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鈴科百合子的災難(卅三)

“哈, 有趣至極。”

一方通行打開電腦,準備先從監視系統入手。

雖然學園都市內有不少檢測不到的暗道,但那些地方只适合殺人滅口, 不适合做人口買賣。

所以, 只要對方帶着複制人,需要将她搬到某個地方, 就必然會留下什麽線索。

不過, 盜用監控系統的計劃到沒有他想象的那樣輕而易舉。沒想到這裏的安全系統能與「書庫」相提并論。

“那個腦袋頂花的女生, 原來還是個不賴的黑客嗎?嘁, 真是放了個麻煩的防禦系統。”

一方通行喃喃自語, 雖然他的駭客技術一般,但一方通行自認為對付二流角色已經不在話下,那個女生的信息處理能力明明已經達到了極高的水準,卻依舊坐在這種普通支部,而不是被派去守護「書庫」,這算哪門子玩笑?

一方通行打開自己的手機,開始查閱一切有關信息技術的書籍。因為這些書籍權限只達到C級別,只要是教師、風紀委員和警備員都能查看, 一方通行自是不用多說。

他充分利用着經過開發的大腦, 以常人難以企及的信息處理速度迅速吸收着書中的知識。

一個小時候後, 他揉了揉眼睛。在腦中迅速整理的十來本書的內容, 稍稍有了點眉目。

很好,接下來只要根據對方開發的安全軟件中的漏洞模塊,編寫出一套新的攻擊命令文就行了。

必須要推算出就算對手是個黑客老手得花上點時間對付。

一方通行呼了口氣, 快速操縱着掌上電腦敲着代碼,雖然是第一次編程,但他卻沒有任何猶豫,仿佛一臺精密的機械精準确切。

不是思考着這樣的代碼編程能不能成功破解系統,而是這樣的代碼能否在破解的同時,讓對方頭疼不已。

确立了清晰的目标,一套新的程序經由學園都市最強的大腦被迅速編寫出來。

這樣就可以了吧?

連上數據線,一方通行把程序轉入電腦中,成功攻破防禦系統,從文件中找到這兩天的監控數據。

而與此同時,初春飾利的手機也響起一陣提示音。那是為風紀委員內部的防禦系統設定的,一旦有人攻破就會響起的提示音。

“咦,騙人吧?有人破解了我的安全系統?還是從我常用的電腦裏?”初春飾利放下手中的小說,立刻打開自己的電腦,黑進風紀委員事務所附近的監控攝像頭內。

監視器在初春的操作下發出吱吱的微弱聲響,同時也立刻鎖定了一方通行。

她立刻運行了備用的另一套安全系統,試圖打斷對方,而監控裏的那個人只是啧了啧舌,站起身又搬來一臺筆記本連上數據線,一邊破解一邊浏覽着監控文件。

他還能這樣一心二用?而且這個人……是男生?女生?初春飾利按了按監控的倒放鍵。不論是外表還是神情,他和鈴科百合子都太過相似。

抱着懷疑的态度,初春飾利調用風紀委員的權限,開始查詢關于鈴科百合子的個人資料,而她所看見的是幾乎以假亂真的身份信息。

要不是風紀委員可以查詢注冊ID,或許她也會被這個身份信息所蒙騙過去。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鈴科的監護人好像是黃泉川吧?難道她是必須要隐藏身份的重要人物嗎?想想她在風紀委員支部的表現,确實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認證身份無果,初春打開手機,抱着嘗試的心态撥通了佐天淚子的電話。

「初春?居然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真稀奇啊。」

“佐天同學,雖然這個問題問你也挺奇怪的,但你知道有關鈴科家人的信息嗎?比如兄弟姐妹之類的?”

「咦?初春同學遇到了嗎?在哪裏遇到的?」

“哎?佐天同學知道啊,那人是誰?”

「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鈴科的哥哥就是學園都市的第一名一方通行哦。」

“哎哎?居然是這樣嗎?”初春飾利驚了一下。

在學園都市的每一位學生都會對最強的七位超能力者産生好奇心,她也不例外。所以在空閑的時候,初春曾經查過每一位超能力者,但多數人的資料岌岌可危。

尤其是作為第一位的一方通行,他本該是學園都市的最強者,傳說也該是衆說紛纭,可實際上并非如此。他的本名不詳,性別不詳,學校登錄記錄一直在更換。關于他的傳聞多數還是從小混混口裏相傳的,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那麽佐天同學能聯系上鈴科同學嗎?就說她的哥哥正在177事務所裏,破壞了防僞系統,查詢學園都市內的監控記錄。如果他繼續深入破壞風紀委員和警備員的信息網可是會被抓進感化所的。”

「鈴科同學的哥哥……那個一方通行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呢?還有初春,這個在敲打鍵盤的聲音,你莫非在跟一方通行比拼黑客技術?」

“是的,雖然他的駭客技術多少有些生疏的地方,不過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追上來。居然在翻閱視頻的同時編程,真不愧是學園都市第一啊。”

就在對話的這段時間,初春飾利找到了攻擊命令文的漏洞,一舉拿下了對方電腦八成的控制權。可是一方通行卻沒有透露出絲毫的焦躁與不安,而是以最高的效率利用兩成的控制權,以自己龐大的計算力力挽狂瀾。

這種超出平凡的冷靜并沒有使人感到佩服。相反,那種如同缺失了感情的、宛如機械一般精準計算的姿态讓人感到一絲畏懼。

他大概早就預料到事态會演變成這樣了吧。

在難以想象的極短時間內,一方通行利用自己計算力的優勢,與守護神的新盾牌與之抗衡,并占領了優勢。

「我覺得你也很了不得啊,對方可是學園都市第一唉?總之,我先試着給鈴科打個電話。」

佐天淚子挂了電話,随即撥通鈴科百合子的號碼。于是,一方通行的攜帶手機響了起來。

從百忙中騰出手看了眼打來的號碼,一方通行砸了咂舌,想也不想地直接合上手機。可是這一幕終究讓看着他的某人得知了他的身份……但是,現在沒空計較這些。

即使是一方通行,也沒有精力在一面編程一面從視頻中找線索的情況下鑽出空檔,處理別的事情。而且就才剛才,他已經發現了想要的線索。

時間正巧是昨天深夜,珠寶店搶劫事件結束後,有兩個黑色衣服的人扛着一個黑色的布袋上了一輛僞裝販賣甜食的貨車。大概是裏面的人受了麻醉,所以布袋看去像只沉重的行李。可這逃不過一方通行的眼睛。

就算他不願意回想起來那些細枝末節,他也對禦坂妹妹的形體一清二楚,隔着布袋作出判斷也不成問題。

“果然,沒有那麽簡單啊。”一方通行喃喃自語,繼續追蹤着車牌,卻見着兩人在中途下了貨車,上了一輛舊式保時捷,同時開往攝像頭未曾覆蓋的自然保護區。

除了對方反偵查的實力,他們還很熟悉學園都市的監控設施嗎?

哦呀,這下可以确定學園都市的內部是統闊理事會級別的人在幕後操作了。事情只要一扯上高層就只會往最糟糕的方向走去。

原本線索會在此中斷,但幸運女神似乎站在了他的身邊。

一方通行放大了熒屏。就在那輛車駛入保護區的時候,陰暗的角落處還有兩個幼小的身影。顯然,他們也是追蹤着這些人去的。

外界的人也有所牽扯?還是主動卷了進來?不管是哪一種都不重要。

明明那個實驗已經結束,可這個都市和該死的研究員卻未曾放過那些被用于屠殺的複制人。好像不把她們的研究價值壓榨幹淨就不會甘心一樣。

可惡,為什麽作為惡黨的他反而能坐享普通人的生活?

那群人……那群學園都市裏的研究者,真應該由他宰光的。

一方通行咧開嘴,笑容被惡意填滿。

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許失控的地方,但他卻沒有加以扼制。

關閉了已經無用的監控文件,鈴科百合子回想了偶然間聽到的幾個名字,搜索了一下外界的入住記錄,之後便任由電腦的控制權重新奪回到初春飾利的手上,朝着門外走去。

「抱歉,鈴科前輩不接電話,要不我再試着打一下?」

佐天淚子回撥了初春的號碼,而對方的反應卻十分奇怪。

“等等,不用打了!他已經查完資料了,那個……不用在意他的事情了,那我先挂了。”

“等下,初春……”

初春飾利合上了手機蓋,看着監控神色一慌。在一方通行離開之際,他竟盯着攝像頭緊緊不放。

究竟是怎麽發現有人在監視他的?

“如果還珍惜你的性命就到此為止,如果你想繼續深究,我就讓你好好品嘗一番地獄的滋味。”

一方通行瞪視着監控器,對着并未露面的初春發出惡毒的警告。

明明是透過屏幕看人,她卻從中感受到了瘋狂、扭曲,不帶虛假的那股殺意。

站在眼前的人,放佛根本不是白天同白井同學鬥嘴的不良少女,而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的白色惡魔。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這樣慌慌張張挂掉電話的初春還是第一次見到。”

佐天淚子歪着頭稍微有些不安。關于一方通行的都市傳說,她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應該不會出事吧,好歹也是鈴科百合子的哥哥啊,不就是互K了一下黑客技術嗎?

只是她的哥哥為什麽要來她今天來過的事務所裏查資料?這不是給自家妹妹添麻煩嗎?再者,以鈴科那沉悶的樣子,居然還會對着哥哥傾訴今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同一時刻,她想起了那個叫做折原臨也的人發來的那一份資料。那上面寫滿了關于鈴科百合子的秘密。

像是受了誘惑,佐天淚子最終打開了眼前的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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