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試驗田開啓

溫家來了個小孩,看起來年紀跟溫暖差不多,長得粉雕玉琢的,這個年紀的小孩長得精致一點,本來就有些雌雄莫辯。于是,很快,溫暖的滿倉大隊第一小可愛寶座被這個新來的小可愛剝奪。

其中表現最明顯的,便是曾經一口一個‘暖暖妹妹’喊得最歡的魏虎頭小盆友。

以前還不怎麽往溫家跑,現在一天三餐的來,眼珠子直往新來的小可愛身上瞄,一口一個“小夕妹妹”。

啧,好一個渣男典範。

不過,‘小夕妹妹’也并不怎麽領情就是了。

不僅不領情,臉色還愈發難看。

當然,和‘小夕妹妹’一樣臉色難看的,還有溫涼小盆友。

事情就要從三天前說起。

三天前,也就是大年初一那天,溫家來了兩位不速之客,一大一小。

大的那個一身正氣,可以看出接受過軍中教育。這位只在溫家待到中午,連一頓飯都沒吃,就匆匆離開。

但他離開時,并沒有将那個小的帶上。

溫家的餐桌上,又添了一個位置。

溫老爺子坐在主座,左右分別是老太太和閨女。

溫暖坐在溫秋雨身邊,身旁是小溫涼,而小溫涼與老太太是鄰座。

但新來的小盆友給安排的位置有些微妙,就在溫暖和小溫涼中間。新來的可能不懂,這意味着,新來的地位,僅次于溫暖,或者可以說是跟溫暖在這個家的地位平起平坐。

而小溫涼,依舊是這個家的最底層。

溫暖不明白這樣安排的意義何在,只知道自己罩着的小老弟被新來的壓下去了,心裏就有些不舒坦。

不過她知道,大人的世界,擁有的不僅僅只有感情。很多事情都有他們自己的考量,因此,溫暖并沒有做什麽讓新來的小盆友難堪,只是開始默默打量起這個小孩來。

小孩姓‘白’,叫白臨夕。也不知道是不是溫暖自己的文學水平不夠,她總覺得,這個名字和溫涼的名字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似乎他們的出生都并不受取名者的期待。

白臨夕長得非常精致,比溫暖和小溫涼都長得要白。

他的白和小溫涼那種很少出門,被捂白的冷白不同,他的白,是奶白的白,帶着一種奶氣。明明神色非常冷漠,但瞪着一雙大眼睛看人的時候,仿佛初生的小奶狗,特別幹淨澄澈。

就跟溫暖前世記憶中的那種洋娃娃一樣,長長的睫毛,奶白的皮膚,大大的眼睛,紅紅的小.嘴兒,那棕黑色的短發還微微帶着卷,最讓人側目的是,他的瞳孔,乍一看去顏色比普通人都要深,若是在陽光下擡起眼睛,就能看清,他的瞳孔竟是墨綠色的。

從白臨夕微微帶卷的頭發、奶白的皮膚,以及墨綠的瞳孔中可以推斷出,小孩很有可能是國人和洋人的混血。

這種文ge剛剛結束的敏.感時期,溫家忽然來了個混血兒……

小溫涼非常有領地意識,自己的房間裏忽然多了個陌生小孩兒,并且還占了餐桌上他在姐姐身邊的座位,這幾天情緒愈發的低落。

溫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小孩兒,只能身體力行的表示:咱倆才是一夥兒的,我只跟你好,堅決不看別的小盆友一眼!

因此,這三天,溫暖對白臨夕格外冷漠,而白臨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到一個陌生環境不适應,還是純粹就是不想說話,從來到這裏到現在,一個字都沒說過。

溫老爺子對此着急的上火,找溫暖私下談了幾次:“你臨西弟弟剛來咱家,人生地不熟的,你的身份不僅僅是主人家,在年紀上,還是人家的姐姐,怎麽出去玩都不帶上他?”

溫暖只聳肩攤手:“我也沒辦法呀,沒看見臨西弟弟像個小啞巴似的,你們跟他說了半天話,他都沒回應一聲,我上去也是熱臉貼冷屁.股。”

老爺子輕輕拍了下她的嘴.巴:“胡說什麽,不能這麽不禮貌。”

溫暖吐吐舌.頭,從桌上拿了兩塊核桃酥就跑了出去。

老爺子在後面喊:“分你臨西弟弟一塊!”

溫暖揮揮手,不知道是表示‘知道了’,還是‘不行’。

溫暖跑到院子裏的時候,白臨夕和小溫涼正在院子裏,前者坐在小凳子上,聽見動靜平靜的看向她,剛才老爺子那聲喊,顯然是聽見了。

小溫涼則是蹲在蘿蔔田那塊兒,現在雪剛停,還不能種菜,地裏空蕩蕩一片。午後的太陽并不溫暖,帶着融雪的涼意。

見姐姐出來,他立馬站起來,跟個小炮彈似的沖過來,一把抱住溫暖的腰,像是怕她被搶走似的。

溫暖安撫的拍拍他毛茸茸的小腦袋,手上兩塊核桃酥,她捏起一塊塞進小弟口中:“吃吧,今天天氣涼,我們就不出去了好不好?”

小溫涼口中叼着核桃酥,牙齒輕輕一碰,核桃酥要掉不掉的。

小家夥非常糾結,舍不得口中的美食,又舍不得放開自家姐姐,急的眼眶都開始泛紅。

溫暖卻非常冷酷的扯開小家夥的兩只手,走向了白臨夕。

“喏。”

溫暖把自己手上剩下的那塊核桃酥地道小盆友面前:“核桃酥,給你吃。”

小盆友的目光落到那塊核桃酥面前,年紀尚小還不懂的遮掩,看着核桃酥因為放的時間久,都有些犯潮,有些粉末沾到了溫暖皙白的手指上,看起來似乎并不幹淨,于是皺了眉,似乎有些嫌棄。

但出于禮貌,他猶豫片刻,還是緩緩擡起了手。

然而,那塊放在他眼下的核桃酥卻忽然被收了回去,溫暖有些意興闌珊:“不想吃就算了,我從來不喜歡勉強別人。”

要不是爺爺叮囑,她也不會冒着讓自家敏.感的弟弟傷心的風險來給這新來的送點心。不過既然人家收的并不高興,還不如不送來的好。

白臨夕詫異的看着溫暖把那塊看起來并不酥脆的核桃酥塞進嘴裏,看也沒看他一眼,便轉身離開。态度也有了些許變化,似乎比前幾天更加冷漠。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有點後悔,卻又不知道自己在後悔什麽。

不怪溫暖對人冷漠,即使在前世,溫暖未成年時也被家裏人保護的很好,家姐異能強大,從來都只有別人遷就她的份,還沒有她主動遞出橄榄枝,還被嫌棄的。

即使穿進這本書中,難得的第一次伸出友誼的小手,很輕松便勾.搭上了小溫涼弟弟。小老弟溫軟可愛又依賴她,讓她過足了做姐姐的瘾。

而第二次伸出橄榄枝,便是這一次,卻是被嫌棄了。

本來就是陌生人,溫暖占據原身身體,對溫家有責任,卻是不欠這個陌生小孩的。

若說是弟弟,她已經有一個弟弟了,沒必要再多一個。

況且,誰還不是個被家裏寵愛的小公舉了。你不稀罕人家,就像溫暖對老爺子說的那樣,人家也沒必要拿熱臉貼你冷屁.股。

溫暖和白臨夕的第一次真正接觸,以不歡而散告終。

溫暖還沒回到她家小弟身邊呢,小孩便立馬纏上來,兇狠的瞪了白臨夕一眼,非常不爽:“姐姐,我不想待在家裏,我們出去玩吧。”

小孩很生氣,姐姐主動對那個小孩好,他生氣、委屈,又緊張。生怕姐姐有了長得更可愛的弟弟,就會不喜歡他了。

可當他所崇拜的小姐姐被他視為敵人的人拒絕時,小溫涼滿腹的委屈和緊張都不見了,只剩下比之前更強烈的憤怒。

姐姐都主動跟你示好了,你竟然不稀罕,果然,不是個好人!

溫暖怕等會兒回去又被老爺子抓住讓她帶白臨夕玩,那小孩看起來不合群,估計再過去依舊會被嫌棄,還不如現在躲出去的好。

于是溫暖點頭,她雙手揉了一下小孩的臉頰,眼神中帶着不易察覺的寵溺:“行叭,真是拿你沒辦法。”

“姐姐真好~”

小溫涼被甜到了,跟個樹袋熊似的更加扒着她不放。

小姐弟倆依偎着離開的背影越來越遠,白臨夕擡起頭看了很久,眨了下眼睛,長長的睫毛低垂,看向腳下的地面,神色漠然。

“暖暖妹妹!”

說是出去玩,其實也沒什麽好玩的,小孩子是一種非常神奇的生物,他們經常能對着某種單一的事物表現出讓人驚嘆的專注力。

比如只要沒人搭理,自己的十根手指都能玩一天。

而捉迷藏這個游戲,更是所有游戲中幾乎最受人歡迎的一種,玩兒個十天都可能不會膩。

這些天小孩們閑着無聊,也不知道是誰帶起的這個頭,大家紛紛玩起捉迷藏。

這不,溫暖和小溫涼走出去不到十分鐘,便碰到了隔壁鄰居家的魏虎頭小盆友。

小盆友喊她的名字已經如同從前那般甜膩膩的,但下一句,卻是這三天以來日常帶着的:“小夕妹妹沒有出來玩嗎?”

魏虎頭躲在一戶人家放在外面的高高稻草堆後面,探出腦袋小聲問道。

溫暖神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的小夕妹妹在家裏呢。”

說着,晃晃悠悠的帶着小尾巴離開這裏。

走了沒一會兒,捉迷藏游戲中負責尋找的那個小朋友跟溫暖迎面擦過,溫暖轉頭對身旁的小溫涼說道:“肉肉,你說剛才你虎頭哥躲在嫂子家門口的稻草堆後面幹什麽?”

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剛才擦肩而過的小朋友聽見。

小朋友立馬停下腳步,支棱起耳朵。

四歲的小溫涼很上道:“噓,姐姐,聲音小一點,他們在玩捉迷藏呢,你可不能讓那些人聽到虎頭哥哥躲在大隊長家門口的稻草堆裏,不然虎頭哥哥就輸啦。”

溫暖摸摸他的小腦袋:“哦,是這樣啊。”

說完,小姐弟倆離開,深藏功與名。

魏虎頭自認為自己藏得很好,沒想到游戲才剛開始沒多久呢,他就被找到了,而且還是第一個,不僅喪失了他作為同齡小孩老大哥的形象,等會兒把人都找到後,下一輪游戲當鬼的人就是他了。

他撓頭,怎麽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被找到的。

溫暖和小溫涼随處走走,路過牛大妞家,聽見裏面傳來牛嫂子的怒吼聲:“牛大妞,你幹啥呢,前兩天把棉襖弄濕,今天讓你帶弟弟,你把弟弟帶到雪地裏,我看你是皮癢了,前兩天沒打老實是吧!”

溫暖為牛大妞同志同情了兩秒鐘。

有時候,小孩子太皮實,真的得讓她爹媽親自棍棒教育一下才成。

路過滿倉大隊的橋上,溫暖和小溫涼在橋上往下看了一會兒水,橋上風有些大,他們待得有些冷了,正準備回去,遠遠的就看到有個男人正一瘸一拐的向這邊走來。

那模樣挺眼熟,看着有點像啞巴叔。

啞巴叔是村裏的鳏夫,其實年紀不算大,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但胡子拉碴,頭發很長,很久沒有修理,頭發中還夾雜了一些白頭發。

聽村裏那些八卦的嬸娘說起,啞巴叔年輕時候也是村裏出了名的俊俏男人,是好多女人的頭號夢中情.人。

可惜他是外來人口,來的時候還帶着個兒子,成日裏一聲不吭,就住在大隊長給收拾出來的老房子裏,就算長得再帥,家裏有待嫁女兒的中年婦女們都看不上他。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說起,他們才知道,不是啞巴叔不說話,而是他沒有舌.頭!

後面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啞巴叔的兒子沒了,他出去了一趟,半年後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一下子老了二三十歲,還瘸了一條腿,成日裏從頭發縫隙間看人,陰沉沉的。

啞巴叔從他們身邊經過,也不知道為什麽,溫暖感覺他似乎看了小溫涼一眼。

身為木系異能者,溫暖能很輕易的感覺到別人的善意或惡意。也正是因為她能夠感覺到別人的善意與惡意,溫暖才對白臨夕非常冷淡。

因為初見面,白臨夕看向溫暖的眼光,帶着奇怪的審視和淡淡的不喜。

溫暖自認自己沒有做出過什麽出格的行為,也不知道為什麽白臨夕會對她抱有這種态度,不過既然看不上她,二人井水不犯河水便是了。

話說回來,大家都說啞巴叔不是個好人,但從剛才那一眼,溫暖可以感覺到,啞巴叔對溫涼并沒有惡意。

……

一晃眼,春節已過,溫秋雨回廠裏上班。

積雪融化,雖還不到農忙時節,但自留地裏的一些菜可以種植起來了。

比如說菠菜、白菜、芹菜、花菜、芥菜和蘿蔔等。

芥菜可以用來做幹菜,而白蘿蔔,可以說是幾年上半年滿倉大隊的重磅角色。

大隊長張大軍将四月份以前的所有注意力,都投在了白蘿蔔上面。

甚至,為此村裏還開了一次大會,關于在四月中旬前劃出一塊地給溫家作為試驗田,種植變異白蘿蔔。

因為已經收集了變異蘿蔔的種子,試驗就算不成功,也不會浪費了這塊地,因此沒有多少人有異議。

試驗田計劃的參與者中,除了溫暖和溫老太以外,大隊長還給劃撥了兩個人伺弄農田,其中一個,便是前段時間在橋上見過的啞巴叔。

雖說這次任務中主要負責人是溫暖,其實也就是挂個名罷了,誰讓變異白蘿蔔是從溫暖手裏出來的呢。

盡管年紀太小,但這裏誰也不比溫暖有資格,與其讓給村裏任何一個成年人,大家都不會滿意,還不如把這個頭銜還給溫暖。

因此,作為主要負責人,溫暖小朋友每天也就過來晃一兩次,一般都是在試驗田裏走一圈,玩鬧似的摸摸這株蘿蔔,再摸摸那株,口中不知道說着什麽。

路過的社員問起,溫暖小朋友就一派天真的說:“我在跟蘿蔔們商量,讓它們長得大一些,好能填飽我們的肚子,讓我們不再挨餓呀!”

聽到她這麽說,社員覺得好笑,也沒放在心上。

溫暖依舊日常帶着小溫涼,老爺子幾次試圖讓她帶上白臨夕,但都被溫暖拒絕了。

“爺爺,他不喜歡我,我和弟弟也不喜歡他,你讓他跟着我們,我們不高興,他心裏估計也不痛快,你這是跟我們有仇,還是跟他有仇呢!”

這話一落,溫暖又挨了老爺子一記‘耳光’。

溫暖嘆息,自從這白臨夕到她家後,她都挨多少次‘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現在作者為魏虎頭小盆友正式正名,他就是本文男二,大家口中那個好可憐一個男二。

當然,對此本文女主有話要講:啧……

作者也有話要講:所以,為什麽魏虎頭小盆友未來會是男二了吧。這就是他原本有機會成為男一,但卻降級為男二的原因。

的确,真的好可憐一個男二呢(敷衍.jpg)……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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