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末世四
“唔……”當她從混沌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身處在一個洞穴之中,她猛地坐了起來,往光源地方望去,透過火光可以看見一個人影正坐在那……
“你……”她撫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陽穴,試探着開口道。
“雪崩了,我們就掉下來了。”那人平淡地開口道。
她抿了抿嘴,緩緩站了起來,挪動步子,走到了火光前面,只見那人一身黑色勁裝,面容普通而又特別,說普通是因為如果把他扔在人群中,壓根就不能清晰分辨出來,而特別是因為他的肌理似乎泛着大理石被燈光照射下的那種光芒,他的神态安靜從容,仿佛他正在參加一場聚會,而不是身處在不知名的地方一樣,“你是誰?”韓玉柔一念及此,毫不猶豫地張口問道,神色警惕。
“陳文。”男人沒有計較她的不禮貌,自顧自地說道,順手把手裏頭的樹枝翻了個個。
韓玉柔這才注意到男人手裏握着一根樹枝,而樹枝上正插|着一尾魚,她眉心微蹙了下,“你叫我阿玉好了,這魚是從哪來的?”說話的時候,她四顧張望,想要分辨出自己所在的空間位置。
“正如你看到的那樣,從左手邊五米遠那小塘裏撈的。”陳文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我已經下去過了,沒有用,小塘裏的水是從一個一臂寬的洞裏湧進來的,洞周圍是堅硬無比的冰層,沒辦法捅|穿。”
韓玉柔這才掉轉身體,她抿了抿嘴,思考了一下,這才走回火堆邊,“既然你早醒了,為什麽你不走?”
“兩個人上路,好有個伴不是麽?”這樣說着,陳文把烤好的魚給扔了過來,“吃完就走吧,這裏越來越冷了。”
韓玉柔接過樹枝,鼻端是那烤魚的香味,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顯得格外的珍貴……
整頓出發的時候,韓玉柔注意到自己随身帶的背包失去了蹤跡,而那個男人身上不見背包,卻能從懷裏掏出多于他能裝載的東西,可疑至極,她并未多做聲張,手臂卻有意無意摩擦在自己的腰上。
這漫長的一路,二人都沒有說話,直到他們走到了路的盡頭,陳文把火把往前伸去,才看到那洞穴盡頭在半坡上,而坡下是縱橫溝壑的地貌,韓玉柔有點不詳的預感,她往前疾走了一步,卻被陳文攔住了,“小心。”
顧不上感激陳文,韓玉柔單膝跪在地上往下瞧,那不祥的預感也被印證了,誰能想到地底下會有一座仿古城池,而在那街道中,就有一個個身穿盔甲的護衛在巡邏,就在此刻,韓玉柔脖子上戴着的玉墜發出了輕微的光芒,她忙把玉墜捧在手心,只見那道光芒直指那城池最中央的宮城之中,韓玉柔微眯眼眸,陷入了沉思。
“看來,我們目标相同。”邊上的男人輕笑了一聲。
韓玉柔側過了頭,仿佛在思考現在把這個男人踹出局要花費多少力氣,就像是猜到韓玉柔的想法一樣,男人大力搓揉了下韓玉柔的短發,“夠了啊,我們現在可還沒安全呢。”男人一指底下。
韓玉柔“啧”了一聲,從空中蕩過去明顯不符合實際,而且也沒有支點,現在也只能先混進城裏去吧,她的目光落在了城門外那零星的路人身上……
不一會兒,二人便穿上了城池之中人的打扮,用一身棉布似的布帛把自己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的。
跟在陳文身後,韓玉柔總覺得自己的右眼睑似乎在跳動着,心裏頭也有點忐忑,膽戰心驚地進了城門,發現門衛壓根沒注意後,她輕籲了一口氣,往宮城方向前進。
沿路上都有巡邏的士卒,韓玉柔感覺自己手心都要出汗了,她緊張地手指都要僵硬了,就在他們距離宮城一百名的時候,韓玉柔突然注意到自己身後似乎聚集了許多人,而且她與那些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出于臨時的同伴意識,她急忙拉了下男人的衣服,一臉焦急的她并未注意到男人嘴角的一抹笑意。
“他們不是人,快跑!”陳文說着,原地蹦起,直接拉住了韓玉柔的手腕,借力在周邊小攤上,一躍到了屋頂。
韓玉柔心中一驚,腳步不停的同時,下意識回了下頭,只見那布帛紛紛落地,露出了一具具骷髅,她吓了一跳,跑的更猛了。
一方在屋頂上騰躍,一方在地面急追,他們在這城池中上演了一場追逐戲……
末了,陳文把韓玉柔安置在了一所大宅院的樹底下,“你待在這裏不要動,他們不會找到這裏的。”
“那你呢?”韓玉柔覺得自己頭腦似乎有些混沌,不夠用了。
“我很快回來。”陳文說着,把韓玉柔的腦袋按了回去。
韓玉柔覺得眼前一陣模糊,而陳文的樣子也越發不清晰了,她未及回話,便已經失去了意識。
“哥哥,哥哥……”少女清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韓玉柔睜開了眼睛,“嗯?宛宛?”不對,她不是在地底嗎?她來回看了看,卻看見了黑板、桌椅這些學生時代的東西,她直覺有哪裏不對,迷迷糊糊的她抓住了少女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上,然後臉色劇變,直沖向了男廁所……
“還好,只是平板電腦而已,差點吓死爹了。”韓玉柔非常男性化的揉了揉後腦勺,驚魂甫定,嗯?這種感覺……“等等!”韓玉柔喊住了剛剛與自己擦肩而過的男學生。
“有事嗎?”學生回過了頭,他黑發黑瞳,戴了一副黑框眼鏡,一副學霸的模樣。
“呃,我是不是有在哪裏見過你?”韓玉柔眉頭都皺了起來,卻怎麽也找不到這熟悉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同學,你搭讪的手段太out了。”男生伸出食指扶住自己的眼鏡,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
“誰,誰跟你搭讪啊!”韓玉柔被那笑容刺激到了,頓時覺得惡心的反酸水,她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居然會覺得這個男的很熟悉,那果然是錯覺啊,于是,韓玉柔轉過身,嘴裏嘟囔着往班級方向走去。
眼鏡男望着韓玉柔離開的背影,眼鏡反光了一下。
按部就班的度過了學生的一天,韓玉柔大呼無聊,她背着包包,跟在宛宛的身邊回家,“這就是我家了嗎?奇怪,我怎麽沒有印象呢?”她心裏想着,有點納悶。
應付完家裏人,韓玉柔進了自己的房間,拉開衣櫃的時候,就看見衣櫃裏滿滿的都是男裝,她眉心微蹙,雖然是平板,可她是女生啊,為什麽腦海裏一點關于為什麽穿男裝的記憶都沒有呢?
“哥哥!”韓玉柔還在想着自己的問題,宛宛就這麽闖了進來。
“宛宛,怎麽了?”韓玉柔摸了摸她的頭發。
“哥哥今天對人家超級冷淡的,人家要親親!”說着,宛宛嘟起了嘴唇。
什麽!韓玉柔笑容一僵,她不記得自己有做過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啊!“宛宛,別鬧了,去睡吧。”她僵笑着,把手從宛宛頭發上收回。
宛宛聞言,狐疑地看了看韓玉柔,“不對勁,很不對勁,你是我哥哥嗎?怎麽今天那麽怪呢?”宛宛說着,湊近了韓玉柔。
韓玉柔忙退了一步,“我有點不舒服,想趕緊睡覺。”不知道為何,她感覺自己有點小心虛,連忙推了推宛宛。
好不容易,把這個妹妹敷衍了過去,韓玉柔躺倒在床上,眉頭都要皺得打結了,可沒有多久,她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宛宛就不爽地嘟起了嘴,“讨厭的哥哥,幹嘛要鎖門,害得人家都不能夜|襲了。”
韓玉柔聞言,一臉的成吉思汗,連忙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
這一日,依舊與昨日沒什麽不一樣,只除了體育課的時候……
因為是體育委員,而要收拾球場上的球時,韓玉柔越走越偏,卻發現不遠處有一個黑黑的洞口,她納悶地歪了歪頭……
“我如果是你,我就不會去碰它。”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你……你是眼睛仔?”韓玉柔回過頭,恍然道。
“在背地裏,給人起外號,真是一個不良的習慣,不是麽?”眼睛男勾了勾唇,往前走了一步。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韓玉柔被眼鏡男的态度弄得也有點不爽,幹癟地道歉道。
“我叫陳文。”眼鏡男蹲了下來,與韓玉柔平視。
透過眼鏡,韓玉柔似乎能夠清晰的觸碰到他認真的目光,不由地心跳開始加速,臉上熱了下,“你幹嘛?”
“我……”眼鏡男剛想說什麽,卻硬生生地改了口,“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回去了。”說着,眼鏡男在韓玉柔的肩膀上重重一推。
“你說什麽?”韓玉柔只覺得身體越來越沉,然後意識越來越輕,再然後……
“啪”地一聲脆響。
“呃,不好意思,有蚊子。”韓玉柔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下對面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男人的臉上還有清晰的紅痕,他木着臉,仿佛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準備一下吧,很快就能進宮城了。”
韓玉柔站起了身,目光複雜地看着前面那道身影,那是個夢?為什麽那麽真實?她無意中動了動肩膀,卻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一陣疼痛,她瞪大了眼眸,輕輕撫摸在自己的肩頭上,目光不覺染上了一層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