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鈴科百合子的災難(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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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都市的第三學區是外賓接待所。和其它區域截然不同, 為了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感受到學園都市的魅力和領先外界的科技水平,這裏的街道上總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着美食街,各大會館也是長時間開放到深夜。

大概就是因為這番景象, 來客之間的洽談聲和歡笑聲成了此處的主旋律。

但偶爾也會有些不和諧的聲音。

比如, 臣服于學園都市魅力的小孩在聽到家人說到要回家的時候總是會發出不情願的聲音。

偌大的用餐席邊,江戶川柯南這個略顯成熟的少年偶爾也會露出任性的一面。

“唉?已經要回去了嗎?不要!我們還有很多地方沒玩過呢!”

“對啊, 海洋館和美術館, 我們都還沒來得及逛呢, 還有科技館宣傳本上的機甲模型, 不覺得超帥嗎?如果真的做出來該有多好啊。”

“嗯……确實就這樣回去有點不甘心啊, 但我們游樂園玩到一半忽然通知需要維修,去其他區域逛街時又遇到劫匪,總讓人有點害怕。”

“就算你們這麽說,我們申請留在學園都市的日子也就七天,別忘了這還是托園子的福才有機會來這裏玩啊。”

“而且這些日子學園都市也不是很和平。就算是為了照顧步美的心情,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毛利蘭有些傷腦筋,而灰原哀卻意外地在此時表示贊同。

柯南皺着眉頭湊到灰原旁邊輕聲道:“喂,為什麽要阻撓我啊, 再努力一下就能找到他們的基地了。”

“放棄吧, 就算你找到了又能怎樣?要是對上昨天那樣的能力者, 你有勝算嗎?”

“沒有, 在沒把人救出來之前還不能放棄,或許她會成為一個關鍵的線索,而我們也能得到能力者的協助。”

“那你有幾成把握?反正以你的性格是不可能把一般學生卷進去的, 你是想拉攏這座城市的風紀委員?還是拉攏這邊的警備員?不管是哪邊都有可能有組織裏的人,同伴找不到不說,你卻是會把自己的命給搭上的。”

“就算找不到同伴,那至少也要挖出他們的老巢。”

江戶川柯南,或者說工藤新一來到學園都市并非是為了游玩,而是為了調查黑衣組織。

就在昨天晚上,他們看到了琴酒與伏特加以麻醉針捕獲了一個放電能力者,帶着她前往疑似基地的某處。本來,江戶川柯南已經将發信器偷偷粘在了他們的車底,可無奈這座城市不知以何種手段屏蔽了信號,讓他斷了唯一的線索。

雖然工藤新一對于這件事一直抱有樂觀态度,但是灰原哀卻不這麽想。作為曾經在黑衣組織內工作的研究者之一,她很清楚掩藏在樂園之下的是怎樣的世界。

“我不會奉陪的,要追查你一個人去吧。”

灰原哀從桌上取來一塊奶油蛋糕便扭頭離開。

就算她再怎麽勸阻,這個人肯定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那麽現在就只能讓他知難而退了吧。

“咦,小哀?你準備去哪裏?不再多吃一點嗎?”

“我去看看步美。”

轉身抛下一句話,灰原回到賓館的房間裏,吉田步美正躺在床上休息。昨天的那場搶劫事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傷痕,不過為了穩定情緒,現在她還是靜養中的狀态。

還在睡覺嗎?灰原哀把蛋糕放在床頭輕輕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打開筆記本,整理起某個藥物的資料。

在來到學園都市之後,她曾在圖書館內借閱了很多資料,從中也得到了不少靈感。

灰原哀曾是黑衣組織的內的一名研究員,她繼承了父母的事業,研發出了名為APTX4869的藥物。這本該是一種殺人于無形的藥物,但在極小的概率之下,它會讓服用者的身體恢複幼年。

她和工藤新一就是例子。

或許再努力一把,她就能将解藥制作出來了吧。但是将解藥徹底做出來之後呢?

宮野志保不過是個柔弱的女子,沒有工藤那種殲滅組織的雄心壯志。對她來說最好的結局,是看着工藤新一和毛利蘭避開那個黑衣組織,過上和平的生活。到了那個時候,她也該離開的他的身邊,去過另一段生活……

“怎麽可能呢?”

被黑衣組織發現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他們一定會發現藥物中的端倪,從而找到他們……或許像她這樣逃避才是不對的。

像她這樣研制出殺人藥物的人恐怕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吧。

這樣想着,灰原哀忽然感覺有些不對頭的地方。

房間的窗戶是什麽時候被打開的?

驚覺到不對勁的那一瞬間,灰原哀立刻轉過頭,而黑漆漆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她的腦門。

站在她眼前的是讓人感到些許熟悉的,也令人避之不及的邪惡氣息。

“不要動。”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呢。”灰原哀輕聲說着,淡然地舉起雙手。在大難臨頭的時候,她反而冷靜下來,将無法散去的恐懼壓在心底。

“你是救了步美的那個人吧?姑且和你道謝。”

一方通行盯着灰原哀不爽道:“嘁,能看得出來嗎?算了,那個身份暴露也是遲早的事情。”

“我還以為你是對小孩子特別網開一面的類型,看來是想太多了呢。”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對我這種惡黨抱有什麽幻想?再說,你算也小孩?”

“怎麽看出來的?”

灰原哀笑了一下。一方通行歪着頭,好似開心地咧開嘴笑起來。

“知道嗎?我最熟悉兩種東西,一種是人類在恐懼之露出的神情,另一種是研究者身上那狗屎一樣的味道,而你兩者都有。”

研究者的味道嗎?最熟悉他們這種人的,恐怕……也就只有實驗體了吧。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個人的話,确實有着奪走權利。

灰原哀閉上眼睛,再次睜眼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覺悟。

“原來如此,組織還真是找了個了不起的獵犬呢。我認輸,要殺要剮随你的便,但是不要傷害我身邊那些無辜的人。”

“還有一個人,主動安裝發信器的家夥。”沒有打算解除灰原哀對他身份的錯誤認知,一方通行緩慢地陳述:“那個戴眼鏡的男孩。”

提到江戶川柯南的一瞬間,灰原哀的神情變了。

“他是……”

“哈,那個機靈過頭的小鬼,果然他也一樣是抑制細胞老化現象的研究成果。”

看到灰原哀的眼神,一方通行露出了有些惡劣的笑容。

這類冷血的研究員原來也有在意的的人。

“你……究竟對阻止的事情了解到何種地步?”

沒有理會對方的誤解,一方通行舉着槍咄咄逼人:“你的同伴在哪?現在也在酒店附近吧?”

“你想對他做什麽?”

“還用說嗎?從他嘴巴裏摳出所有我要的情報。”

在兩人對話的間隙,灰原哀想着桌子退了幾步,随後抓起桌上的仿舊臺燈朝着一方通行砸去。

這樣粗糙攻擊對于一方通行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在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臺燈在一瞬間支離破碎。

但這樣就夠了。

不能把步美也牽扯進去。

灰原哀并沒有和怪物戰鬥的打算,她趁着這個間隙,飛奔出房間,朝着工藤的所在之逃去。

白發紅眼的怪物旁若無人地緩緩走出房間,像是戲耍着老鼠的貓一般跟在後頭。

無視了毛利蘭和其它孩子們訝異的眼神,她一把拉起柯南的手,朝着逃生出口狂奔。

“喂!灰原?”

“跑!是組織派殺手來了!”

江戶川柯南的臉色一白,跑到灰原的前頭。到底說目标還是他們,如果想确保蘭和那群孩子的安全,他們确實是離得越遠越好。

到底是什麽時候被發現的?昨天跟蹤的時候時候應該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才對啊?是哪裏出了錯?

正當柯南還在思考之際,一方通行卻站在臺階下的樓梯口內,靠在牆上露出戲谑的笑容,他似乎早就猜出兩人将會采取怎樣的行動了。

“說人是殺手還真是難聽啊,我要真想殺你,你還有機會逃跑?”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這樣的一方通行,恐怕只會因恐懼而失去冷靜吧,但江戶川柯南卻截然相反。

“你是之前那個女生?”

“又來關心這個問題,有那麽明顯嗎?”

“學園都市不是有各種各樣的超能力嗎?那麽出現那種能夠轉換他人性別的能力也不奇怪吧。”

“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吧?我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一方通行頓了頓,還沒等他說完,那個戴眼鏡的小鬼便朝着他射出一劑麻醉針,而早已不用按下按鈕操作的項圈電極立刻開啓,将麻醉針反射出去。

說實話,這種徒勞的動作只會磨耗他的耐心。

不過,江戶川柯南也做好了準備。

早知這種攻擊不會奏效,他早已從腰帶間擲出足球,朝着一方通行猛然踢去。

趁着對方視線被遮擋空隙,柯南帶着灰原一舉沖下樓道,跑到電梯邊按下按鈕,為了混淆對方的判斷,他特意把每個樓層都按了一遍。

直接下一樓太危險,一般人的思維肯定是先逃出酒店尋求外援,但是這個人根本不把視風紀委員和警備員放在眼裏;跑向屋頂又相當于斷了自己的後路,他可沒有基德一樣的滑翔傘;小蘭那邊的樓層也絕不能去,雖然這個人救過步美,但他的身上有太多變數,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推測他的行動……怎麽辦?

柯南看着樓層的指示牌,直接來到了服務中心的樓層,瞅了瞅清潔房,一把擰開沒有上鎖的房間。

這道門的背後并非一個上佳的藏身之所,反倒像是一個小型的會議室。房間的正中央擺着一張白色桌子,而兩邊的連坐沙發上則是坐着四個女生。

“啊,哪來的小鬼?怎麽回事?芙蘭達,可別告訴我這是你是朋友啊。”頭發蓬松微卷的茶發女子麥野沈利最先開口了。

“喵呀?我才沒有這樣小鬼一樣的朋友呢,難道不是他們迷路闖進來的嗎?”

搞什麽啊?這裏不是清潔室不說,這幾個女生也看起來也并非善類?這裏其實是什麽秘密基地嗎?

“不,我們正在和朋友捉迷藏,想找個地方躲一躲,所以才找到這裏來的。”柯南笑着,以天真孩童的口吻說道。

柯南以一副天真小孩的口吻裝道:“我們正在和朋友捉迷藏,想找個地方躲一躲,所以才找到這裏來的,姐姐能讓我們躲一躲嗎?”

茶發女人甩了甩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身穿休閑運動服的脫離系少女則是伸出了手,指向他們身後。

“你們的朋友,已經找到你們了。”

兩人怔愣的轉頭,而一方通行兩手插在口袋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真是的,這邊可是有急事,為什麽我要和一群臭小鬼玩躲貓貓的游戲?嗯?”

一方通行朝‘清潔室’內望了一眼,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第四名的麥野沈利。

“喲,這不是第一位嘛?真狼狽啊,殺史萊姆升級失敗後,這次是和小孩玩捉鬼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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