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見
梅清沐問道:“連你爹都解決不了嗎?”
“唉!別提了, 我爹都是為了我,前些日子有只邪祟纏上了我,他為了救我把鬼氣渡了過去, 現在還閉關呢!”費敏達道。
“怪不得, 不過你爹的修為也不至于對付不了幾只鬼吧?”
而且這事說來蹊跷, 那個老板娘說丹陽鎮是因為風水原因易招邪祟, 但他來丹陽派報仇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要真是那麽容易招來邪祟, 丹陽鎮早完了,外面的人活着的還不少,看起來像是近兩個月才招來的邪祟。
丹陽派估計是被什麽人盯上了。
梅清沐不禁有些後背發毛,這盯上了他的人,是不是就是招來邪祟之人?可是這丹陽派明明跟他是有仇的, 不至于會招惹上同一撥人吧?!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等他探一探丹陽派的虛實再說。
“我爹是沒事, 但卻沒有辦法完全清除,現在這丹陽鎮亂成這樣,我爹也是有心無力。”費敏達正說着話幾人就到了丹陽派前。
丹陽派看起來确實破敗了不少,尤其是在梅清沐的眼裏, 他回憶裏見過丹陽派最繁盛時期的景象, 跟現在一對比,那是一個天,一個地。
費敏達直接把兩人領到了自己住的院子裏,還吩咐人去拿了酒, 三人邊喝邊聊, 雲水兒也早被帶下去了,梅清沐不知道費敏達會不會對雲水兒霸王硬上弓, 基于他內心的那一點點良心,稍微勸了兩句。
不過不是勸他不要對雲水兒用強,是想勸他遠離雲水兒,雲水兒是個最會招惹麻煩的主,費敏達要是收了她,往後恐怕會不得安寧。
“嗨!我哪兒敢對她用強啊,就是吓唬吓唬她。”費敏達一臉苦色:“我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扒了我的皮,我不管,他就是要扒了我的皮我也要先把美人先弄進來,等過些日子爹爹不在意了,我再娶她為妻。”
“你要娶她為妻?”梅清沐詫異,這費敏達怕不是瘋了?
“那怎麽辦,丹陽鎮哪兒還有幾個女子?我要不好好為自己打算,這輩子我也就這樣了!”
“不行!我怎麽也要在臨死前有個媳婦兒才行!”
梅清沐:“……”原來如此,原書裏的費敏達剛調戲了幾句就直接被打成了重傷患者,誰知道人家只是為了取個媳婦費盡心思!
太可憐了。
正在幾人推杯換盞間,突然有身穿弟子服侍的人前來,說家主出關,讓費敏達前去,有要事商議。
“我爹出來了?”費敏達忙站起身,驚慌失措的撞的桌子晃了兩晃。
羅鴻苦着臉:“師兄,都跟你說了多少遍這兩日安分點,師父馬上就要出來了,你怎麽不聽呢!”
“我安分?我還不夠安分嗎?連門都出不得,我喝點酒都不行了?”費敏達冷哼着。
羅鴻斜他一眼:“這話師兄還是自己去跟師父說吧!”
“別呀師弟,師兄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爹那裏還要靠你了,要不他又要扒我的皮,師弟你可要幫我好好勸勸他啊!”剛才費敏達還在跺腳,現在卻像只大狗一樣對着羅鴻搖尾乞憐。
羅鴻直接轉身,他把梅清沐和顧辭兩個當成了費敏達的狐朋狗友,自然是沒什麽好臉色。
“梅兄,顧兄,你們在這等我回來,我很快就回來了!”費敏達沖着兩人抱抱拳,轉身追上羅鴻的腳步。
梅清沐似笑非笑的看着兩人遠去,顧辭道:“哥哥不去看看纏着那家主的邪祟究竟是什麽?”
“在他眼裏,我應該比邪祟更可怕。”梅清沐輕聲道:“罷了,還是去看看吧。”
梅清沐和顧辭要出院門,自然會被守門的弟子攔住,只是這些弟子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顧辭定住了身形,只能眼睜睜看着兩人離去。
顧辭轉頭看向梅清沐,仿佛是在等着誇獎,梅清沐見他這個樣子不禁笑了一下:“好了,多大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那哥哥就不能誇誇我嗎?以前我每練會一個法術,哥哥都會誇我的。”顧辭開始噘着嘴撒嬌。
梅清沐:“……”誇過嗎?忘記了,反正罵的倒是挺多。
“好好好,念辭最棒了,念辭最厲害,好了吧?!”
顧辭立馬換上笑臉,臉上滿是雀躍,變臉之快就是梅清沐都愣了一瞬。
丹陽派內無甚大的變化,當年原主确實殺了在位的家主,還殺了丹陽派不少弟子,只是究竟時過境遷,認識他的人并不多,所以并沒有被認出來。
梅清沐和顧辭來到正廳的時候,費敏達正在受訓,如今的丹陽派家主費明臉上帶着黑氣,那黑氣并不能阻止他如洪鐘般的吼聲,費敏達老老實實的跪在一旁,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梅清沐笑出了聲,屋內的幾人登時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費明一臉見了鬼的表情,而費敏達卻很高興,還傻呵呵的喊着:“梅兄,你們怎麽過來了?”
“你,你……”費明後退半步,臉上的驚恐顯而易見,當年他是見過梅清沐的,自家兒子卻傻呵呵的叫人家梅兄,梅兄你大爺,他兒子什麽時候招惹上了這麽個祖宗!
當年的事,是他父親有錯在先,所以父親臨死前讓他發誓,讓他不要去報仇,也不要有任何報仇的念想,他不敢不聽,只是對于梅清沐,他早已恨極,畏懼也頗多,他當時就想着,他不主動去報仇,但若是梅清沐自己撞上來,他一定會拿着劍沖上去,就算拼了自己的命……
但是他現在卻仍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父親當時的話還猶在耳邊,父親說,是他對不起那個孩子,冤冤相報何時了,讓他放下仇恨,從此恩怨兩清,再見到梅清沐就當做陌路,他自是想殺了梅清沐洩憤,但又不得不為了自己的下一代着想,若是他這麽沖上去,就丹陽派如今這個情況,恐怕是……
“梅清沐!”費明咬着牙吐出了梅清沐的名字:“你竟敢,你竟敢——”
“我可是你兒子請進來的客人,為什麽不敢?”梅清沐走進廳內,顧辭跟在梅清沐的身後,他俨然已經比梅清沐高了半頭,氣勢很足。
費明冷笑,還沒等他冷笑完,費敏達這個活寶又開始大喊大叫:“梅兄你跟父親原是舊識嗎?梅兄你幫我求求情,你快幫我跟父親說說,父親要用家法打我嗚嗚嗚!”
梅清沐:“……”你不說還好一些,用家法打你兩下也就過去了,你這一嗓子,費明估計想抽死你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