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黃大爺說的什麽姜池沒聽出來, 但看它碗裏沒吃的了,它又用蓬松的大尾巴尖戳她, 還用期盼的小眼神可憐(?)的瞅着它就用筷子再給它夾了一碗肉。
輕輕揉了揉它的圓腦袋, “乖,吃吧, 吃完還有,”要是沒有它, 她的徒孫們還不知餓死多少回了。
手指輕柔細膩, 宛如上好的絲綢,帶着讓狼(?)沉迷的溫度, 揉在毛茸茸的頭頂上跟撓它的心的癢癢一樣。
可憐的小黃鼠狼長這麽大從來沒被人摸過, 第一次被摸頭渾身竟然舒服得渾身戰栗, 還起了電, 全身毛毛炸起,變成一個漂亮的黃色小毛球,小黃臉上愣是有幾根毛毛變成了粉色。
它捏着小爪爪愣愣看着姜池許久終于反應了過來, 按捺住自己差點跳起來的舉動,虛張聲勢瞪起圓溜溜的黑豆豆眼,小jiojio一跳一跳,舉起小爪爪抗議。
誰, 誰讓你摸大哥頭, 頭的!大哥的頭是随便摸的嗎!
要摸……要摸的話必須得跟它請示!否則就罰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給大哥摸頭!
哼哼,小黃鼠狼神氣十足擡起小腦袋,這下不敢亂摸了吧。
姜池就看着小黃鼠狼舉着小爪子一會在那嘿嘿笑, 一會兒在那總裁邪魅一笑,最後還神氣十足高高擡起小下巴,黃黃的小臉上表情豐富得很,看得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勾了勾它毛茸茸的小下巴。
“在想什麽呢,表情這麽豐富,你的小腦袋能裝下?嗯?”她一手托着腮,一手撓它小下巴,嘴角含笑,眼裏似乎流淌着星星。
小黃鼠狼震驚地看着姜池,飛快小爪爪抓起蓬松的大尾巴遮住下巴和柔軟的肚皮,連連後退,直退到玄安的位置,震驚地看着姜池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這人,這人不僅摸它頭,竟,竟然還撓它下巴。
它又驚又怒的看着姜池,小嘴巴一張一合,欲言又止,最後吐出叽叽兩字,流氓!
而後嘿喲嘿喲拖着自己的小碗跑到玄安和玄銘的中間坐下,埋頭飛快的吃着肉,尾巴甩得飛快,掩蓋了它的小黃臉變成小粉臉的事實。
姜池正像撓貓咪一樣撓它下巴呢,哪想鼠兄突然就拖着碗跑了,奇怪撓頭。
看着埋頭苦吃的兩人一狼(鼠兄自稱),姜池好奇問道,“玄銘你剛才說向小黃鼠狼借米,它還會吃米嗎?黃鼠狼不是都吃肉的?”
玄銘迅速往嘴裏塞了一大塊肉,含糊不清道,“鼠兄開了靈識,平日裏會在祖師爺的塑像下修行,所以會吃點素。”
“那它的米是從哪裏來的?這山上還有野生的米?”
“咳噗噗!”
姜池只是随便一問,哪想剛問出這句,玄銘喝湯的動作就嗆到了他自己,玄佑立即給他捶背,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緩過來了心虛的看她一眼,端着碗埋頭飛快刨肉,只管說好吃好吃。
這态度?怎麽感覺有貓膩?姜池側頭看埋頭憨吃傻脹的老頭頭玄安,“玄安?”
玄安啃雞腿的動作一頓,心虛瞅了一眼姜池,用胳膊肘捅捅玄銘,然而玄銘就算被胳膊肘頂下了桌子也打死不說。
玄安只得嘿嘿一笑,又心虛又羞恥,“不是野生的,是,是隔壁白雲道館的。”
姜池:……
見姜池面無表情玄銘急得出來辯解,“其實我們也不是白吃他們的,我們還暗中幫他們擦屁股還這米恩的。他們道館的人水平不行還強行給人解簽,差點釀成大禍,還是師父及時發現花費巨大精力暗中又去給人解了次簽才避免禍事的,而且我們吃得不多,每次就舀一小點煮稀粥喝,那粥清得來連師父臉上褶子有幾道都看得清。”
假裝埋頭苦吃的玄安:……
姜池沒說話,屈指在桌上一下又一下輕敲着,敲得玄銘玄安都不敢再吃,放下手裏的肉,心虛得低下腦袋,低聲道,“老祖宗,我們知錯了。”
姜池停下,看着他們幹瘦蒼老的身體,兩人該有七八十歲了,頓頓卻只能喝幾顆米煮的清粥……
她閉了閉眼,緩緩睜開,良久,輕聲道,“以後切莫再行此事了,我會讓你們每頓都有肉吃的。”
玄安玄銘立即擡起大腦袋,眼眸清亮,興奮道,“謝謝老祖宗。”
姜池颔首,“無事,養你們本就是我的職責,快吃吧。”
“是!”兩個老頭頭立即又虎嘯生風胡吃海塞,就像一頓要把幾十頓沒吃的補上一樣。
小黃鼠狼還在埋頭苦吃,姜池知道它聽得懂,見它沒給反應,戳戳它的肥肚子,“聽到了嗎?以後不準再偷別人東西。”
小黃鼠狼慢吞吞捂住肥肚子,無辜的對她眨眨眼。
幹嘛呀,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無辜的黃鼠狼呀,黃鼠狼不偷雞摸狗還叫黃鼠狼嗎⊙ω⊙,無辜吃餅jpg.
姜池:……
說得好有理我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
吃完飯留玄佑在那收拾東西,玄安和玄銘鼠兄帶着姜池去道館裏看看。
姜池本來以為她徒孫的艱難生活狀态不能再低了,進去後她才發現原來還可以更低。
只見這道館還是很早以前那種紅磚房堆砌而成,面上連層多餘的土都沒糊,而內裏也是狹小逼仄,除了祖師爺都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以供奉其他師祖。
最牛的是祖師爺頭頂的房頂竟然是漏的!開了個大窗,而為了防止祖師爺被雨淋,她的徒孫們給祖師爺打了把綠油油的大傘。
姜池仿佛看到了祖師爺恨不得跳起來打人的蠢蠢欲動的jio。
“觀裏情況真的已經差到如此境地?”姜池不解的問。
玄銘撓頭,老臉羞得通紅,“唉,實在是觀裏沒有香火,而我們又要守着觀,收入來源較少,靈石又貴,我們所需較多,一日最少就要花二十萬,我們所有的錢都拿去換靈石去了,所以只能暫時委屈祖師爺了,不過我們每日有為祖師爺塵掃,經常上山去摘野果子什麽的給祖師爺換換口味。”
姜池點頭,好吧,還記得上山去摘野果子這份心倒是足了。
而且祖師爺這身可見是用心了的,擦得透亮,小到指甲縫都沒有灰塵。
站在她肩膀上的小黃鼠狼察覺到她的心思,小爪子戳戳她的臉,祖師爺銅像是我擦得哦,你那兩個爺爺老胳膊老腿兒的幹啥啥不成,我一個小小黃鼠狼真是操碎了心,除了要給他們找吃的還要給他們打掃衛生,害累死狼了。
戳了戳它發現手感還挺不錯的,繼續又戳了戳,唔,再戳戳。
姜池握住它的小爪爪,止住它的搗亂,把它放到玄銘懷裏,去旁邊取出三根清香給祖師爺上香。
被玄銘抱在懷裏的小黃鼠狼,一爪握着被姜池捏過的小爪爪,小黃臉立即又變得粉撲粉撲的。
大,大哥的爪,爪也不能随便摸的,要請示!不請示就罰你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幫大哥揉爪爪!還要兩只一起揉!
上完清香玄安帶着她去看放盒子的地方。
放盒子的地方在道館的後院處,甫一走進去姜池就感覺到澎湃的靈氣在湧動,全部朝中心的盒子湧入,那盒子就如同黑洞一般,無休止的吸收着靈氣,頗為駭人。
師父留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如此這般掠奪周圍的靈氣的東西感覺不像正道所有。
“老祖宗就是這,”玄安指着那盒子道,“這盒子從開派祖師放在這便一直在這了,它仿佛被定在此處一樣,旁人拿不動它絲毫。”
旁人還拿不動?
姜池走上前,伸手握住這暗紅色的盒子,微微用力一擡,盒子紋絲不動。
她收手,退了回去,在玄安的詢問中搖頭,“不行,我也拿不動。”
玄安大驚,“老祖宗也不行?那祖師留這東西到底是為何?”
姜池搖搖頭,她只覺得這盒子有點熟悉,靠近它就神魂不穩,所以不願多接觸,現在拿不動,可能等哪天就能拿動了吧。
她沒在這裏多糾結,反正時機總會到的,只是她發現這盒子所需的靈氣她也能給,她的洗澡水産生的靈氣是足夠的,以後她就經常來這裏泡澡供它靈氣所需吧,為道館每日省二十萬的開支。
她又跟着玄安去把道館裏都看了一遍,發現所到之處真的是超級荒涼,動物們也多蔫噠噠的,靈氣少得可憐,這不僅不利于一個地方的風水,對這裏的人與物都極為不利。
姜池晚上就回去找了條山間的清澗泡澡,此澗彎彎繞繞會經過整個山,她變回圓形泡在澗裏,澗裏的水能将她的靈氣帶往山上各處,彌補此山丢失的靈氣。
靈氣為萬物之氣,可多不可少,一旦缺之便物不物,形不形,而一旦補之變能恢複物的本來面貌。
如此泡了三晚上,效果出來了,就像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本來光禿禿的山紛紛開出第二春,樹們争先恐後發新芽,花們紛紛結花苞,跑到隔壁的鳥又飛了回來,整座山煥發出盎然的生機。
劉嬸兒今天一如往常上白雲觀去上香,只是走到白雲觀和清風觀的分叉口時愕然發現清風觀往日蕭條的景象不見了!
往日清風觀周圍多蕭條呀!連樹都不願長葉子,他們那些有經驗的老人都說是這清風觀法力不行,不可靠所以才這樣,這也就導致更沒有人願意去清風觀了。
但是今天這通往清風觀的路郁郁蔥蔥,一片盎然生機,小鳥們在林間飛來飛去,路上竟然還有肥兔子在跑,娘诶!神仙顯靈了!
劉嬸情不自禁把邁向白雲觀的腳朝清風觀邁去,一路如夢如醉,到了山頂,一個老頭頭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笑得一臉褶子。
“劉嬸你來我們道館上香嗎?要算卦不啦?我們老祖宗親自算卦哦,超靈的,你看到沒有,周圍的環境都是我們老祖宗改善的,還有啊還有啊,你看我臉上的褶子,以前是十條現在只有九條了!這說明什麽?說明了我變年輕了?不!說明了我們老祖宗超厲害!”
若是往日劉嬸聽到這種花肯定早就打成搞推銷的一走了之,但今天竟然鬼使神差問,“你們老祖宗是誰?”
只見玄銘指向門口一個年輕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娃娃道,“看到沒,那就是我們老祖宗,超厲害,別看她面嫩得跟十八歲的小姑娘似的,其實年齡比我和你還有我師父還大哦,親,真的不要算一卦嗎?不要一千零八,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九九八你就可以帶回家。”
耳力很好将這些話聽清楚了的姜池:……打人的手蠢蠢欲動
作者有話說 : 今天有點事就只碼了這麽點(T ^ T),明天一定多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