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怕如此也讓人覺得他說得十分認真并且諷刺十足。然後他收拾東西打算離開,或者說,逃跑。
“不,等等,正事我還沒說。”提到所謂的正事,連盧修斯都停下了詠嘆調,畢竟這樣的腔調聽起來不太尊敬。“有關你的狼□□劑,難以熬制但是可以批量生産,這有助于我們拉攏狼人,你立下了大功西弗勒斯,那位大人說,那可是殊榮——他打算在聖誕節的時候見你,不會不方便吧?”
“不,我的榮幸。”一種震撼和欣喜開始和心中那份沒來得及思考的感情搶地盤,最終沒有成功。“沒有了嗎?”
“這可是殊榮西弗勒斯,我們應該喝一杯慶祝一下。”盧修斯打了個像只,一只不屬于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出現了。
“所以我才會壓制感情,以至于不會做出格蘭芬多的愚蠢的獅子才會做出的事。”斯內普說的有些生硬,盯着家養小精靈,精神開始飄開——青說過,家養小精靈是這個世界最大的bug,但是卻有太低調。
“我可以理解成你并不想來一杯。”抿了一口紅酒,盧修斯露出假笑,“走吧,我們去一間空教室什麽的,我和你聊一下,有關狼□□劑和不久之後的會面,你放心,對于食死徒,大人都像父親一樣教導着我們,教給我們最強大的魔法,并且不會強求,富有智慧。”
……
一直聊到夜已深,一直到回到寝室,一直到放下帷幔,斯內普保持了如此長時間的面無表情終于崩潰,他緊緊的皺着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很快就要面對黑魔王,面對盧修斯口中的那個君主,那個如同父親一般的人,可是他還沒準備好,不應該這麽早的,他甚至不知道怎麽處理有關青的事情,而青,哪怕脾氣再好,在他一再的沒有告知的疏遠下也會想多,也會生氣。
本來這沒什麽的,在三年級的時候,甚至在暑假的時候他還在希望青生他的氣,然後永遠的遠離他,放棄他,那是保護青的最好辦法,但是現在,他不願意,不是理性告訴他的,是理性的另一半,命令着他的身體,不是必須如此,而是不想——比必須更有誘惑力。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從第一次見面就沒有想過這種事情——他會愛上——青。
作者有話要說: 提到愛就代表快要完結了,我之前說過吧?在快要完結的時候才為下部做鋪墊,這一章我寫的挺激動的,還有很多梗沒寫,會盡快寫完,然後盡量在45章之前完結上部。
☆、變故(一)
是的,他完全沒有想到過,哪怕他總是想很多事情,有時候甚至多過很多斯萊特林,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是啊,誰能想到?
誰會在一個大你十多歲的女人出現在你面前,然後叉着腰冷着一張臉說,“嘿,小鬼,我要帶你走。”的時候在心裏想:這個人會改變我的生活,比如說我會愛上她。別傻了,哪怕現在,他還是不可置信,青,他一直以為對她的感情一直都是尊敬,或者說……好吧,他承認,青一點都不像一個家長,一個監護人,所以他,一個……托比亞是怎麽稱呼艾琳的?這個年代,這個時局,他對于青卻是是一個掃把星,奪走生命,所以他愛上她一點心理阻礙都沒有,水到渠成。
可是,他怎麽配?怎麽配在背後看着她?他肮髒,醜陋,愚蠢,是的,對于青來說,他是愚蠢的,他是一只陰沉的蝙蝠,這樣的他,哪怕在和平年代,都不配仰望她的背影,她智慧,美貌,樂觀細膩,除了她是麻瓜,但是又能怎樣?她的魔法理論比一般巫師掌握的還要好。除非他能夠足夠的強大。但是想要強大就要追随黑魔王,而黑魔王恰恰就是威脅到青的最大的因素。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翻了個身,一天的勞累讓他沉沉的睡下,甚至忘記了放空大腦,整個夜晚,恐懼、矛盾、壓抑和一種欲望完全侵占了他的大腦,但是夢見了什麽還是忘記了,只是好累。
……
在這樣的煎熬中,他來到了馬爾福莊園,在那裏,他見到了黑魔王,俊美的外表,妖冶的紅眸,掌握着力量的表情,無與倫比的氣勢,十足的個人魅力,這樣的人在哪裏都會是一切的焦點,他移動到斯內普的面前,平靜的問了眼前的孩子幾個問題,看着他崇敬但是帶着戒備的表情,用一個簡單的攝神取念看了看他的過去。他可以培養這個孩子,也可以暫時信任他,或者說,他們有相差不多的童年。斯內普松了口氣,黑魔王并沒有看到青出現的地方。
然後是與盧修斯的會和,商談有關狼毒藥劑的事情,對此黑魔王表現的很滿意,對于手下多了一個魔藥天才,而且黑魔法的天賦也很好。
回到了霍格沃茨,然後再不時研究魔藥交付一些考驗性質的輕松的任務,四人組對他的态度也重新變的惡劣,和一年級是一樣,甚至更甚,起碼他們終于學了些有用的魔法,當然,還有他的倒挂金鐘。也許是因為他看上去已經完全融入了斯萊特林,他交了很多朋友,并且在那些“朋友”折磨戲弄一些低年級的小巫師的時候冷眼旁觀甚至嘲弄,再加上他們似乎也了解到鳳凰社的一些東西了,他們明白了彼此的陣營。鄧布利多時而看向他的目光也讓他心寒。
在心中自嘲的笑了,自己倒是殊榮,讓鄧布利多這麽看的人他倒是第一個,讓這個向來溫和的老人卸下僞裝,用這樣冰冷,不帶一絲暖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一些強大的斯萊特林,包括盧修斯,鄧布利多都未曾露出過這種目光。
在各種煎熬中,斯內普最終忍受不住了,在最後送別了盧修斯離開霍格沃茨之後,斯內普踏上了回到國王十字站臺的火車,就當是最後一年,起碼看青一眼,哪怕青不會來,哪怕青面若冰霜。
一個空車廂內,黑袍黑發的男孩雙手握着拳,緊閉着眼睛,明明面無表情,卻仿佛忍受着什麽巨大的痛苦。
……
下了火車,等到所有人都離開,斯內普才拖着包緩緩的走了出來。
青靠着一個柱子坐着,那是一個他一定可以看到的地方,背有些彎,手臂似有似無的環繞着膝蓋,雙目沒有聚焦的看着什麽地方。就在他看向她的一瞬間,青也回過了頭,沖着他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有一抹,清淺的漂浮在面頰上,似乎只要一陣風就可以吹散。青緩慢的站了起來,笑容似有似無的擴大,慢慢的向他走來。
感覺時間飛逝了幾百年,明明只有一年不見,青完全變了,原本活潑歡騰的小溪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一絲不剩的注入了大海,現在的青平靜的就像海面一樣,讓斯內普一瞬那麽的不适。
一前一後,青靜靜的跟在斯內普的身後,只是靜靜的跟着,上了列車,然後回到了那條街。
一個老大爺正好從房子裏走出來,看到青一下就笑開了,“我聽傑西說你和那個福克斯在交往?”
斯內普振了一下,身體僵住了,一種極度的嫉妒和無力感充斥了全身。
“大爺,開什麽玩笑,傑西那小子的話可以信?我跟那只腹黑的狐貍沒有任何共同語言!”青斬釘截鐵的說,不過說實在的,其實福克斯還是個忠犬來着。
“結婚了記得要叫我。”大爺選擇性的無視,“我說你們快點結婚,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吧?多少來着?二十……”
“二十七。”青笑了笑說,“感情是憑感覺的,不是和誰都能湊合,沒有男人我也不是活不下去。”後面的聲音淡了很多。
青已經二十七了嗎?斯內普感覺身體凍住了,在他的心中,青應該是不老的,青的樣子似乎一直停滞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二十一歲,看上去像十九歲一樣,為了一點小事大吵大鬧,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可是她已經二十七歲了,沒有人不會改變,青改變了什麽?她的心裏想了些什麽?又是什麽讓她,明明傷心,還會堅持站在他身邊?
“走了。”青拍了拍斯內普,然後縮回手,頓了很久。
“你16了。已經快要成年了,你看,已經比我高了,感覺好像自己老了一樣。”青聳了聳肩,“看到自家孩子長大總是聯想到自己老了,其實才二十七而已。”
“你想說什麽?”斯內普不耐煩的打斷了青的話,斜眼看着青。
“會飛的鷹都會離家奮鬥,別管我這裏,你知道,我一直很好。”只要你好。
離家的鷹是不能有後顧之憂的,不然會飛不高,雖然她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是西弗的牽挂。
“我知道。”斯內普說,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然後站在門口,定定的站着,露出的表情似乎在表達“我沒有叫你滾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那就再見了,goodbye。”god by。上帝與你同在。
青十分識趣的擺擺手,轉身離開了,表情沒有露出一丁點沒落或是其它的,看不出來一丁點異樣的情緒。
斯內普抿了抿唇,運用大腦封閉術。真的不容易,在她的面前不運行大腦封閉術依舊平靜。
真是可笑,明明連她都放棄了,卻還是糾纏于一個小小的承諾。
轉過身,斯內普愣住了,這個地方,沒有一丁點青的氣息。
這裏沒有吉他也沒有畫紙,沒有亂七八糟的食材,牆上沒有她寫的字,桌子換掉了,換成了木質的長桌,電視機被丢掉了,也沒有了電話。
幾乎是用跑的來到了青的房間,青似乎把儲物室搬到了這裏,各種各樣的東西堆滿了她的床,地上擺放的是他常用的魔藥材料,青喜歡看的書和書櫃都沒有了,連床都被物品掩埋看不到原來的樣子,唯有天窗,透過那裏可以看到外面,藍色的天空,變黑了,天瞬間陰了,開始下小雨。
走到窗邊,看到青還站在不遠處,靠着路燈不知道在想什麽,雨把她的身體全部淋濕,但是她看起來并不落寞,就像平時一樣,平穩的站在雨中,然後她打了個哈切,轉頭沖着這邊的窗戶看了一眼,在斯內普忍不住避開目光之前露出安慰似的笑容,然後離開了。
她走的就像戲水的孩子,慢慢的,輕輕的踏在地上,再也沒有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章貌似都有點小陰沉,沒那麽歡脫【其實本來就不是歡脫的人】,很高興這篇文會有人喜歡,然後今天本來想弄大章的,結果已經很晚了,就分成一二。
ps:訓練肺活量練到頭暈嗷~配音啊,有聲讀物啊神馬的好好玩~話說文荒啊,姑娘們有沒有看過什麽好看的同人?
pps:話說昨天我就有預感,哪怕我不要求留言也會炸出人,結果真的炸出來了!粉高興啊~話說飯團君看到這裏了嗎?有沒有注冊晉江號?
☆、變故(二)
青躺在床上,臉朝着天花板——真讨厭,看久了天窗,看着這裏相當不舒服。這段時間她過的其實不好受,尤其是從沙斯死的時候,一瞬間什麽東西崩塌了,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卻又想不起來,不過很清楚的是和死亡有關,那天開始一切就開始不正常,然後西弗也是從那天開始疏遠自己的。
是從沙斯蒼白的老臉上想到了自己嗎?青歪歪頭,那孩子快要畢業了,已經四年級了,恐怕已經接觸到伏地魔了,也就是說,就要完全陌路了,比想象中多相處了好多年啊。青滿意的笑笑。
只是不知道那些曾經壓抑在心裏的東西還在不在,在她的一再疏忽下,那些有關童年的記憶,是消散了,還是擴散到全身。搞不好要栽在這裏哦。
單臂撐起身子,青坐了起來,決定了,去找西弗聊聊,至于之後他怎麽弄就看她的了,反正她本人什麽都不知道,自作主張也是添亂。
換了一套衣服,T恤和泡泡褲,然後悠哉悠哉的晃上了街,悠哉悠哉的晃到房子門口,擡手,拉了拉門鈴,然後完全不在意的等待,知道一只手拉開了門,眼中閃過驚訝,然後恢複平靜。
“我們聊聊?最後一次。”青盡量的笑了,但是笑不起來。果然明白和做到的距離差了個十萬八千裏,真是頭疼。青嘟囔。
斯內普猛然一愣,還是無法習慣青這樣的笑容,桔梗一樣的,很平淡,甚至看不出笑的弧度,這在青不笑的時候都很罕見。
或者說,那種味道要更像青做的陳皮,明明感覺不壞,但是仔細想起來卻又酸又苦。
所以,他同意了,想讓青進來,她卻往其它方向走去,一邊眼神示意——邊走邊聊。
還是老樣子。斯內普跟在身邊。
走了很久,青和送牛奶的一個孩子打了聲招呼,然後放滿了腳步。
“西弗你讨厭我嗎?”
“不。”明明要求自己平靜,辯解之詞卻脫口而出。
“是因為可有可無嗎?”青平靜的問。
斯內普猛然想起幾年前,青拉着他往甜品店鑽,然後點了一個小蛋糕之後幫斯內普弄了杯花茶坐下開啃。
實在是忍受不了那股甜膩的味道,他忍無可忍的開口“真是難以想象你會吃這種東西。”
“喜歡喝咖啡的人沒資格說我,苦的要死。”回嘴青的速度絕對是一流的,然後低下頭為自己辯解,“因為可有可無,所以不讨厭。”
因為知道今天吃了明天就不會吃了,所以不會害怕膩的胃疼,因為知道這個人,今天陪着明天就不用見面了,所以不會厭煩,對吧?
斯內普似乎看到了青這麽問自己。
本來想輕蔑的告訴青卻是如此,卻總是想到青之前說的最後一次,然後搖了搖頭。
青笑了,眯眯眼。感覺放心了很多,行了行了,不管西弗有沒有心結,她是沒有了。
“我其實想跟你談談你小時候,從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你的父母。”青晃晃悠悠的揭人傷疤,這個傷疤不揭開,肉會爛在裏面,下一次就只能連肉一起挖掉才行了,“還有你的過去。”
“別和我說你九歲了都不記事,巨怪都記事了。”青打斷斯內普即将說出的話。
“應該說,對于巨怪來說,根本就不存在記事這種東西。”斯內普冷漠的嘲諷,在不使用大腦封閉術的情況下保持平靜是一個考驗,他其實做的不錯。
“你去過我家,應該了解我生活的環境。”
“嗯,我知道。”青點了點頭。
“本來。據說,艾琳,我的母親,和我說,曾經托比亞是一個很爽朗而且有能力的人,富有愛心,”斯內普的聲音中帶着冷嗤,“那個時候他還擁有很多家産,是麻瓜中的佼佼者,每天忙于生計,但是對艾琳的愛從未改變,但是後來他借了筆生意,破産了,搬到了蜘蛛尾巷,每天酗酒,賭博,讓艾琳來補貼家用。”
“他愧疚過嗎?”青問。
“開始,在不知道艾琳是巫師的時候”
……
斯內普都震驚自己可以說這麽多,童年的幾乎每一個細節他都講了出來,沒有一絲防備的。更多的時候,他提到粗暴的,愚蠢的,除了逃避什麽都不會的男人,那個麻瓜,還有懦弱的母親,出了妥協便什麽都不明白,哪怕備受虐待也依舊被愛蒙蔽了雙眼。
他講完了,沒有去看青,也不在意青會怎麽說了,只是有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不是對曾經看開了,而是感覺自己對青完全敞開了,沒有一絲保留。
然而青的話永遠不是他猜得到的,就好像她說的笑話永遠都不會重樣一樣,讓人無法捉摸。
“所以這一切都不怪你。”青也沒有去看斯內普,只是平靜的說。
其實她的內心并不平靜,這裏是哪裏來着?好吧——她迷路了。
“別說蠢話,我知道。”
“嘿,我說,這一切都不怪你。”青重複。
“我說了我知道。”
“我說,這不怪你。”
“你想讓我做出什麽反應,我說了我知道!”斯內普似乎有點失控,起碼平時他說知道的時候不會用這種語氣。
“本來就不關你的事,如果你生在正常的人家會比所有人都要好,結果現在性格不太好,會在意一些東西什麽的本來就不怪你,而且對于我來說,你的性格很萌的。”青再次重複,這次沒有回複。
兩人就這麽一路走,反正她也不認識路了。
什麽跟什麽嘛,本來還以為會抱頭痛哭的,結果連點反應都沒有。青伸手揉了揉面頰——她得高興一點。
“嘿,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倫敦有農莊這種東西嗎?這裏怎麽感覺這麽荒涼啊,而且,那間廢棄的工廠是怎麽回事?
“原路走回去。”斯內普看了一下四周,他不該相信青的,結果竟然迷路了。
“已經中午了,”青看了一眼表,這塊表還是穿越帶了的,修了修又能用了,“去那間工廠看看,确定一下位置,我不相信步行會走出多遠,應該找到列車很快就能回去。”
“嗯。”斯內普跟在青的身後向廢棄的工廠走去,心中湧現出一股無力感,哪怕他已經成長了那麽多,卻依舊只能走在青的身後,聽她說那些話,聽她像教導孩子一樣說着偏偏他很需要的話。
這裏似乎廢棄了很久了,到處都是蜘蛛網,在一些角落裏還有蝙蝠,但是沒有灰塵——這裏應該有人經常到來,歇腳的話随便找戶人家不就好了?青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西弗,我們走吧,步行回去……”
“不不,已經晚了。”仿佛朽木折斷的聲音,一個酷似僵屍博士的人沙啞的說。
不是吧?黑社會?這麽狗血?話說,為什麽是僵屍博士?青嘴角抽了一下,緩緩的退後一步,攔在斯內普的面前,然後平靜的,并且盡量看起來快要吓死的注視着走進來的幾個人——僵屍博士,一個高個,一個矮個,然後還有個胖子。這是什麽該死的組合?
高個忽然臉上發光,猛然開口,聲音竟然有些尖細,“你好中國妞,咱們還真是有緣,又見面了。”無論如何都聽着這麽咬牙切齒。
微微有些緊張的呼了口氣,聽起來西弗似乎從始至終就沒有動,青說,“是的,好久不見,幾年來着?”并且開始極力在大腦中搜索這號人物,她真不知道自己還和這種黑社會有聯系,她這麽多年來一直是本本分分的好市民!
“看起來你不記得了。”
“別開玩笑了,我記得你。”青打斷了他的話。
“六年不見了,如果不是我對你印象深刻,現在都未必對你有印象了。我還是應該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踢爆了我的JB,我也不會決心殺了我那個廢物弟弟,也不會被有今天。”大漢雙手抱胸,用一種扭曲的目光看着青,“我的痛苦會讓你也親身體會。”
好吧,她想起來了,那個被自己連鍋端了的男人。
看着青的面部蒼白了幾分,卻依舊強撐着的樣子,男人就忍不住心裏痛快。
青暗地裏聳了聳肩,別說她确實有點緊張,再加上擔心西弗,就是害怕也要裝出害怕的樣子才會吧?從容淡定這不是擺明着激怒人家嘛,現在最主要的是怎樣擺平這裏。
“只要你放過他,我無所謂。”青忽然眼神閃了閃,怎麽說西弗都是巫師,應該沒問題吧?所以她怎麽弄都行喽?
站在身後的斯內普氣息低了幾分,手緊緊的握住魔杖,卻忍住沒有使用——如果不會威脅到青的生命,他寧願不使用魔杖,在麻瓜面前使用的後果就是會有魔法部的人處理,魔法部裏全是黑魔王的眼線,他不可能讓青暴露,這等于殺了她。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男人摸着下巴露出自認聰明的樣子,“你真是個不會說謊的人,看看你的眼神,你一定在想‘如果我殺了那個男孩也許就可以離開了,到時候那個傻大個還以為我多傷心,其實我根本就不在意’是吧?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試過嗎?那我就如你所願,放過他。”
青咬了一下嘴唇,然後說,“那就好……只是,你有的部件我沒有,你怎麽讓我體驗和你一樣痛苦的感覺?”
【青:我問你,這個人傻嗎?你有時間刻畫這種殺馬特貴族倒不如趕緊了解的了,你是有多熱衷于刻畫路人甲啊!!艾:有什麽辦法,其實我很被動,如果我主動的話就直接把你們湊一起了哪裏還要經歷什麽鬼九九八十一難啊!】
“無非是吸引異性的工具罷了,你也有啊,要不這樣,我把你的臉皮剝下來。”恐怕是覺得自己很天才,男人哈哈大笑。
斯內普握緊了魔杖,被青擋住的雙目閃現出憤怒的光,下一刻被強行壓下,心中默念斯萊特林守則。
“那可不行,那可不行,最多一只眼睛,我還想用她試試傀儡七號呢,錢啊,桀桀桀……”僵屍博士也不知道在做什麽白日夢,嘴邊發出古怪的笑聲,一只注射器丢給了那個胖子,“托尼,你來幫馬布報仇,給她眼睛來一刀。”
“哦,”馬布露出吃了大便的表情,“怎麽讓他參與進來,我還指望把她的臉剝下來呢。”
“臉剝下來也只是一堆死肉,照博士的做,又能賺錢又能幫你報仇,何樂而不為啊人妖。”胖子托尼肥肉抖了兩下轉向青,“放心吧,不痛的小妞,我這裏有麻醉藥,就像紋身一樣,喜歡什麽花?”
“玫……玫瑰吧。”注射器緩緩的注射入青的體內,斯內普全身繃緊早已做好抽出魔杖的準備,理智卻生生的制止了這一近乎本能的欲望。
該死的麻瓜!
鮮紅的血液從青的臉上流淌,混合着不知名的液體,混沌的稀釋了血液。
這沒什麽,不是黑魔法的攻擊,修補好眼睛很容易,但是阿瓦達不一樣。斯內普運行起大腦封閉術。他知道自己沒辦法保持平靜,看着卑賤的,令人惡心的麻瓜傷害着青,而他沒辦法有一絲動作,但是,明明是感情波動最大的時候,從他的臉上已經沒辦法看到一絲感情。
真的沒有痛覺,相反的,甚至很舒服。青明白怎麽回事了,掙紮了一下,不過馬上又安靜下來,她只能相信西弗了,作為魔藥天才,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也許吧。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團子私下和我說她嗅到了一絲高潮的氣息,我都沒好意思正面回答,我那個慚愧的啊,我的文,寫了三年了,沒有一篇文裏出現高潮這種東西,有時候會有點小風小浪,但是總體來說從來沒有出現過大的劇情,這部親時代的純屬是為了YY,所以更是沒有劇情這種東西,還啰裏吧嗦,與其說是高潮,倒不如出現劇情了才對。
還有,為了讓下部【我不該把好好的一本書拆成兩本的,我不搞強迫症一定要完結的!】功德圓滿,上部就只能be了,就是死一下而已,怕啥,又不是沒死過╮(╯_╰)╭。
☆、傀儡七號
青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撓癢,但已經無所謂了,她暫時不想搭理一些身外的東西,她感覺輕飄飄的,連靈魂都漂浮起來,四周的空氣聞起來都是香甜的,飄飄渺渺的不知所謂,她的心裏很平靜,從來沒有這麽平靜,就像回到了母體一般的感覺——柔和、溫暖,身體忍不住完全放松。
她的意識還是模糊的,但視野清晰起來,貌似在一個緊張忙碌的工廠裏,一個三無的漂亮女人靜靜的看着她,似乎想說什麽,不過很快收住了聲,眼中是一瞬間的驚訝,然後恢複了往常的表情,但是女人很快就消失了,出現的是一個男人,穿着巫師袍抱着手臂,用輕蔑的眼神看着她,莫名其妙覺得很舒服,先是從外部讓她放松,然後從心髒開始醞釀暖流,一直沖刷到指尖。
男人的輕蔑這麽明顯,但是看到坐在地上的她竟然俯身蹲了下來,然後,他,吻了她。
青的瞳孔中閃爍着自己都不熟悉的光芒——自己明明不認識他!但是,男人就像那些英雄主人公一樣散發着個人魅力,讓那些純情的路人甲少男少女主動獻身,青也不知道為什麽,伸出了舌頭,在他的口腔裏勾勒很快被他奪回了主權。全宇宙的一切都似乎靜止了,忙忙碌碌的工廠員工也成為了故事的背景,他們被無限放大,世界寧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心跳,在同一個頻率上收縮。
男人戒備的表情早就變成了另一副樣子,唇分,他注視着青,然後嘴唇動了一下,似乎要說什麽。
“我……”
感覺什麽力量把她從春夢的狀态強行踢出來,接着面頰傳來巨大的疼痛,痛到她身體一滞,本能的用牙咬住嘴唇,右眼珠感覺每一次轉動都是煎熬,眼睛——身體最柔軟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清醒了,真不是享福的命,這玩意兒我用一次能爽一整天。”胖子完成了最後一刀,滿意的說。
“你會看到什麽?”青聲音沙啞的說。
“全世界的美女都來伺候我。”胖子托尼露出猥瑣的笑容,拍了拍手站了起來,“你們可以走了,那邊那個小鬼,過來扶一下。”
“你應該把這兩件事分開。”馬布不爽的說,“她痛苦的表情我想多看一會。”
“這可不行。”矮個聳了聳肩,“我們還有正事,沒時間幫你報仇,那個女人,下次再來來這裏就可以找到我們。”
被斯內普扶到門口的青一邊在心裏幻想着怎麽想辦法戳死這幾個人,一邊用相當冷高的語調說,“我才不會再來這種破地方,痛死了!”
“這由不得你。”那個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你已經是我的傀儡了。”
裝什麽B啊,僵屍博士。青表示深切鄙視。
“該死的麻瓜。”斯內普後牙槽磨了一下,冷漠的聲音從嘴裏傳了出來。
“你用大腦封閉術了。”青偎在斯內普身上說,感覺風吹到臉上,刺痛更加明顯,用手捂住眼睛,後背也因為之前沒有感覺到的疼痛濕透,不過,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她這樣倒不是痛的,只是全身無力。
斯內普安靜了一瞬,然後避開青的目光,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氣質和讓人心痛的感覺卻已經不在了。
“你不用緊張,我沒事。”青調笑的說,只是聲音難免沙啞了。
感覺被看穿,斯內普在心中罵自己沒用,為了不讓青死讓青經歷這些卻沒辦法阻止,一直經營了這麽久了冷漠也在這個時候崩潰,難道真的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和青說嗎?她只是個普通的麻瓜。
他開始明白青那句懶散的口頭禪——“計劃趕不上變化,所以幹脆不要計劃好了,混吃等死得了,真是麻煩得要死。”除了第一句全部不算。
“沒你想象的痛,真的,剛剛他在我臉上畫王八的時候我其實在做春夢你知道嗎?”青瞪着僅剩的一只眼睛說,“對了,那個男的和你好像,不過看起來30多歲了。”
确實是春夢啊,不過她也不至于饑渴到那種看到一個男的就撲上去接吻的程度吧?怎麽說都跟那個胖子做的春夢不是一個性質的吧?算了搞不懂,大概就是身體本能渴望的,能令自己舒服的東西吧。
“閉嘴,我以為你能多正常幾天!”本來青就靠在他身上,又說這樣的話,讓斯內普忍不住眼角抽搐了幾下。
這次輪到青愣住了——什麽情況,不和她鬧脾氣了?不是就此決裂的梗嗎?這次出來不是開茶話送別會的嗎?怎麽莫名其妙和好了?反正挺高興的,計劃趕不上變化。青傻笑了兩下,這就意味着起碼這個暑假,西弗沒臉跟她擺臉色了,不錯不錯。
“實在是忍不住,看你那樣想逗你玩,誰叫你長着一張看上去逗起來很好玩的臉。”青開始笑,然後扯到傷口了,一邊咧嘴一邊忍不住繼續笑。
“閉嘴。”斯內普實在忍無可忍,他不能像青那樣不管不顧,這關系着青的生命,但是他不知道怎樣才能在露出破綻之後繼續冷漠。
也許可以等幾天,就像青說的,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等幾天,到時候變化自然就會安排好計劃。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怎麽把青弄回去——他沒有什麽閑心在青受傷之後和她一起再次漫步四五個小時。雖然青似乎有這個閑心,但是從她時而恍惚的眼神可以看出來她并不好。
“沒關系我只是困了,你知道昨晚劇烈運動之後總是會忍不住想睡覺,畢竟我已經是大嬸級別的人物了,所以會想睡覺還是很正常的,不要去醫院,最讨厭那種地方了,你把我送回湯姆的地下室吧,我那裏有急救箱,随便包紮一下就好了,不用送回你那裏,公私分明我還是知道的。”青雖然眼神混沌但是依舊說了很多話。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