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吳家是硬茬

錢夫人和各大地主怎麽也沒有想到吳擎遠是這麽個硬茬, 要麽不出手,要麽出手就氣死人, 也不在乎将各大財主都給得罪了。

此次反擊可不同之前出事情的應對之法, 而是吳擎遠準備蓄力已久的雷霆之擊。

錢夫人和各大地主降低糧價不僅沒逼到他, 反而自己損失慘重,賣出去的糧食基本都降到了成本, 一分錢沒賺不說,還要浪費人工, 并且吳擎遠一邊派人去收購他們的降價糧,一邊又把石橋鎮糧食降價的消息給透露出去,頓時也引得隔壁幾個小鎮的人也跑過來買。

如此熱鬧的場面直接就導致錢夫人和各大地主的糧鋪糧食售賣一空,同時大家為阻止吳擎遠繼續買田擴大産業購買的田地也完蛋了, 吳擎遠已跟各個村子的村子簽訂幫工契約, 所有的村民從下半年開始都會到吳家茶園藥園進行幫忙,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佃租他們的田地,這些田沒人種全部都得荒在手裏!

不僅僅如此, 吳擎遠的百貨鋪也同樣一點損失沒有,反而借這次機會直接轉型變成了石橋鎮獨一無二售賣‘海貨’的店鋪,還有大家今年的碳生意也遭受到了沖擊, 未來茶葉和藥材生意也将受到威脅,錢夫人等人聽到消息, 那真是一口氣全都沒喘上來!

“怎麽辦?這個吳擎遠是擺明了跟咱們對着幹!大家真要幹坐着等死嗎?我已經讓人去看過了,這個吳家手段不弱,藥材就不說了, 他們從外面運回來的那些茶樹苗全都是頂級的貨色!”

各大地主聚集在錢家商讨,一個個的全都慌了,他們不怕吳家種茶,但怕的是吳家種出比他們好的茶,好的茶葉幼苗難得,他們的茶園都不多,誰知道這個吳家手段了得,竟然帶回來大批的頂級茶葉幼苗,一旦吳家種植成功,他們還賺什麽錢?

“不如,不如咱們把那些幼苗......”

有人提議,想出了和當初錢員外燒糧的一樣馊主意。

不過沒人附和他,不約而同的看了錢夫人一眼,錢家燒糧事件大家都有所為耳聞,錢家幾次在吳擎遠手上栽跟頭的事情衆人更加沒法忽略,能白手起家憑一己之力将錢家鬥成這個樣子,對方豈是那麽好對付的?

“那怎麽辦?難不成什麽都不做讓他來分咱們的銀子?”

說話的地主很不甘心,大家也一樣不甘心,錢夫人更加不平靜,可錢家三番四次在吳擎遠手上栽跟頭,衆人心裏卻潛意識的有了一些忌憚。

“茶葉藥材沒那麽容易種出來,吳家茶葉沒名氣,沒好手藝的炒茶師傅,想插手這門生意沒那麽簡單,大家先處理鋪子裏的生意恢複元氣,吳家不簡單,與其想辦法對付他,不如好好為下一屆的官茶做準備,只要咱們拿到官茶的招牌,生意就不會倒。“

半晌,一個比較沉穩的老員外建議。

“可要是他的茶葉種出來咱們還能拿到官茶嗎?吳家可全都是頂級茶!也不知道那吳擎遠到底哪兒來的能耐,竟然購買到那麽多的頂級茶苗!“大部分人都不贊同。

“為什麽不合作呢?”沉穩老員外再次沉吟。

“吳家的玉米不是獨家,之前咱們也都花銀子試過種,但是都沒成功,吳家卻種成了,并且産量這麽大,老夫覺得,咱們倒是和可以和吳家合作,不比鬥得你死我活.....”

不是所有人都閉門造車,老員外看到了吳擎遠玉米土豆的潛力,就像吳擎遠所做的一樣,他們的銷售對象不僅僅在石橋鎮,而是可以運出去,他們和吳家其實沒必要鬥得那麽兇,如果合作,吳擎遠願意将種植方法拿出來大家共享,那麽對他們來說絕對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

衆人都沒說話,但看表情就知道不太贊同,吳家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個剛有點成就的小商戶,憑什麽要他們自降身份的登門拜訪談合作,吳家有什麽資格?再說這次吳擎遠的做法讓他們栽了個大跟頭,這般明目張膽的挑釁得罪,他們怎能咽下這口氣?!

“種植方法這麽重要,吳家怎麽可能會跟咱們共享.....”

“吳家那臭小子這次坑咱們,明擺着就是挑釁,現在就如此嚣張,以後坐大更加不會把咱們放在眼裏!”

“就是,咱們不能容忍這種嚣張的小子與我們同坐.....”

衆人沉默之後反應就激烈了起來。

盯着衆人的表情,剛才提議合作的老員外沉默沒再說話。

錢夫人想了想,但最終還是站在了多數人這邊,其實不管嘴上說着什麽理由,歸根結底就是大家根本沒法容忍一個可能威脅到自己利益的新勢力崛起而已。

..............

各大地主的想法吳擎遠沒功夫管,無論這些人多麽生氣,他都不怕。

因為他知道,這些地主不過就是些有錢的平民而已,根本沒什麽太大的權利,除了用陰招,沒辦法直接對付他。

真正能威脅他的是江邑縣的權貴,但他此刻并不算多麽顯眼,沒有誰會相信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能夠在短時間內真正起家。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在這些權貴注意自己前崛起,在此之前,石橋鎮的地主們都不是威脅。

在他的淡定态度影響下,王大富和幾個奴仆辦起事情來底氣十足也毫無顧忌,按照他的吩咐,在各大地主糧店降價之時,找陌生面孔分批進去購買,再加上隔壁鎮聽到降價消息前來的人,在錢夫人等人反應過來将衆地主們今年所收獲的糧食全部購買一空。

等石橋鎮的糧店基本都賣空之後,吳擎遠這才将收購的糧食擺到自己店鋪,标上價格開始慢慢賺,讓聽到消息的錢夫人等人氣得好幾天都沒有吃下飯。

不過錢夫人等地主老爺們氣得吃不下飯,吳擎遠這邊卻是因為此刻石橋鎮就他一家賣糧食而賺得滿盆金箔。

村裏的學堂房子都已經修好了,此刻又臨近過年,他爽快的給結了工錢,并且還多給了一點,村裏來幫他修房子的都是老實漢子,幹活實誠賣力,一點都不偷懶,他不缺銀子,但對于這些幹活的漢子來說,多拿幾兩銀子回家一家人就能開開心心的過一個好年。

除了這些幫工,店裏的夥計和家裏的奴仆,吳擎遠也全都發了銀子獎勵,想讓人忠心努力的辦事,除了嚴厲,好處是絕對不能少的。

奴仆們拿到他的‘紅包’全都不敢相信又興奮高興,當初被吳擎遠買下的時候大家心裏其實是很害怕和忐忑的,無論是大戶人家還是小戶人家,當了別人的奴那麽不止意味着低人一等,穿主人不要的,吃主人剩下的,被主子打罵,被旁人歧視。

但他們主子卻和一般主子不一樣,除了身份,他從不會在吃穿用度上苛刻大家半分,主子雖嚴厲,但那只建立在大家犯錯的基礎上,只要他們聽話,主子平時待他們都很和善,主子夫郎和老老爺、小少爺對他們也都很好,這麽久也從未打罵過他們半分,遇上這樣的主家,他們心裏別提多慶幸了。

現在過年還有銀子獎勵,數目還不少,他們可以買自己喜歡的東西,也可以存起來将來娶媳婦,簡直就跟做夢似的.....

王大富也收到一個紅包,數目不多也不少,比起他以前在錢家狐假虎威撈的油水少多了,可王大富卻很滿足。

不過他媳婦卻有些失望“當家的,怎麽才三十兩啊,以前錢老爺過年至少都是給咱們發五十兩的,吳老板平時挺大方的,這次怎的這麽小氣.....”

“不準說主子!”

正在數銀子的王大富一聽媳婦抱怨不樂意了。

“以後不許說主子壞話,你這娘們懂什麽?我以前拿回來的那些銀子可都是背着錢老爺的,被發現了錢老爺可是要打斷我的腿,主子給的銀子可不一樣,這銀子咱們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來用,而且主子現在家業比不上錢家,只擁有一家店鋪的主子給咱們發三十兩,和擁有萬貫家財的錢老爺發五十兩兩者能比嗎?何況主子發給咱們的可不止銀子.....“

“還有什麽?”他媳婦不過是個沒文化的村婦,眼界淺,懂不了他那麽多彎彎道道,只覺得銀子最重要。

“諾,這包袱你自己打開看,注意點兒,等下可別一驚一乍。”

王大富知道媳婦的性格,懶得和不懂事的媳婦多解釋,直接指着桌上一個花布包袱神秘道。

“瞧你那得意樣,我倒要看看吳老板給了你什麽,把你收買得這般忠心.....呀,香皂!花露水!”

她媳婦沒好氣的白了故作神秘的丈夫一樣,漫不經心的打開包袱,結果這嘴上的話還沒有唠叨完,看到包袱裏面的東西就立馬驚叫了起來,霎時再無抱怨。

竟然是香皂和花露水,這可是吳記百貨的鎮店奇寶,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石橋鎮有錢人家的小姐小哥兒都喜歡的東西,這些東西的價值可遠遠不止五十兩銀子!

“怎麽樣?咱們主子對咱們好吧?這些東西可不是銀子能比的,我跟你說啊,主子還說了,只要咱們聽話好好辦事兒,以後咱們所有奴仆的孩子都可以去主子的學堂免費念書,男的女的小哥兒都能去。”

王大富看着自己媳婦拿着東西高興的模樣也忍不住得意。

“真的?可是就算念了書,奴籍也不能參加科考啊......”

“放心,主子不是那般狠心的人,只要我們努力辦事,得了他的心,将來就算咱們博兒無法出息,博兒的兒子、孫子、曾孫子總有機會,只要咱們老王家的子孫能念上書,那麽咱們老王家就一定有機會出頭,哪怕不能貴,也能跟着主子世代富下去,這兩天咱們好好想想,今年過年咱們給主子送點什麽好。“

王大富看得通透,對未來充滿信心。

....................

.........

馬上就要過年了,勞累了一年的人們終于可以休息休息,好好的慶祝一下了。

在做完年關辦年貨這波熱鬧買賣後,二十九這天,吳擎遠終于将店鋪關門,給夥計們放假,自己也和阿默帶着一群奴仆回柳樹村過年,雖然鎮上生活舒服,但過年村裏更熱鬧,認識的親戚朋友也大多都在村裏,過年自然要回來。

新房子已經修好,家具什麽都布置好了,回村兩人就住到了新房子裏,老房子則安頓一衆奴仆,王大富一家老小太麻煩,就沒跟着回來了。

不過王大富也算有心,在他們回村之前還給他們精心準備了拜年的禮物。

但說起這拜年的禮物吳擎遠是哭笑不得,阿默是堵了一肚子的沒好氣,王大富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次送禮本是想讨主子歡心,卻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的灰。

因為王大富精心準備的禮物不是什麽貴重的禮物,而是他覺得比較有心意的東西,一張生子藥方!

之所以送這個,王大富也是下了一番苦心的,貴重的東西他送不起,吳擎遠也不會稀罕,太便宜太随便的又不能表達他想讨好的心意,最後想來想去,他就想到了送這東西。

你看,主子對阿默夫郎的喜歡大家都看在眼裏,不僅事事對阿默夫郎依着,連生意上的事情都讓管,主子這麽喜歡阿默夫郎肯定是不會納妾的,聽說當初主子娶阿默夫郎還給老老爺保證過,這輩子不管如何,都不會再娶其他人,哪怕阿默夫郎不生孩子都行。

主子對阿默夫郎的心青天可見,但是孩子這事兒主子不能真由着無所謂啊,天下哪個男人不想要孩子,主子年紀也不小了,這些話肯定都是安慰人的,因為阿默夫郎是小哥兒,小哥兒不容易生孩子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因此一番思考之後,王大富自作聰明的覺得事實肯定就是這樣的,便和他媳婦煩惱發愁了幾天,多方詢問親戚朋友,最後終于在他娘的老閨蜜口中得到了一張家傳生子秘方,想要獻上讨吳擎遠歡心。

他跟着錢老爺時可是拍馬屁拍出了一套職業經驗,馬屁不能随便拍,拍到點子上的馬屁才是好馬屁!

自認為自己聰明得意的王大富拿着東西興沖沖的找到吳擎遠和阿默,卻不想這次卻拍到了馬腿上。

吳擎遠哭笑不得,阿默則瞬間臉黑了下來。

“王大富,罰你年假減三天,初五回店鋪!“

年假這個叫法自然是吳擎遠給大家說的。

本來放到初八的年假瞬間少了三天,正等着主子誇獎的王大富瞬間傻眼了,不對啊,他都送禮拍馬屁了,主子不表揚就算了,竟然還要扣他三天假期,不不不不啊啊啊啊啊,主子他做錯了什麽,竟然要扣假期這麽殘忍!不要啊......

馬屁拍到馬腿上的王大富欲哭無淚,被戳到肺管子的阿默正在氣頭上沒理他,哼哼一聲不想跟他這個馬屁精解釋直接走人,林天寶也給了他一個白眼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跟着哥哥上馬車,周圍的奴仆朝他投去同情的眼神。

吳擎遠沒忍住笑了一會兒才湊到他耳邊安慰悄悄道。

“大富啊,抱歉,咱們家你阿默主子做主,主子幫不了你,初五乖乖回來開門,回頭我給你悄悄加工錢,噓,可別告訴別人,不然你阿默主子要是知道我跟他唱反調,主子我跪了搓衣板,你就去給我跪針板知道不?“

說完爽快走人,徒留王大富一個人崩潰的站在原地內心崩潰咆哮。

妻管嚴妻管嚴!主子你妻管嚴!嗚嗚.....

........

無視王大富這個馬屁精的咆哮,兩人是很快的坐着馬車,帶着東西和奴仆回到了柳樹村。

因為今年柳樹村的村民幾乎都因為吳家或多或少的收入增加了一大半,大家心裏對他們都感激得很,早就備好了東西準備過年拜年,知道他們回來的時間,早早的就跑到了村口去等。

搞得跟歡迎哪個大人物似的,一群人自動自發的站在村口,見到吳家的馬車,頓時激動的叫喊歡迎起來,等兩人下了馬車,衆人擁擠的圍上來送東西,那場面才叫一個熱鬧,一路跟着兩人到了吳家新房子門口,才把東西放下,又反複的說了好幾句感謝的話,才依依不舍的聽吳擎遠的吩咐回家。

臨走時吳擎遠隐約還能聽見“诶诶,我剛才抓住吳老板手了!”“我也摸到阿默夫郎的衣服了!”“吳老板和我說話了,他虧我家今年種糧食最努力!哈哈哈”“真噠?吳老板誇你啦?”之類興奮又羨慕的談論。

最後還有兩個特別顯眼的令所有村民精神一震的聲音。

“我抱到了吳老板大腿!“

“有什麽了不起,我還摸到了阿默夫郎的屁股呢!”

“!!!!”誰這麽大膽敢占阿默夫郎的便宜!

衆人一個精神振奮回過頭,看見倆小不點雙手叉腰的争吵.......

把一群熱情的村民送走,回到家整理了一下衣服,吳擎遠就帶着阿默立馬去張家和林家,分別給周哥兒和林樹根等人送禮拜年。

比起熱情的村民們,周哥兒和林樹根等人熱情歸熱情,但卻沒有他們那跟看明星似的熱鬧瘋狂了,讓兩人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才坐下喝水休息,當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把這些跑到腦後不管,吳擎遠和阿默就開始關心起周哥兒了,這段時間一直忙着跟那些大地主鬥,都很長一段時間沒回村了,周哥兒肚子已經很大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生了。

“表哥不用擔心,你幫我調理之後我身體好得很,噴嚏都沒有打過一個,産婆說我肚子很穩,應該順利,大柱他娘和大嫂還說過兩天來住一段時間,方便照顧我,大柱也專門去買了個人回來伺候我,啥事兒都不讓我幹,我都快悶得發黴了.....”

周哥兒和吳擎遠已經非常熟悉了,和他說話間沒了剛認親時候的生疏和客氣,多了許多親昵。

今年碳窯雖然開始時出了一點問題,但在吳擎遠的幫助下,年底碳賣出去後張大柱和周哥兒是賺了一大筆銀子的,不僅把新房子修好,布置了上好的家具,張大柱也學吳擎遠一樣,跑去縣城買了個奴仆回來專門伺候周哥兒。

吳擎遠聽完心裏很滿意。

阿默也開心的趴到周哥兒肚子上樂“阿喜,大柱哥那是寵你呢,沒事兒沒事兒,店鋪過年放假,我陪你玩,快讓我聽聽你肚子,小寶寶在動沒?”

雖說阿默如今不小了,在鋪子裏平時當老板夫郎的樣子也氣勢十足,但性子仍舊活潑像個小孩。

坐在院子裏的人看到他動作不由得笑起來,張大娘打趣讓他和吳擎遠也趕緊。

吳擎遠大笑點頭,阿默則臉色微頓,看了他一眼點頭沒說話了,情緒一下子低落了.....

晚上兩人是去林家吃的晚飯,飯後,大人們坐在屋裏烤火聊天,林天寶和小石頭兩人拿着玩具在旁邊桌子上玩得開心。

哈哈的笑聲沒停過,大人受到感染也高興,林老婦詢問着二房媳婦這幾天身子想起兩人,催促兩人該抓緊時間要個孩子了,林樹根也贊同點點頭,阿默和擎遠也成親大半年了,孩子是該提上日程了,鋪子的生意再重要,也重要不過孩子這事兒,得好好保重身體要個小孩。

“爹不着急,這事兒講究緣分....”

吳擎遠雖喜歡小孩,但并不熱衷一定要個孩子,他是一點都不着急,這種事情急也急不來,有自然好,沒有也無所謂。

只不過阿默的心情卻是再次又低落了一些,側頭看了看,最後有些垂頭喪氣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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