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即将到來
為了能夠光明正大的用木系異能來給這個家庭致富,溫暖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溫老爺子回到家裏,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溫老太和溫暖,溫老太高興了一會兒,又緊張起來:“萬一……萬一這次只是意外,下次不成功咋辦?”
溫老爺子卻不愁:“就算這次只是意外,我們不是還收集了種子麽,這些蘿蔔的種子,種出來的蘿蔔就算沒有現在這些大,但肯定比本土蘿蔔要好。”
只要比本土蘿蔔好上三成以上,都能夠交差了。
只不過是珠玉在前,所以會顯得‘好三成’有些太過遺憾罷了。
溫秋雨回來的時候,得知這個消息,抱着溫暖,在她臉蛋上親了好幾口:“媽媽的乖女兒,果然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女孩子!”
溫暖淡定的抹掉臉上沾的口水,掙開她的懷抱,噔噔噔往院門外跑。
“這孩子,越長大越野了。”溫秋雨被自家寶貝閨女掙開,心情失落。
溫暖卻是打開院門後,往右邊看去,果然,那裏正站着個男人,這一次,大白天,那人也來不及躲,她看的清清楚楚,來人竟是顧風!
“顧叔?”
溫暖驚訝。
顧風有些尴尬,眼神閃躲:“溫……溫暖,你咋出來了。”
溫暖蹙眉:“我才想問你呀,咋站我家院門外,有什麽事情進來說呀!”
顧風看天,看地:“我也沒啥事兒,就是路過。對了,今天周二,你.媽回來是不是給你帶什麽好東西吃了?”
溫暖挑眉。
這問題有點意思。
這是想問她溫秋雨回來沒,還是問帶了什麽好東西。
若是前者,emmm……
如果是後者,除非她媽帶回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讓他給看見了,所以上來探尋。
不過這次溫秋雨回來,是空手回來的……
“暖暖,暖暖,該吃飯了,人呢?”
溫秋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溫暖轉身,見她媽出來,忙迎上去。
“你一個人在外面嘀嘀咕咕個啥,該吃飯了。”
“我在跟顧叔……”溫暖指着右邊,卻發現那裏一個人都沒有,要不是地上還留下幾個大腳印,她還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夢。
“顧叔?”溫秋雨狐疑,“什麽顧叔?”
“就顧風叔叔呀,你怕得要死的那個!”
溫暖有心試探。
溫秋雨臉一下子漲紅,又由紅轉青:“什麽怕得要死,那種人,你離得遠一點,小心把你帶壞了!”
溫暖跟在溫秋雨身後回去,低下頭,卻是若有所思。
溫秋雨怕顧風把她帶壞,這話聽着普通,仔細琢磨,卻似乎表明了一種态度。
溫秋雨并不怕自己口中壞的流油的顧風會對溫暖不利,只怕顧風帶壞溫暖。
什麽情況下,顧風那個獨來獨往,和誰都不親近的人會帶壞一個人,除非是跟顧風有着不僅僅只有接觸關系,并且相處時間較長,才會用‘帶壞’二字。
溫秋雨把溫暖當五歲小孩看,因此措詞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這說明什麽?
說明,顧風和溫秋雨關系并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從來連正面都沒有接觸過。
溫暖看看溫秋雨後背,對她和顧風的關系愈發好奇了。
不由得她多想。
溫暖和溫涼都是渣男的孩子,按理來說,她和溫涼應該都有跟渣男長得像的地方,大不了後者更像。但溫涼在這個家裏的地位,在溫暖沒來之前,說的難聽一點,就比狗好一點。
可偏偏,溫暖的待遇跟溫涼完全不同,簡直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當初溫秋雨對渣男和渣男的兒子都那麽恨,連曾經一起住過的卧室都不願意住,要搬到溫暖的房間一起睡。應該會對渣男的女兒——原主,或多或少帶些遷怒的情緒。
可在原主模糊的記憶中,從小到大,原主就被寵的跟小公主似的,家裏從來沒有人會對她生氣,連大聲呵斥一句都舍不得。
為什麽差別會那麽大?
難不成……
吃完午飯,溫秋雨去拿了鏡子,仔細觀察鏡子裏的自己,鏡子裏的自己跟小溫涼還是有相像的地方,比如說那雙眼睛,比如說那對酒窩。
他們的眼睛無疑是跟溫秋雨的歐式大雙眼不同,并且溫秋雨是沒酒窩的,爺奶也沒酒窩,如果排除了隔代的隔代遺傳,那也只有可能跟親爹像了。
文裏曾經說過,溫涼小時候簡直跟渣男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溫涼肯定是渣男的兒子,那雙眼睛和酒窩可以推斷出遺傳的是渣男的。
同理,溫暖的眼睛和酒窩同樣遺傳的是渣男的。
所以,溫暖應該跟顧風沒有血緣關系。
況且,顧風也沒酒窩,她的眼睛跟顧風的單眼皮也一點不像。
得出這個結論,溫暖松了口氣。
“這孩子,過了年才六歲,咋現在就臭美上了。”
溫老爺子經過溫暖身邊的時候,咕哝了一句。
溫老太冷笑:“這還不是遺傳的你。”
溫老爺子瞪大眼:“我?”
“你以前不在的時候,娘經常跟我提起你小時候,說你小時候,明明是個男娃,年紀也不大,可愛美了,豆丁那麽大的時候,別的男娃天天在泥地裏打滾,你天天待家裏,誰要是把你臉或衣服弄髒了,你就能哭半天。”
溫老太這裏提起的‘娘’,指的是溫老爺子的媽,她的婆婆。
溫老爺子詫異:“我怎麽不知道?”
他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得是在多小的時候?
溫暖路過倆日常拌嘴的老兩口身邊,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爺子。
老爺子炸了:“看……看啥,你聽你奶胡說!”
溫老太:“呵。”
……
轉眼到了臘八節前一天,臘八節是周三,溫秋雨回不來,溫家的臘八節便提前一天過。
臘八節是要喝臘八粥的,臘八粥便是将家裏種的五谷雜糧,配上紅棗、花生等一起炖熟炖爛,出鍋前放點糖,甜甜蜜蜜,入口綿軟,簡直是一年中除了年夜飯以外,孩子們吃過的最好吃的飯。
向來不怎麽愛吃過度甜膩食物的溫暖,都盛了兩大碗,吃完了還意猶未盡想再來一碗。
可惜,這時候糧食還十分稀缺,能讓她吃兩大碗,溫家的家境已經算是非常好了。
在別人家,就算是老魏頭這個村裏出了名的家境好的人家,幾個孩子能用小碗吃個大半碗,都得高興的歡呼起來。
小溫涼吃了一大碗,倒不是他們不讓他多吃,而是原主記憶中對臘八粥已經十分模糊,溫暖也從來沒吃過這玩意兒,不知道這麽好吃,早上帶小溫涼去山上的時候,逮了只野雞吃。
一整只野雞,小姐弟倆一人一半,野雞不大,但他們人小,胃也小,一人半只野雞,剔除了骨頭以後,已經吃了個四成飽。
回來後,溫涼吃了一大碗,已經撐得肚子難受,趁周圍幾人沒注意,偷摸着揉揉小肚子。
看看他姐,心中再次驚嘆:姐姐真厲害!
溫暖來這個世界已經三個多月,一個月會有兩天左右給家裏拎她‘不小心’弄到的野兔或野雞,她也想多來幾次,但巧合多了就不能說是‘福運’了。
還好家裏還有好多魚,一個月吃兩回野雞或野兔,吃兩三條魚,溫秋雨也會每個月買兩次豬肉回來,倉庫裏的紅薯總也不見少,溫老爺子和溫老太以為是肚子裏有油水了,因此吃的不像以前那麽多,所以留了不少下來。
于是家裏的夥食越來越好,從老到小一個個都長了肉,臉色也從蠟黃轉為健康紅潤。
而小溫涼,在家裏夥食變好,每隔兩天溫暖就會帶小孩吃一次肉,不管是溪水裏的魚肉,還是山裏的野味,還有野雞蛋等等,肉吃多了,小孩又是長身體的年紀,一天一個變化,三個多月的時間,就跟氣球似的漲了起來,個子竄高了一大節。
他在瘋狂進補的時候,同齡孩子們還在饑一頓飽一頓,于是效果很明顯,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小溫涼跟同齡小孩的個子,差的已經沒有那麽紮眼。
尤其是溫暖最愛捏的那張笑臉,啧,手感更好了。
臨近過年還有幾天時間,年味越來越重,家家戶戶貼起了紅對聯和窗簾,門上不能挂門神,就挂有着主席頭像的畫像。
溫秋雨用一瓶桂花蜜,跟人換了一套漂亮的小軍裝,回來加工了一下,衣服和褲子裏面夾棉,讓溫暖過年的時候穿上。
溫老太摸着那筆挺的料子,都舍不得下重手,怕手上的老繭把料子給磨花了:“太浪費了,這娃兒長得快,這衣服穿着怕是剛好吧,今年穿了,明年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穿進去呢。”
溫暖倒是很喜歡:“怕啥,今年只穿幾天,天氣熱了就換春裝,這衣服脫下來還是新的,等明年給弟弟穿。”
溫老太撇嘴,想說什麽,對上自家孫女那幹淨的眼神,把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算了,給小孫子穿就給小孫子穿吧,反正……反正這幾個月,小孫子也沒以前那麽讓人看不順眼了。不然留着才是浪費。
溫暖并不覺得自己能穿新衣服,穿過以後把自己穿不了的舊衣服給弟弟穿有什麽問題。在前世那個末日,只會比七十年代更難。
末日後沒兩年,她就沒有再穿過新衣服了,年年穿的都是姐姐穿剩下的,有時候還要穿她媽穿剩下的。
現在想要穿新衣服,只要想想辦法,有錢有票有人脈就成。
前世呢?
前世連做衣服的廠商都沒有了。
就連那些末日裏的資本階級都不能保證每天都能吃飽飯,誰還會在意衣服是新是舊呢。
也許等人類把喪屍消滅的差不多了,終于騰出手能去做別的事情了,才能百廢俱興,重新發展服裝業。
不過,雖然不能給自家弟弟穿那身新軍裝,但她可以給他把裏衣裏褲換成新的呀!
水系和木系有一個技能,水系到最高級時,可以織水成绡,跟傳說中的鲛人類似。織出來的绡衣不是透明的,而是泛着冷光的銀白色,柔滑的不可思議,仿佛是将手伸到滾滾向下湧動的河水中般,讓人流連忘返。
這種绡衣穿在身上可以避暑,多熱的天氣都不怕。
只是可惜,這衣服只能暑天穿,冬天穿不了,太涼。
且只有九級水系異能者才能做到,織一件绡衣花的時間很長,耗費的異能也多,雖然千金難買,但也沒有多少水系異能者願意做這種事情。
木系異能者雖然無法織水成绡,但只要等級到了二級以上,就可以做到将樹木纖維剝離成絲。等級越高,手段越熟練,剝離的絲線就越多,也越細膩。
比如一根同樣大小的纖維,正常人可能連一根都剝不出來,木系二級異能者,可以剝出十幾二十根絲線,而當初她升到九級時,已經能剝出上萬根絲線了。
只不過那時候剝絲主要是為了用來鍛煉異能,并且用剝出來的細絲做到殺人或殺喪屍于無形。
溫暖來這裏三個月,并沒有重新拾起這個技能,只是為了給自家弟弟和家人弄一套舒适的裏衣,這兩天上山的時候,她格外注意山裏的樹木,尋找擁有合适纖維作為毛線的替代品。
臘八節前幾天,她終于找到了一種藤蔓,這種藤蔓到了冬天的時候依舊綠油油的,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拿回去問溫老爺子,他也不知道。
她把這種藤蔓處理了一下,一株藤蔓裏面擁有的纖維就不止一根了,粗略估算一下,估計上萬根都有了。
她甚至不需要有多用心,就獲得了十幾個毛線球。
毛線球色澤帶着淡淡的綠色,但不明顯,是一種接近透明的果凍綠。
毛線球摸起來軟軟的,非常柔嫩,讓人摸着都怕不小心就給戳破了擠出汁水來。實際上,這種被木系異能處理過的絲線,如果單獨捏出一根,在末日裏,其堅韌度,可切斷喉骨。
溫暖很滿意,等要拿回去的時候,才想起來,這毛線球的來歷似乎不好說出來。萬一家裏人問她是從什麽地方弄來的,她該怎麽回答?
或許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她的惆悵,前段時間溫老爺子寄出去的包裹,都紛紛有了回信。
溫暖知道自家爺爺要去鎮上去包裹,在溫老爺子取回來包裹後,偷摸着随便拿出其中一個,把那些毛線球給塞了進去。
老爺子就算發現這毛線球材質很奇特,但世間萬物無奇不有,大概率也不會專門為了這毛線球去問戰友。就算去問了,戰友也想象不出爺爺說的毛線球是什麽樣的,或許會認為可能是家裏誰把毛線球不小心混進去了。
大概是上天冥冥中自有安排,溫暖不知道的是,她選中的那個包裹,正是溫老爺子老領導的。
溫老爺子戰友們寄回來的包裹,比以前的都要大一些,裏面的東西也比以前要更好。他們在信中紛紛對那桂花蜜和桂花茶表達了高度贊揚,并厚着臉皮,想要讓老爺子在明年桂花開的時候,再給弄一些,并提出要拿好東西換。
溫老爺子看着戰友們的信,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戰友們朝氣蓬勃的在身邊嬉笑打鬧,看着看着,明明信中也沒有什麽煽.情的東西,可老爺子偏偏就紅了眼眶。
最後一封拆的才是老領導的信。
原本以為,老領導的信中,應該會傳來好消息,誰知,前半部分還算可以,可看到後半部分,老爺子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怎麽了?”
溫老太沒有看信,而是在一旁把那些包裹都收拾出來,發現老伴兒好一會兒沒什麽聲響,轉頭一看,卻見老頭子臉上陰雲密布。
“咋了這是?”
溫老爺子沉默半晌,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提起筆,把燭光調亮一下,在桌上奮筆疾書。
等寫完信,老爺子把信封好口,坐在床上嘆息,看向溫老太:“阿玉……”
溫老太眼皮一跳。
溫老太閨名叫劉愛玉,小名阿玉。老頭子一輩子沒叫過這個小名幾次,總覺得不好意思。叫過的幾次,每一次都沒好事。
“你別這麽叫我,有什麽事情直說。”
溫老爺子赧然:“……如果家裏……我是說如果,如果家裏再來一個小孩……”
溫老太看看桌上那份信,再看看老伴兒,問道:“跟你老領導有關系?”
溫老爺子點頭。
溫老太又問:“會不會讓咱家惹到麻煩?”說着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夠準确,再次問道,“我的意思是,會不會讓咱家……”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而是用手在脖子底下比劃了一下。
溫老爺子趕緊搖頭。
“那你自己看着辦吧。”
說完,溫老太繼續低頭整理東西。
溫老爺子傻眼:“……啊,就……就這樣?你啥也不問,就同意了?”
“跟你過日子這幾十年,又不是不了解你的性子。”溫老太捏起一塊海魚幹的手頓了頓,“況且,這些年你雖然什麽都沒提過,但我也知道,我們家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跟你那些戰友,尤其是你那個老領導有很大關系。”
溫老爺子默然。
“我雖然什麽都不問,但我心裏有一杆稱。只要不會危害到我閨女和孫女……和孫子,為了你那個老領導,就算是要我倆都豁出命去,我也不會說一個‘不’字。況且只是收養個小孩。”
溫老爺子眼眶再次泛紅,看着自家老妻,他聲音有些哽咽,這個時候,應該說些溫情脈脈的話,然而,耿直的老爺子只顧着解釋:“不是收養,就……就是寄住在咱家一陣子,時間不會太長。”
其實,老領導信中并沒有提出要将孩子送到溫家,只是按照溫老爺子對老領導的了解,從只言片語中能看出他的打算,并且對那個即将把孩子送去的地方充滿了不确定。
“嗯。”
“還……還不确定,得回信确認一下。”
溫老太:“行了,趕緊睡吧。”
“哎!”
溫老爺子翻身上了床,忽然轉身,輕輕握住她幹枯的手,跟年輕時候哪會兒似的,叫她的小名時聲音小小的,似乎怕被別人聽見:“阿玉,你真好。”
溫老太:“滾~”
“嘿嘿。”
次日,給老領導的信率先寄了出去。
溫暖還不知道自家可能即将要來個小孩,她裝作若無其事的在院子裏瞎溜達,看到奶奶正用熱水洗衣服,便溜達到奶奶身邊:“奶。”
“咋?”
“爺爺帶回來那麽多包裹,有沒有啥好玩的東西?”
溫老太擡眼看向自家孫女:“無聊了?”這段時間天氣越來越冷,以前天天都能出門,現在溫老太都會看天選擇是否放她出去溜溜。
如果是晴天,天氣暖和也沒什麽。
若是陰天或是雨天,就不讓溫暖出門。
這兩天每天都下着小雨,山路濕滑,溫老太就更不會讓她出去了。
溫暖哪裏會無聊,在末世裏,無數人類想過無聊的日子都快想瘋了,現在她不用想,就能舒舒坦坦的待在家裏,躺床上無所事事的透過窗子看向被白霧掩蓋的遠山。
這小日期,過的別提多舒服了。
讓她再宅一年都不會無聊。
不過現下為了套自家奶奶的話,溫暖便點頭。
溫老太想了想昨天收拾的東西,因為跟老伴兒的談話,後面一直沒怎麽用心,只不過其中有一樣東西尤其特別,即使沒上心,也沒忘記。
“還真有。”
“什麽?”
溫暖立馬提起了精神。
溫老太回想了一下:“是十幾個球,每個球比我拳頭還大不少,摸着特別嫩,”她看看溫暖嫩.嫩的小臉蛋,“跟你的臉一樣嫩。”
溫暖:……這句話可以不補充。
“也不知道那些球是幹啥用的,咋就特意放在大包裹裏。”
溫老太越想也越好奇,手上還沾着許多泡沫呢,滑膩膩的,也顧不了了,随手在旁邊幹淨的木桶裏洗了下手,在身上擦了擦,就進卧室裏,拿了兩個球出來。
溫暖的毛線球絲線太細了,又柔嫩,跟其它線貼一起,就跟融入了水中似的,一點也看不出線頭來。因此,溫老太根本不知道這其實是一個這個世界上都沒有的毛線球。
“好奇怪的東西。”
溫老太翻來翻去看不出花樣,捏起毛線球的一部分,就跟小孩臉上一塊皮膚似的,嫩的要揉兩下。
溫暖拿着另一個球,裝作不經意發現了什麽,捏起線頭一扯,立馬給自家奶看:“奶,你看,這是啥,咋看起來這麽像毛線球咧!”
小溫涼噔噔噔跑過來,他麽見過毛線球,不由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溫老太仔細看看:“咦,還真像。”
如果是普通的毛線球,用木針勾一勾,就能勾出一件毛線衣來。但這個看起來更像是紡線,并且比紡線更細更嫩,要不是扯了幾下都沒扯斷,還差點把手指頭都勒出血來,還當是用來玩的。
這種類似紡線的毛線球,不能用木針勾,溫家沒有紡車,但老魏家有。
正好是隔壁鄰居,最近關系也已經變得越來越融洽,溫老太摸着這紡線,想象了一下做出來的布料手感,一下子來了精神:“要不,我去你魏爺爺家借紡車用用?”
“好呀好呀!”
溫暖高興的裂開嘴,暗自松了口氣。
臨近過年,溫家沒有什麽親戚,家裏人口也少,需要做的準備還真沒有多少,反而比起別家的忙碌,溫家顯得特別悠閑。
溫家到老魏頭家來借紡車,老魏頭二話不說就借了,并讓兒子和大孫子把紡車給搬到了溫家。
十幾團毛線,看着似乎很少的樣子,原本以為能做出的布料少,也就能給孫女弄一件內襯。沒想到看着很小的毛線球,絲線細的吓人,意味着絲線非常長。
十幾團毛線球,全部織成布,竟然織了好多。看那面積,估計給全家人做一整套衣服,都有剩餘。
織出來的布非常清透,很薄,比溫老太見過的任何布料都要輕柔舒服。
摸着軟軟的,在上面掐幾下,或者用力揉搓,都不會留下折痕。可勁兒扯,也扯不壞。
這種料子的确好,但似乎并不适合做外衣,如果用來做裏衣裏褲,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非常貼身舒适。
溫秋雨放假回來,便在家裏看到了這麽好的布料,還以為是溫老爺子的老領導送來的,喜歡的不得了,去朋友家借了縫紉機,做了三天,給全家人都做了一套裏衣裏褲,洗幹淨晾起來。
天公作美,這些天放晴,太陽露出了小臉,裏衣裏褲曬在院子裏,不到半天就曬幹了。
說好要過年那天早上穿上,但這天晚上,溫秋雨自己就沒忍住,偷偷把衣服給穿上了。
原以為這種料子應該會有些涼,但事實上,穿在身上就跟沒穿似的,不會透,輕飄飄的,很舒服。不會冷,也不會熱。
穿着這身衣服躺進被窩裏,被面是用老棉花彈的,有些硬,也有些粗糙,這麽多年來都已經睡習慣了,今天忽然被柔.軟的衣服隔絕開來,一時之間就跟睡在了水面上似的,舒服的讓人想要嘆息。
溫暖跟一陣風似的沖進來,溫秋雨沒來得及藏起來,就被她看到了:“媽,你不是新衣服過年那天才能穿嗎,你咋就給穿上了!”
外間,聽到聲音的溫老太也跑到門口觀望,眯着眼:“閨女啊,你不老實。”
溫老爺子不好過來,但在門外笑的歡:“既然閨女換上了,那我們也換上吧。”
溫秋雨扶額,看着自家閨女,吓唬道:“行吧,你這麽害我,今年的壓歲錢,給你減半!”
溫暖:“嘻~”
這天晚上,包括小溫涼在內,人人換上了一套新材料做的衣服,躺在被窩裏,舒服的想要打滾。
舒服,咋就那麽舒服呢!
甚至溫老爺子還琢磨着,要不要厚臉皮問他老領導再要一些來。
不過這些也就是随便想想,真讓他在這種情況下去問老領導再要這麽好的布料,老領導怕是要一槍斃了他。
小溫涼也喜歡的不行,這幾天不管是喂雞還是喂豬,都小心翼翼的,怕裏面的衣服太滑,滑出外套外面給弄髒了。
“姐姐,我好喜歡這衣服。”小溫涼湊在溫暖耳邊小聲說。
溫暖也湊過去小小聲:“我也好喜歡!”
小溫涼被熱氣呼的耳朵癢,忍不住縮起肩膀,窩進姐姐溫暖的懷裏。
這樣的日子,就跟做夢似的。
如果真的是做夢,小溫涼想,一輩子都不要醒過來。
不僅是小溫涼喜歡這樣的日子,就連溫暖也是。
溫暖真的非常喜歡穿越以後的日子,也非常喜歡溫家這些家人。她以前的脾氣比較乖張任性,現在為了維持這種平靜祥和,有時候想發脾氣的時候,都會告訴自己,想要日後一直舒坦,現在就給我憋着。
有本事惹事,有本事回末世去啊!
這麽一想,想發的脾氣都跟被針紮了的氣球似的,裏面的氣都跑光了。
轉眼到了除夕,家家戶戶散發出往日都沒有的香味。
不管是炒菜還是做湯,下的油都比過去大方了兩倍不止。
溫秋雨自從調去了宣傳部,人脈比以前更深。為了維持這些關系,溫暖做的桂花蜜,和溫老太溫老爺子做的桂花茶,庫存都快見底了。
沒辦法,那些人就喜歡桂花蜜和桂花茶,并且因為這東西實在稀少,溫家獨有,就是讓溫秋雨弄,庫存有限,她也實在弄不出來,以至于物以稀為貴,本來這東西就好,現在就顯得更加珍貴起來,也比送好酒好煙更好說話。
除夕這一天,溫秋雨靠着幾個朋友的關系,弄到了兩刀豬肉,每一刀都在一斤半以上。一刀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一刀是肥多瘦少的大肥肉,都是難得的好肉。
除了兩刀豬肉,還有一些不要錢的豬下水。
村裏不是沒人會做豬下水,也不是沒人知道豬下水做的好了非常好吃。
但它所需要的材料多,并且耗鹽耗油,還非常難清理。說是不要錢,實際上還是要倒貼進去不少錢。
溫家現在有底氣,只做一次的話,倒不是耗費不起。
溫老爺子在院子裏殺雞,殺的正是那只不怎麽下蛋,一下蛋就猛叨未出生的雞兒砸或雞女兒的母雞。這兩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驚吓,把另一只母雞的雞蛋也給叨了。
每每溫家人趕不及,過來看到的就是一地破碎的蛋殼和蛋液。
原本只是猶豫是否真的要殺雞,看到這一幕後,溫老太也不猶豫了。
再不殺,不僅還要弄糧食養着,生出來的蛋家裏也吃不到,這樣的話,還不如殺了用來填五髒廟。
這雞能去叨自己生的蛋,本性就非常兇,溫老太出馬,沒捉到,還沒叨了手背,出了點血。
溫秋雨出馬,還沒溫老太厲害,灰頭土臉的就回來了,連根雞毛都是母雞上蹿下跳時自己施舍給她的。
還是溫老爺子出手,當過兵的男人寶刀未老,出手快很準,直接掐住雞脖子。
“你不是挺能嗎,來,再嚣張一次給我看看!”
溫暖崇拜的站在溫老爺子腿邊,并幫忙給她家得意卻不說出來的爺爺配音。
小溫涼用小手捂着嘴偷笑。
姐姐好好玩。
溫老太和溫秋雨已經燒好了開水,見雞被抓到,紛紛拎着一桶開水上來,看着那只雞惡狠狠的。
“爸,趕緊的,一定要給我媽報仇,看給我媽的手背給叨的,都流血了!”
溫老爺子點頭,一臉兇狠:“對,一定要報仇,看給老婆子叨的,再等一會兒傷口都要愈合了!”
溫老太拍他的背:“趕緊的!”
母雞被掐着命運的咽喉翻白眼:呵,人類,觊觎她溫香軟玉的肉.體就直說,虛僞!
于是,這天年夜飯,餐桌上除了剁椒魚頭、紅燒魚、魚頭豆腐湯、清蒸甲魚、紅燒肉、幹菜焖肉以外,又多了一道炖母雞湯這個肉菜。
很多肉菜都是重複的,不過沒關系,因為按照這裏的習俗,大年夜過後的過年幾天裏,都不能做飯,但可以把冷菜給熱一熱。
因此,這些菜都是要吃好些天的。
冬天裏,蔬菜沒多少,溫秋雨給弄了一斤菠菜來,山裏野菜已經沒有了,不過溫家有白蘿蔔,生吃熟吃都非常好吃的白蘿蔔。
因為之前溫老爺子出于謹慎小心,給溫暖的那塊地太小,種的蘿蔔不多,給了老魏頭家和大隊長家一家六個,自家也吃了不少,就沒剩多少了。
趁着快過年,溫家又給兩家送了一次,不過因為數量稀少,一家只送了兩個。
不過還是把兩家喜得眉開眼笑。
溫家的蘿蔔,一個都很大了,要不是因為特別好吃,好吃的讓人停不下來,切半個蘿蔔,都能炒一盤菜了。
“好吃!”
溫暖吃的頭也不擡,年夜飯真的是她前世今生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肉菜蔬菜品種跟以往比起來有那麽多,配料也難得的舍得放,這五花肉吃着甜甜的,放了冰糖,還有一種奇特的香味,據說是香葉、桂皮和八角等。
那清蒸甲魚,那麽大的兩只,溫暖覺得挺鮮,但比較起來,她更喜歡紅燒肉。
不過甲魚背,沒啥肉,溫暖卻覺得非常好吃,吃完了飯,和小孩一人抱着個甲魚背坐在火爐邊,啃得非常仔細。
溫老爺子卻看得直搖頭:“暖暖呀,你要是練字的時候有吃甲魚背時的一半細心,你現在的字還能再進步一些。”
溫暖:……
她終于體會到了姐姐說的,小時候最讨厭在過年的時候被爸媽說起成績的感受了……
真是……一言難盡。
作者有話要說: 三章合一,一次性發了。看到有小可愛評論說小仙女筆下劇情太慢,渣爹沒出場,女主媽感情也沒發展。emmm……本文寫的是溫暖的生活和愛情,她爹媽只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罷了。渣爹是回出場噠,女主媽的感情也會發展噠,至于會不會修成正果,那是後話了。問題得一個一個解決不是嘛,人家要是一下子全抛出來,再一個一個解,估計小可愛們才要炸了呢。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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