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怎麽了你,還受着刺激呢?”

李鶴陽推推趴在桌上無精打采的季然,對方懶洋洋地動動胳膊,并不多想理他。

“你這樣不行,下周就考試,你今天光被點名走神都三次了。”李鶴陽托着他的胳肢窩把人扽起來,正經神色:“來,跟哥們兒說說,你到底在郁悶什麽?還是因為上周商場見那男孩?”

不是。

季然臊眉耷眼地望着李鶴陽,在心裏答。

那雖然也是讓他煩躁的原因之一,可那一天讓他膈應的事一件比一件離譜,堆在一起将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我先實打實見到多年不管我的親爹帶着小男生約會,接着聽你說他會不會對我有想法,還沒平複心情呢回到家就直面了一場讓我啞口無言的出櫃,晚上了解了一下男同性戀的世界,結果做夢就夢見那個老王八蛋了。夢就夢了,還是春`夢。春就春了,我還射了。

這些話在喉嚨裏滾了無數遍,他也想一股腦都說出來,可是讓他怎麽開口?根本沒法跟人說,連他自己都覺太變态了。

“唉。”季然又把腦袋貼回桌子上,更郁結了。

“行,等你憋不住了再說吧,反正肯定跟你爸有關。”李鶴陽撓撓他的頭發:“不然晚上放學去唱歌吧?你嚎兩嗓子,多少能發洩點。”

“再說吧。”

季然本來不打算去,他一點唱歌的心情也沒有。直到晚自習下課了,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準備回家,他想到別墅裏有個季成川,壓力頓時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算了,不如去唱歌,晚點回去也好少見他兩眼。

跟小司機交代一聲,他們聚集一小撮同學去了常去的KTV,開了個大包,點了倆果盤,有兩個愛逞能的還要了一件子啤酒,開始鬼哭狼嚎。

季然不想唱歌,遞話筒給他他擺手,遞酒瓶給他也擺手。季然不會喝酒,他喝姥姥釀的米酒都會暈,就抱着一盤西瓜縮在角落裏吃,看李鶴陽跟他們活躍氣氛,把腦子放空,什麽也懶得想,聽到有趣的笑話跟着樂兩聲。

都嗨起來了,有人提議玩游戲,季然放松了不少,也湊了過去。

一群學生玩不出什麽花,頂多就是卡牌桌游大冒險,幾圈下來酒瓶轉到了季然,提問的人笑得賊兮兮,問季然:“一星期撸幾次?”

季然腦子裏一下就浮現出那個該死的夢,頓時如坐針氈。

他窘迫萬分,在同學們的哄笑聲中飛速臉紅。

李鶴陽腦筋轉得飛快,聯想到那天深夜季然發給他的幾個小視頻,也忍不住跟着笑起來——看來小雞崽兒最近一副自我厭惡的模樣,還是因為不能接受自己看着GV起反應了。

“不說啊?不說可就得冒險了。”提問的人開了瓶啤酒遞過去:“不難為你,喝一口意思意思就行。”

季然只能灌了一口,抱着酒瓶子又縮到一邊,說什麽也不願意再玩了。

喝酒就像抽煙,有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他看着游戲聽着唱歌吃着西瓜,有一口沒一口的,待感到腦袋發昏,已經半瓶酒下了肚。

李鶴陽回頭看見季然半眯着眼,一臉懶散又松懈,過去摘了他的酒瓶,捏他的臉:“你是不是不能喝酒啊雞崽兒,困了?我給你叫車回去吧?”

季然眨眨眼,他正半昏半醒,昏暗又喧鬧的包間讓他很覺踏實,渾身輕飄飄的,意外的還挺舒服。本來沒覺得怎樣,被李鶴陽扶起來,吃進肚裏的西瓜和啤酒像被晃醒了一樣,一股尿意襲來。

包間裏的獨衛不知被誰占着,季然晃晃頭:“我去一下衛生間。”

“你自己?”

“嗯。”

李鶴陽看他走路都打晃了,趕緊上前撈住他的胳膊,半摟半扶着往衛生間走。

方廷在星河待膩了,閑出屁來,跑到星河分設的幾個娛樂場溜達了一圈。最後一站是KTV,臨走前他去了趟衛生間,解決完從男廁出來時,與兩個半大學生擦肩而過,他随便瞄了一眼,心嘆現在的小孩,沒到周末呢就跑出來嗨夜。

走出十米遠了他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小臉喝得跟紅蘋果似的小孩,不是季成川兒子麽?

他扭頭跟負責樓層的經理交代注意點那倆小孩,別讓人欺負了,同時掏出手機撥電話。

季成川一接通就聽見方廷沒正經的調調:“這位三好父親,你兒子都喝成軟泥了,你這爸還當不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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