醒他。
玄佑渾身一僵,眼神游移不定,“當,當然,一進來就開了。”
“哦,這樣啊,”姜池眉目淡淡,不再說什麽,只是在玄佑對狗像施法的同時把手背在身後掐了個手決,頓時狗像裏伴随着玄佑把鬼吸進銅鏡裏閃過一道微弱的透明白光,飛進姜池的袖袍裏。
玄佑的視線仍專注的盯着銅鏡和銅像之間的黑色煙霧狀東西,嘴裏念念有詞,持着銅劍的手奮力往前一刺,那黑色的煙霧狀東西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正是傷害到了那鬼,這聲鬼叫刺耳又尖銳,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吓得路易原地一跳跳到姜池身後躲起來。
謝運安蒼白着臉,看着面前的黑色煙霧不斷的扭動,掙紮,吓得汗如雨注,徹底佩服了玄佑這大師。
玄佑把銅鏡往前一送,“收!”那黑霧再無反抗能力,全進了銅鏡裏,他轉過身,“好了,”一副很輕松的樣子。
看到剛才的那幕,謝運安對玄佑的尊敬達到前所未有的狀态,聽說弄好了,當即感激涕零,“謝謝大師,謝謝大師!以後有什麽吩咐盡管跟謝某人說,謝某人一定竭盡全力。”
他飄然出塵的一甩寬帶的袖袍,昂首挺胸刻意在姜池面前路過,“無事,這鬼就是小意思,我的修為對付它都是小菜一碟。”
然而姜池看到它把鬼收走了就沒有再看他,視線繼續看向這屋子,眸色深沉。
在姜池面前走了一圈的人發現沒吸引到姜池崇拜的目光,摸着鼻子又退回來,湊到姜池面前,露出忽悠的笑。
“小友你說你也是玄門中人,但我觀你門還未入,怎樣你要不要跟我學兩招?拜師,咳咳,若你誠意十足,拜師也不是不可,我師門乃第一修真門派,我乃師父座下第一首席大弟子,門中除了師父我功力便最高,壽命可達兩百年,目前已可以懸浮地面十厘米,等我再修煉必定可禦劍飛行。”
玄佑面前一副超然出塵的高人模樣,實則袖子裏的拳頭都興奮的捏成了拳頭。
看他出來看到了什麽?!一個根骨絕佳的獨門獨戶小道友!
若是這位小友加入他們師門,相信不用兩年姜池就可以自學成才!讓他們宗門發揚光大!
嘿嘿,到時他徒弟去上刀山下火海斬妖除魔降魔衛道,他就提前鹹魚癱,跟在他徒弟背後喊666就行。
哇,抱大腿的感覺想想就超級美妙。
他輕咳一聲,掩蓋住內心噴發的喜悅,“怎樣,徒兒你考慮好了嗎?”
姜池:……感情這人像花孔雀一樣在她面前晃悠就是為了收徒?!
他這半吊子水平真的要收徒?教個半半吊子出來?
姜池嘴角一抽,“不用了。”
玄佑亮晶晶的大眼睛一黯,然而想到要放棄姜池這麽一個好苗子又舍不得,他咬咬牙,輕咳一聲,昂着頭開始忽悠人。
“小友,我有二十年的绛仙草,煉丹服用後可保管你功力提升一倍有餘。”
姜池:……不好意思,她的绛仙草都是百年打底。
玄佑繼續:“我若再勤奮修煉十年便可禦劍飛行,到時我可以帶徒兒去兜風!”
姜池:……她現在就可以禦劍飛行了
玄佑:“我師門是修真第一大門派!門徒三千!”
姜池:……好巧哦,我的師門也是
……
玄佑連蒙帶騙一連顯擺了多個優勢,然而姜池就是不為所動!
果然!老祖宗說的沒錯!無欲無求的人才最可怕!因為你收買不了她!!
玄佑失落的低下蓬松短發的大腦袋,心想要不再騙騙他徒兒他是一個道館繼承人,做他徒兒也可以成為繼承人?畢竟這年頭繼承人一聽就好像特別牛的樣子。
正想再在未來徒兒面前露兩招,謝運安就來請他去吃飯。
“大師走走走,我訂好了品香居的位置,您可一定要賞謝某人的臉,讓謝某人聊表心意。”
玄佑:不想吃飯,只想收徒
然而姜池郎心似鐵,他只能暫時歇了這個心思,跟着謝運安走,準備吃飯的時候再顯示自己雄厚的實力!
然而走了兩步見姜池他們沒走,當即皺眉,“他們不去嗎?”
謝運安腳步一頓,看向姜池他們,他是人精,上司屁股一動就知道有什麽需求,雖然沒打算請姜池他們,但大師希望他當然要極力滿足,當即熱情招呼姜池他們。
“去,當然去,姜小師父,還有這位小師父你們怎麽不走?”
路易不想去,他又不是吃不起那頓飯,而且他才剛剛拜師竟然就有人來讓他師父拜師,這豈不是他就要變成徒孫?
輩分一下子這麽小路易覺得自己有點難以接受,見姜池也不怎麽想去的樣子,就站出來說道,“多謝謝總的招待了,不過我們還有點事,去不了。”
謝運安可有可無的點頭,當即也不再相勸,玄佑一聽姜池不去,臉色頓時就變了,他親親徒兒不去他還去什麽?!
腳步一頓就想說也不去了,但忽然想到上趕着不是買賣,他還在裝高人呢,得高冷,就帶着心不甘情不願的玄佑走了。
不過兩人沒走兩步,謝運安的女兒就回來了,幾人在路邊碰了頭,穿着校服,在謝運安和玄佑面前笑得笑靥如花,明媚大方,“爸,家裏怎樣了?我在學校擔心您,回來看看。”
……
路易本來對那個謝詩韻印象挺好的,但剛才她竟然把他們領到門口就自己跑了着實讓人氣惱,所以對她印象不怎麽好。
看到她回來也只是淡淡一瞥,然而就是這一瞥讓他疑惑的皺眉,小聲嘟囔了句,“怎麽感覺她和早上比不一樣了。”
早上不還羞澀腼腆的,中午就明媚大方了?跟不是一個人似的。
姜池見到了想見的人,心已如如明鏡似的,淡淡道,“一樣就奇怪了。”
路易撓頭,“嗯?師父你這話什麽意思?”
姜池搖頭,“沒什麽意思,只是這事還沒完。”
“沒完?”路易大驚,“剛才那個鬼不是已經被消滅了嗎?”
“是啊,”姜池點點頭,“狗像裏的鬼是消滅了,然而這并不代表這件事完了。”
路易黑人問號臉,“什,什麽意思?”
姜池卻不再說,都包裏拿出一只筆,撕下一張紙,在紙上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然後貼在銅狗像上,這才帶着路易回去。
一夜無話,姜池今晚修煉完很早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姜池剛剛睜開眼,還沒起床手機鈴聲就突兀的響起來。
拿過手機放耳朵邊上,謝運安驚恐的聲音就從電話裏傳過來,“大師救命!那鬼又來了!!還變成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