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腳踹。”安瑞肯定的回答。
德拉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因為父親笑了。
“如果這麽解釋,西弗勒斯你真的是很愛我們啊。”盧修斯搖晃了一下頭,看起來和安瑞臭味相投,不過安瑞看來不買他的賬——
“你的兒子欺負我,他用眼神鄙視我。”安瑞坦誠的看着盧修斯說,然後默默的退散。
“安瑞……”看起來斯內普是想叫安瑞的全名,在叫完教名的時候,安瑞的眼神忽然嚴肅起來,輕輕的扯了扯斯內普的衣角,手指放在唇前,露出安靜的表情,斯內普皺着眉停了下來。
“這就對了,以後要這麽叫,”安瑞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很在乎你怎麽稱呼我。”
忽然就安靜了,四個人什麽聲音也沒有。
安瑞會把一半的事情也就是他要做的事情明說,另一半,也就是她的感受,保留起來,這是安瑞第一次說出她自身的感受。不同于簡單的束縛或是依賴,甚至必須也不是,她說的是在乎。
似乎太安靜了,還在回味之前安瑞那句話的盧修斯插嘴,“那句話很精辟,出自哪裏?”
“據說是中國。”安瑞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短暫的離別
後來兩個馬爾福很快就離開了,看起來盧修斯并不輕松,雖然一直都一副帶着假笑,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但是還是能看出他的不安,至于邊上這個……安瑞翻了個白眼,德拉科可能會挖到他們聊了什麽,但是如果他不主動說估計她是別想知道了。
什麽人啊真是的,把自己的想法隐藏的這麽好,有什麽用啊……
安瑞撇撇嘴做飯去了。
果然,表面看起來什麽都沒有改變,安瑞從斯內普的表情中什麽都看不出來,當然也可能什麽都沒有——也許發生的事情并不足以撼動他的心。
無疑,這個人有太多不同了,他不肯好好吃東西、洗個頭要她一再督促、對她的态度是真正的不屑一顧和輕視。最主要的是,他變的堅強了,他的殼曾經有一個柔軟的地方,被人生生的挖走,結了痂,褪掉之後外殼長出來堅硬的護甲,他已經沒什麽柔軟的地方了,他是無堅不摧的,他不會為一些小玩笑臉紅,不再惱羞成怒的吼叫,他已經不再撇過頭了,哪怕他不願意面對的事情,他也可以面不改色的面對……
明明這個樣子應該叫做變了,不再是曾經那個純淨的少年了,她就應該上演一出瓊瑤淚奔跑掉,但是最開始的那種感覺讓她留了下來。
但是總算明白以前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不喜歡他了,原來做他的陌生人感覺這麽冷。當然,只是感覺罷了,她第一次來,他幫她清理房間,不允許她進廚房,這段時間他也總結了自己的作息規律,被諷刺的次數多了,安瑞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兩人相處的時間也多了,看起來雖然很嫌棄,他在盡自己的責任。
安瑞打算考慮一下要不要制造一點成長的小煩惱來讓斯內普體會一下父親的感覺!
接近他的人總是有如惡臭纏身一樣,所以想要躲避,離他越遠越好,但是那惡臭正是因為他曾經受了傷,沒有人治療,他也別扭的不願意讓任何人看見,為了适應戰争而急忙長出铠甲,受傷的肉就這麽爛在裏面。難道世人都對他不公,他應該用歌聲回報嗎?
他喜歡用刀喂人蜂蜜,他以為別人有和他一樣堅硬的外殼,安瑞比誰都清楚,只是越來越難看清他的喜怒哀樂讓她有點不知所措,她不太擅長分類讨論。
他心死了,她無能為力,自我安慰聊勝于無,于是她接受了——她接受事情的速度總是快過其他任何人。接受之前是難過,接受之後就該掙紮了,只是就像陷入沼澤的人,掙紮對于越厲害死得越快,她要慢慢來,她懂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今天,一切有什麽不一樣,一早起來,他沒有看書也沒有在實驗室,事實上他在整理實驗報告,按照順序和每個材料的試驗進度重新歸類。
安瑞穿着睡衣從樓上下來,繞過書櫃看着斯內普。
“霍格沃茨的教授要早一個星期回學校備課開會。”見安瑞不說話,斯內普解釋。
“嗯。”剛睡醒有點迷糊,安瑞坐在沙發上,過了很久之後才似乎剛剛反應過來一樣,“備課可以在家裏啊,開會不用一個星期吧?”
“如果你的大腦沒辦法運轉就不要問問題,這一年情況特殊,我們需要讨論怎麽讓你們和一群沒大腦的怪物生活在一起并且不讓你們丢掉小命。”斯內普說,看了安瑞一眼,安瑞再次點了點頭。
“這麽說鄧布利多讓攝魂怪把守霍格沃茨?”安瑞擡起頭,“你應該先讨論怎麽保住我的小命。”
斯內普皺了皺眉,安瑞确實對攝魂怪特別敏感,甚至只是快要接近就昏過去了,再加上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如果違反校規遇到攝魂怪恐怕真的有死在學校的危險。
魔杖一揮,一本書飛到了安瑞手中——這是他學守護神咒的時候用的書,裏面有他做的筆記。
安瑞看了一眼書,放在了一邊,然後轉過頭去問斯內普,“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
“不行。”斬釘截鐵,“你是學生,必須坐火車去。”
“更何況攝魂怪正在霍格沃茨熟悉地形。”最後斯內普嘲諷的補充。
“怕什麽。”安瑞說。
怕什麽?斯內普揚了揚眉,她昏過去一起,起來之後四直發抖體力不支,心跳比平時快很多,每年在阿茲卡班因為心髒衰竭死去的人數不勝數。而且不會有人願意,在接觸完攝魂怪之後再次主動接觸,哪怕是在快樂的人也會認為自己可能不會再快活了。
“不是說,想快樂的事。”安瑞指着封面上的那句話。
“我勸你,如果沒有學會守護神咒,不要再攝魂怪面前想快樂的事,那樣它們會尤其喜歡你。”斯內普冷冷的說。
将實驗報告裝好,他走到壁爐前,看起來,他就要走了。
“等等。”安瑞跳下沙發。
對于這種不告而別的行為,她已經不打算表示什麽不滿了,這個人不會養孩子,正常11歲孩子都會尾随他過去然後扯着他的袍子撒潑吧?一個星期诶!平時連廚房都不讓她進,現在倒是不怕把她留在這裏她把房子炸了?
似乎是看出了安瑞的心思,斯內普開口,“這個星期去馬爾福莊園住,盧修斯會照顧你,然後和德拉科一起去學校。”
安瑞頓住了,然後停了下來,離斯內普只有一步之遙。
“我不去。”安瑞說,面無表情,就像戴了個面具一樣。
她真的生氣了,不只為了這一件事,為了這整整一個暑假。她知道她的要求太高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忍着,她覺得習慣就好了。可是還是有點冷。
從炸藥桶點燃開始,她越來越生氣了,生氣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像很久以前一樣。明明自從來到英國,無論發生怎樣的事情,她都可以控制好脾氣。
可是應該不能怪她吧?一聲不吭的就打算走,完全把她當外人就算了,她已經打算給他個臨別的擁抱然後歡送他了,他忽然來這句話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斯內普冷冷的掃視了安瑞一眼,猛然發現——她生氣了。
她像是一個不會生氣的木偶,無論他做什麽,說多重的話,怎樣無端的懲罰,怎麽諷刺,她都像沒聽見一樣,或者說,她的樣子像極了家養小精靈。
可是現在,她面無表情的臉上,像是滴落在水中的墨一般的瞳孔,閃爍着的是無聲的憤怒。
他之所以始終戒備着安瑞,因為她的表現太像一個大人,她能夠對每件事考慮周到,對于他的試探從來都沒有一次發脾氣,說厚臉皮倒不如是在可以迎逢他,斯內普一直不知道安瑞在打什麽算盤,她沒有洩露過感情,從來沒有,直到這一刻,他無意間的舉動惹惱了安瑞。
“是嗎?”斯內普眯了眯眼睛,露出有些危險的光。
“不去。”安瑞說,退後了一步,這樣她可以不用将頭擡得那麽高就能盯着斯內普的臉。
然後心跳疏漏了一拍。
他的臉上,始終是戲谑和不屑,從她一到來就是如此,反而更像是,一個面具。
趕緊避開他的臉,她沒辦法看着他的臉生氣,可是她現在一定要生氣!她不要把氣憋在心裏,對自己不公平,對他也不公平。
“我為什麽要去?在這裏我可以活着,我不是自己活不了的人,那樣的話我早就死了。”
“這麽說來你是打算在這裏一個人呆着嗎?順便破壞我的實驗室?”斯內普諷刺的說,“馬爾福莊園有專門的魔咒練習場地。”
“我說了我不會。”安瑞猛的揮了揮手,“我說的你聽過一句嗎?在這裏我做什麽事都是錯的,我照顧騎士,你罵我,我用魔咒,你罵我,我做飯,你罵我。我做該做的,你罵我,做不該做的,你也罵我。你高興罵我,不高興罵我,你……”
安瑞忽然停了下來,這麽說來,倒真是,平時倒也不見得是多話的人,除了罵她的時候。
“這麽說來你是因此而生氣?”看來一個月的試探,她也不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一直都沒生過氣,”吼完了,感覺好多了,不用維持生氣的狀态,她擡起頭,“我怎麽會生氣?你既然樂意和我多說幾句話,我可以假裝什麽都沒聽到,可是一直罵我你不累嗎?難道稍微說點心裏想的有那麽困難嗎?”
“我知道我什麽都不在意,但是起碼,我會在乎一兩個人對我的感受。”安瑞說完,呼了一口氣。
“我不生氣了。”安瑞笑眯眯的說,向前走了兩步,在他沒反應過來她要幹嘛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擁抱。
拎着安瑞的領子把她丢到一邊,安瑞揉了揉腦袋,但還是一如既往的傻乎乎的笑。
這麽說來,雖然笑的太過頻繁了,但是,那是因為她真的想笑?真不知道她腦袋是怎麽長的。
斯內普看了安瑞一眼,踏進壁爐離開了。
聽她說剛才的話很奇怪,就像一個成年人的靈魂附身在她身上,可是又不像。
從一個人的發怒可以看出她是一個怎樣的人,安瑞生氣的時候太簡單了,沒來由就生氣了,然後她一定會說出來,不摔東西也不說狠話。
和安瑞相處和斯萊特林不一樣,你大可放松,因為她不會想着隐瞞你任何事,包括情緒。
坐在地窖的沙發上閉目養神,回憶着這一個月的試探,安瑞的每一個反應都那麽清晰,至于剛剛安瑞莫名其妙就啞火的事,他依舊不能理解,可能是她的思維方式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吧?斯內普也不打算深究。
這時壁爐的火焰再次燃起,一個白發的老人走了過來,呵呵的笑了幾聲。
“西弗勒斯,和安瑞相處的怎樣?”
“嗯。”這樣幾乎不算回答。
鄧布利多嚴肅了一些,“西弗勒斯,情況我已經寫信告訴你了,伏地魔馬上就要回來了,比我原先想的要快得多,如果安瑞有一點勢頭……”
“還要再看看。”斯內普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至今沒有。”
“這就好。”鄧布利多恢複了笑臉,“我來通知你,到我的辦公室開會,我們要好好考慮一下今年的措施。”
蜘蛛尾巷中,少了斯內普那張臉,不犯花癡的安瑞心情又變的不好了,這個時候盧修斯從壁爐中出現,聲稱接她。安瑞不爽的朝盧修斯走去,他馬上就會可以明白把安瑞接走是多麽錯誤的選擇了。
作者有話要說: 羅琳說了一句話,我真的深受感動,無論它是好的還是壞的,他都是斯內普。
ps:我為前幾天的事情道歉,前幾天的寫作狀态連我自己都想抽自己,我幾乎是一邊睡一邊碼完的,說了什麽自己都不知道,今天稍微清醒了些,把之前漏掉的一些必備的心理活動弄完,說實在的,前幾章的教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些什麽,希望以後不要崩了。
☆、上車
離開蜘蛛尾巷已經是第三天了,地窖內安靜冷清,甚至一點細微的聲音都沒有,冷色調的布局中,一個黑色的身影不知道在沉思什麽。
“騰——”
壁爐燃起了綠色的火花。
“西弗勒斯,真是好久不見。”
詠嘆調一般的聲音,虛假圓滑的笑容,白與金的袍子,如光一般的身影從壁爐中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我想,一句好久不見不能夠解釋你的突然到訪。”斯內普擡起頭,“你最好解釋你為什麽跑到鄧布利多的地盤來。”
“你怎麽不問問安瑞怎樣了?”盧修斯的臉上首次出現不淡定的表情,不過馬上掩蓋過去。
“看來她做了什麽你不能接受的事情。”斯內普嗤笑了一聲,“你的心靈什麽時候這麽脆弱了?”
“西弗勒斯,你站着說話不腰疼,那孩子看人下菜碟,事實上納西莎很喜歡她,”盧修斯在斯內普斜對面坐下,“你知道納西莎一直想要個女兒,安瑞的到來很滿足她,無論納西莎怎麽做,她總是很溫順,淑女教程也學得很好,除了她似乎不喜歡蕾絲邊以外,她堪稱完美。”
“我認為納西莎的惡趣味足以消磨掉三天讓你接觸不到他。”斯內普十分明白納西莎看到小女孩會有的反應。
“我沒有接觸她,那已經足夠頭疼了。你知道小龍喜歡掃帚,我買了很多型號給小龍騎着玩,事實上第一天那些掃帚就飛的一個都不剩,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接下來莊園的小精靈集體撞牆,整個莊園都響着砰砰的聲音,之後她燒到了我養的孔雀的尾巴。而每次事發我都找不到她……”
“這麽說你是特意來告狀的嗎?”斯內普說,這麽說安瑞還是不願意呆在馬爾福莊園。
“不是,”盧修斯聳了聳肩,“事實上是因為,這次我真的找不到她了,她絕對不在馬爾福莊園。”
“什麽?”斯內普皺緊了眉。
“是的,她不知道去哪裏了,我來通知你一聲,如果實在找不到我想我就得去魔法部鎖定她的魔杖,所以我來問問她的魔杖是什麽材料的。”盧修斯顯然并不着急,現在是和平年代,就算失蹤也未必會發生什麽。
“是……”斯內普剛想說出材料忽然頓住了,然後站起身。
“我懷疑她回蜘蛛尾巷了。”
“西弗勒斯,你竟然懷疑馬爾福的客人卻因為照顧不周寧願回家。”盧修斯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看斯內普不理他也跟了過去,兩人一前一後的踏進了壁爐。
于是,蜘蛛尾巷的一件小屋子,壁爐靈異的忽然明滅,并且多出來了兩個人。
“看來她不在。”環顧四周,盧修斯說。
“不,她回來過。”斯內普搖搖頭。沙發上的書被攤開放着,已經看了一半了,一支羽毛筆夾在書縫中間,書架上的書也有了一些變動,書櫃構成的暗門也沒有關嚴,“她回來過不止一次。”
“怪不得我找不到她。”盧修斯點了點頭,“她那麽快就融入魔法界的交通方式了,很方便快捷。”
斯內普皺起了眉,他沒想到安瑞會利用飛路粉回來,所以他的房間他沒有鎖。
事實上他多慮,安瑞推開門從外面回來了。
“西弗勒斯。”看到斯內普在,安瑞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很大,然後趕緊露出笑容。
她看起來并不是為了賭氣才回來的。
“安瑞,你是在選擇性的無視我嗎?”盧修斯在一旁插嘴。
“嗯?沒有。”安瑞瞟了一眼盧修斯。
“為什麽回來。”斯內普用質問的口氣說。
“在馬爾福莊園我沒辦法思考。”安瑞如實回答,“而且那裏的書我不喜歡。”
沒辦法思考是真的,其實每天晚上她是回來睡的,然後在他的門口踱步,思維就會前所未有的活躍,就可以想很多平時想不通的事情。
至于書,馬爾福給的都是入門書籍,那些她幾百年前就讀過了,如果沒有納西莎老是跑來和她喝茶解悶,她估計回來的時間會更多。
“你不知道我回來了嗎?”安瑞用一種你理應知道的态度看着盧修斯,之後由轉頭直視斯內普,“我就是回來坐坐,要不然我不舒服。”
“這麽說對于你來說整個蜘蛛尾巷都是家了?回來坐坐會坐到外面去。”斯內普說。
“我只是記得外面有一個廢棄的游樂園,所以今天出去看看,平時你不讓我出去。”安瑞眯眯眼笑的很開心。
總的來說,三天不見态度好了很多嘛,這麽說的意思是不在意她會回來嗎?
“我聽盧修斯說,你在馬爾福莊園做了很多十分格蘭芬多的事情……”
“那個,我只是無聊……”
很好的解釋,斯內普額角的青筋跳了幾下,“從正式開學第一天開始,勞動服務一個月。”
“好吧。”安瑞有些氣餒的說,不過心裏卻是雀躍着的——那些東西哪怕她不做,他也要處理完,那麽理所當然的,她會樂意幫忙,現在她考慮要不要多做些什麽來延長勞動服務的時間。
盧修斯忽然脊背冒冷氣,仔細的看了看安瑞,她正低着頭透出情緒低落的樣子。
也許只是因為這裏太冷了,猛地從馬爾福莊園來到這裏不習慣吧?
“回去。”斯內普用命令的口氣說,然後開始頭疼怎麽跟鄧布利多說清楚為什麽馬爾福會跑到他這裏來,然後他們兩個又一起離開。
“是。”安瑞眼角還帶着笑的痕跡,鑽進了壁爐。
他不明白安瑞有什麽可高興的,但是看到這樣的笑容心裏竟然平靜下來——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對着他真心的笑了。
時間悄悄溜走,幾乎帶着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叛亂,安瑞拽着德拉科快步走在火車站上。
“安瑞,你的淑女禮儀。”納西莎在身後擔憂的喊。
“納西莎,我一定會回來的!”安瑞轉過身喊回來,然後跳上了火車。
“這太不淑女了。”納西莎不無擔憂的說,“我有點擔心她進不去斯萊特林,西弗勒斯可能會殺了她的。”
“納西莎,你說的太嚴重了,要相信她。”盧修斯眼角抽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納西莎又将頭轉回去。
她一定會進格蘭芬多,但是西弗勒斯未必殺的了她。這是他和德拉科的共識。
不過不知道她那天和德拉科聊了什麽,他們關系忽然好了起來,這讓盧修斯有種孤軍奮戰的感覺。
安瑞很像拍拍盧修斯的肩,并與他幹一杯酒,說一聲“為了西弗勒斯”,然後讓他盡快去告狀。
“離開火車還有很久,跟我去貴族包廂吧,我帶你認識幾個人。”德拉科一副大哥哥的樣子。
“嗯,沒問題,雖然我很想自己轉轉。”安瑞勉為其難的說,然後跟着德拉科走,一路空曠的包廂,就在這時,一個身影令德拉科頓住了,先開口的卻不是德拉科,而是一個長相十分優秀的女孩兒。
“這不是斯萊特林的小少爺嗎?還帶着一個女孩,這麽小就做着以後的打算了嗎?害怕自己娶不到老婆?”
淡金色的直發披散的肩上,漂亮的藍色瞳孔帶着傲慢,她擡着頭,鼻孔幾乎朝着天。
一個有恃無恐的高傲,另一個則是氣急敗壞,看起來這一方勝出的幾率不大,安瑞拖着行李扒拉開德拉科往前走,一邊走還一邊說,“讓一下讓一下,你擋道了。”
背後傳來兩人的争執。
“你這個該死的泥巴種。”
“你除了會罵我這個還會罵我什麽?除了血統,你還有哪一點比得上我?你應該羞愧。”
……
安瑞捂住嘴快要笑噴了,剛剛德拉科那句粗口絕對是罵她呢。
随便找了個空包廂坐下,默默地等着德拉科,等到德拉科氣沖沖的拖着箱子走過來,立馬看到了安瑞。
“你剛才是什麽意思!”德拉科顯然對于這種賣隊友的行為很氣惱。
“因為你一定會輸的,她像逗小孩一樣逗你,你贏了嗎?”安瑞最後那句話疑問令德拉科臉紅了,是氣的。
“她上課總是找教父的茬,自高自大,還公然辱罵教父。”德拉科氣憤的說。
“西弗勒斯又沒計較。”安瑞站起來,“走吧,去你的貴族包廂。”
“她以為自己天下第一,掌握了一切。”德拉科平靜了許多,露出惡心的表情,“和她說一句話都是掉價。”
“她叫什麽名字?”安瑞問。
“我和你提到過,格蘭芬多四人組裏的,薇薇安·凱洛格。”
猜的八九不離十的安瑞捂着嘴笑了,估計凱洛格穿過來的時候應該有18歲了,耍德拉科這個12歲的小鬼肯定跟玩一樣。
一路聊着,就走到了貴族包廂。
敲開了門,就看到一個女孩放大的臉。
“我聽說德拉科你又和格蘭芬多的那個女孩打起來了,是不是又輸了?”
“潘西,不要擋路。”提到這個德拉科又生氣了,推開潘西走了進去。
克拉布和高爾看到德拉科忙站起來。
“介紹你們認識一個人,安瑞·科拉。”看到潘西審視的眼神,德拉科忙開口。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一個金色卷發的女孩第一個回應。
“潘西·帕金森。”之前的短發女孩。
“布雷斯·紮比尼。”坐在角落的一個深色皮膚的陰郁男孩擡起頭說。
“克拉布和高爾。”最後德拉科指了指兩個身材雄壯的跟班介紹。
“你們好。”安瑞眯了眯眼。
這裏的人她都挺熟的,聽到的次數很多,倒是達芙妮沒印象,但是貌似她妹妹嫁給了德拉科。潘西,赫敏曾經形容她像獅子狗,這是個美譽,她很漂亮,或者說,斯萊特林幾乎每一個人都長得不賴,他們的基因都很好。
“安瑞·科拉是……”
下一刻安瑞的行李碾過德拉科的腳走了過去,走到了角落,坐在了布雷斯的旁邊——他看起來話不多,而她現在不想說話。
碾過德拉科的一瞬,德拉科聽見安瑞說,“西弗勒斯說我要是說出去就宰掉我。”
你怎麽不早說。德拉科用眼神瞪了安瑞一眼,繼續說,“剛才她告訴我需要保密,不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知道了。”
“你好。”紮比尼看了安瑞一眼,然後愣住了——很漂亮,但這不是重點,魅娃比她漂亮的多,但是她給人的氣質也很幹練容易親近,很少有這樣的斯萊特林。
“嗨,布雷斯·紮比尼?”
“是的,很高興認識你。”
對于一群小鬼頭窩在一個包廂裏談論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安瑞真的不感冒,早知道不來了。安瑞想着。
紮比尼用餘光看了一眼撇嘴的安瑞。
作者有話要說: 潘西在原著中的形容詞是hard face,但是我簡直太愛第三部飾演潘西的那個妹子了!!所以就用電影給我的感覺形容好了。
話說貌似在很多同人文裏紮比尼都是為了襯托女主好的悲劇追求者,實在是找不到既在原著中提到過又帥氣符合我口味的斯萊特林啊!!但是不會寫讓紮比尼投入的太深的,等他發現感情咱家安瑞已經開始追蛇王大人了,給他十個膽也不敢強院長的媳婦兒~
☆、攝魂怪
“無聊。”對于女生的話題,德拉科忽然甩了甩手站了起來,“克拉布,高爾,陪我出去走走。”
“德拉科,你去幹嘛?”潘西摸了摸頭發看着德拉科,“克拉布和高爾不想去喲。”
克拉布和高爾兩人忙搖頭,往嘴裏塞下最後一塊食物,一左一右跟在德拉科身後。
“我去幹嘛?當然是去看看我們的波特小寶寶。”德拉科揚了揚下巴露出傲然的表情,然後在聽到清脆的咳嗽聲的時候才意識到這次安瑞也在,耳根不禁有那麽點紅。
安靜下來他第一個想到的确實是去看看波特,和安瑞說的一樣,這不正常。
安瑞遞給德拉科一個“我懂得”的表情幽幽的開口,“你覺得你罵得過凱洛格嗎?”
紮比尼也揚過來一個同樣意味的眼神。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聊得那麽好了。”德拉科氣憤的瞪了安瑞一眼,恢複了高傲的樣子,“凱洛格不過是一個泥巴種,她确實有的是天賦,但是不成氣候。”
說完賭氣似的摔門走了。
真是個讨厭的人啊,把她留在蛇堆裏,她要是去不了斯萊特林在霍格沃茨多難做人。安瑞雙手在胸口交叉抱臂,若無其事的想着各種可能。
終于開始下雨了,天空儲蓄了半天的水猛地降下來,打在車窗的玻璃上,車窗外變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灰色,并且逐漸的黑了下來。過道和行李架上的燈一下子就亮了。
“下雨了。”安瑞如是說。
“是的我們知道。”潘西開玩笑,然後坐在了安瑞看得到的地方,斜倚着看着安瑞,“說些我們不知道的。”
“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安瑞再次平靜的像開玩笑一般的說。
“是的沒錯,這代表着你們一年級的新生必須淋着雨坐船,希望你不要太狼狽。”潘西不無惡意和不無好意的說,沖達芙妮笑了一下。
“是啊。”安瑞皺着眉頭,她稍微有那麽點擔心分院了,估計她必須去斯萊特林,不然和西弗勒斯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又會變壞的。可是她真的不斯萊特林。
車,慢慢的停了下來。
車輪的聲音消失之後,耳邊充滿的就是風和雨的聲音,敲打着車玻璃。
沒來由的,所有的燈都滅了。
“到學校了嗎?”潘西揮了揮魔杖用了一個熒光閃爍。
“沒到時間。”紮比尼接話,也念了一個咒語,不過變出來的是火苗,在車廂中央跳躍。
安瑞摸了摸下巴——發生了什麽來着?這一幕挺熟悉的,估計是……
很有默契的,安瑞和騎士一起想到了即将發生的事情,當然,騎士有可能只不過是感受到了攝魂怪的氣息,事實上安瑞也已經感受到了——她對攝魂怪特別敏感,她又沒有認真的學過守護神咒。
“嗚嗚……”
“誰在哭?安瑞嗎?”火苗并不大,安瑞又趴在她的大行李箱上,潘西問,不過回答的是紮比尼不屑的哼聲和安瑞高舉的手——她的兩手之間抱着一只正在嗚嗚叫的小狗。
“誰幫忙把門鎖上?我不想讓那種東西進來。”安瑞能夠感覺到那種破敗的透着寒氣的氣息越來越近,抱起了騎士一邊小聲安慰一邊說。
“哦,好吧。”潘西聳了聳肩,不過似乎并不想去關門,慢吞吞的朝門口走去,在她走到門口之前,門滑開了,在火苗微弱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門口站着一個穿着鬥篷,兩米高的身影。潘西看見了他的手,灰白色,似乎是屍體的浸泡過許多年的手,布滿了黏液和斑點。潘西露出一個惡心的表情,僵硬的退後了一步。
攝魂怪很有靈性的看向安瑞,安瑞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和攝魂怪犯沖,不過覺得還是要友好和解一下,沖攝魂怪打了聲招呼。第二次比第一次要好,這一次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攝魂怪倒吸着空氣,能夠清晰的聽到攝魂怪過濾掉空氣中的殘渣是發出的咯咯聲,就像個粽子,或者青蛙的叫聲,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意識的沉淪……
耳邊空寂的什麽也沒有,似乎有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連視覺也開始沉淪,眼前的一片也許是黑的,也有可能是白的。
想快樂的事情!書裏這麽說的。
安瑞緊了緊騎士發抖的身體,原本閉合着雙眼的面無表情的面孔浮現出了笑意——光是想到他的臉,就已經沒有辦法絕望了。
然後安瑞睜開了眼睛。騎士在舔她的手,上面是一層細密的汗水,身體如脫虛一般的虛弱又如同睡了幾百年一樣僵硬,攝魂怪朝她的方向伸了伸手。
“除了我們這裏沒有別的生物,除了這只小狗。布萊克不可能藏在這裏。”安瑞沖攝魂怪揮手。您老人家就別再往這邊湊合了,我已經受驚了,趕緊走趕緊走!
攝魂怪再次掃視了一周,然後又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安瑞,轉身離開了。
安瑞可以保證,剛才她昏過去了,不過在意識完全失去之前又拉了回來,看起來就像只是吓的臉白了一點而已,應該不會有人紳士的遞巧克力,真是可憐。
安瑞掏出一塊巧克力在騎士前面晃了晃塞進了嘴裏。
“你的狗嗎?”紮比尼不知該作何評價的問了一句,順便舒了一口氣,畢竟潘西正吓的發抖,沒有人說話的氣氛還是有點恐怖。
燈開了。紮比尼可以清晰的看到安瑞蒼白的臉色和冷汗。車也緩緩的開動了。
“我的,怎麽了?”安瑞打了個哈切把最後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裏。
“不……”紮比尼反射性的說。
“安瑞,你不覺得狗這種寵物很不華麗嗎?沒有大腦的忠誠。”潘西接上了紮比尼的話頭,“就算你有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