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解毒
對面的桃花飄飄,一白衣女子素手撫琴。
種種纏綿之音,讓人心神蕩漾……
我看的癡了,只是看不清她的臉,卻也這樣美。
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朕還沒有那女子好看麽?”
我回頭笑着,“還是皇上美……”
他有心事。
他不看我。
他除了吃菜,卻不那麽熱絡的與我纏綿。
前世今生,你竟都學不會掩蓋。
我要給他時間,讓他徹底愛上我。
可是愛上我了又怎樣?他還愛別人啊……
唉……
輕舞,你的命啊……
我從他的手裏,輕輕的拿出我的手。
卻不想他又把我的手攥回去。
我好餓。
可是又吃不下。
飯這種東西,真的不适合在有心事的時候吃。
否則食不寡味。
“好吃嗎?”
“好吃,竟比宮裏的好吃。廚子哪來的?”
“從人牙子那裏買的,但是菜品都是輕舞教給他們做的,這些菜品,沒有輕舞做的好吃。等有機會了,輕舞單獨給皇上做。”
他看看我,淺淺的笑着,說好。
看來我們的關系,仍舊只限于在床上啊……
端木,你在顧慮什麽?……
用完午膳,我帶着他到後面的獨門獨戶的小樓看了看,他說竟然如此精致。
逛了逛景色便回到了暖樓。
回到房裏他便扯住我,把我按在牆上,予我一場纏綿的吻。
我挪着,坐到了桌子上,抱着他的脖子,把腿纏繞在他的腰上。
慢慢的把自己都壓在他身上。
他一手托着我的臀,一手摟着我的腰,迷離的跌跌撞撞,我們撞到窗子邊,撞到軟塌的腳,撞倒了銅鏡,撞的窗前的風鈴不停的響着。
“輕舞,朕想要你……”他迷離的讓我坐在桌子上。
我心涼了一半兒……原來你心不在焉的,恍惚的,竟是想着何時才能解毒。
你真的以為我意亂情迷,無法自持?
還是你魅力無邊,讓我不得不繳械投降。
我笑着說,“是為了思然姐姐嗎?”我笑的清淡,卻把心中的痛幾乎哽咽出來。
他不語。
原來,無論前世今生,都是假的,你給予我的,都是假的。
“是不是思然姐姐着急了?她着急想嫁給你對不對?輕舞可以的,皇上能給輕舞一點時間嗎?”我留着滾燙的淚,卻努力的笑,身體不聽話的抽抽着。
原來,你不走,是為了解毒。
原來,你吻我,是為了解毒。
原來,你在床上追着我鬧,是為了解毒。
原來,你不早朝,不回宮,是為了盡快解毒。
你看我的眼神,是在問,何時才能解毒,是不是?
“等等輕舞好嗎?……”我捧着他的臉親一下。
你的愛,對我來說,竟是施舍。
我哭着,我知道他有些不忍。
“皇上,你親過思然姐姐嗎?”
他搖頭。
“那你看過思然姐姐的身子嗎?”
他搖頭。
“那也沒有親過思然姐姐的身子對不對。”
他點頭。
“可是輕舞見皇上的第一面,竟然把這些都給了皇上,輕舞是不是太輕浮了?”
他竟沒動。
他喜歡矜持的女子。
他以為我是浪蕩的女子。
我從懷裏面,拿出一個小樹葉。小青特地給我做的音符,分母子葉,母葉歌,子葉聽的見,子葉歌,只有母葉聽得見。
“皇上不要再來了,拿着這個小樹葉,等輕舞準備好了,皇上會聽見小樹葉吹成的曲子,到時候輕舞就為你解毒好不好?”我臉上熱淚滾談,他卻沒有為我擦掉。
僅僅一天,我發現情花毒有一種作用,他的開心,他的忘情,他的猶豫,他的憐憫,這些我竟然請的感受的倒。
所以他也可以感受我的快樂,感受我的難過對不對?
所以我說那些口是心非的話,他知道我很難過對不對?
我努力的笑笑,說,“回去吧,輕舞一個人可以的……”
他竟然真的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桌子上,惆悵着。
木讷的換了衣袍,下樓,去暖泉,脫了衣袍。
我橫着身體在暖泉之中嚎啕大哭,為什麽他要這樣對我……
因為在暖泉裏面哭,別人是聽不見的……
在暖泉裏面哭,別人是看不見的……
我在裏面渾渾噩噩十幾天,睡醒了哭,哭累了再接着睡。
明明有幾次,我感受到了他在外面的隐隐心疼。
我沒有喚你,你竟來了是不是?
我就一直那麽傷心着,他從未下到暖泉把我抱起。
我偶爾會起來吃一些東西,因為不吃,真的會死的。
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橫屍在暖泉裏。
如果你感受到了我的愛,會不會心疼?
我忽然覺得我的眼淚永遠流不幹。
我的傷心永遠用不完。
因為用情太深了是嗎?
偶爾起來,坐在房裏,抱着小三子,說你一定要快快樂樂長大,然後幸幸福福的成家,漂漂亮亮的出嫁……這是我娘親對我說的話。
我多想聽聽娘親對我說,可是沒有人能對我說,只能我對着小三子說。
我繼續每日彈琴,教給小三子彈琴,寫字。
過了半個月,我的院子裏面,站了一個男人。
我那麽努力的對他笑着,聞人,你終于來了。
這可能是我這個月以來,第一次笑,端木,你感受到了麽?
他是覺得我也不錯嗎?他對我笑,說輕舞,我是聞人。
竟然光芒萬丈。
我笑着,說我知道。
“謝謝輕舞寫信給我。”
“你不怪我拿了你娘給你的東西嗎?”
“輕舞不是說,是我娘給你的嗎?”
我咯咯的笑着,點頭。
聞人,我好想你……
我從來都相信,如果聞人記得我,他會只要我一個妻。
聞人,你會愛上我對不對?
我終于明白,上一世,我對聞人沒有心動,可是聞人見了我,卻是心動了的。
我說,我給你留了院子,你可以在這邊住下。
我帶着他去了那個小樓,他說,這裏真好。
我說你先等等,我去讓人買被子褥子,你先喝水。
我便走出去。
拿了紫金和碧玺步搖和手钏。
“還給你。”
“怎麽不要了?”
“本來紫金當了,後來賺夠了錢,贖回來了……”
“那步搖手钏呢?”
“等你願意娶我的時候,再給我。”我笑的燦爛。
我之于聞人,總是最主動的那個,牽着他的感動,一步一步帶他走進深淵。
“你趕路勞累,先休息一下,若是家具不合适,便找我換了。”
聞人,這輩子,若我只能以并非完璧之身嫁與你,你可願意?
雖然我擔心,但是我不怕,因為上一世的聞人,給了我很多很多的勇氣。
等我回到房裏。
他卻來了,軟袍松散,發髻松散,竟是讓我心跳漏掉一拍的那一幕。
“為何開心?”他不看我,只看着書。
“哦,很開心,來了個朋友。”
“就那麽開心?比見到朕開心?”
“嗯,好像找到了那只一笑,便閃亮了心房的男子。”我确實開心,他感受的到。
他皺眉。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