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程梨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繼續看網頁八卦,手機卻忽然響了,是程媽打過來的。
估計他們已經看到熱搜了。
程梨想從祁轼身上下來,卻被他牢牢按住,只得接起電話。
“梨梨啊,昨晚祁轼跟你求婚了?”
程媽打電話果然是為了這個。
程梨連忙跟程媽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下:派對上有人找麻煩,祁轼是為了幫她出頭,才有了這麽一出。
程媽明白了,可是還有點擔心:“可是這件事弄得這麽大,會不會不太好?”
程梨安撫程媽:“沒事。媽,你忘了?我十六歲那年就有人跪在校門口求婚,當時都上本地新聞了。年年不都有人求個兩次三次的?這次只不過是今年開年頭一回,也不算什麽啦。”
程媽也笑起來了:“這倒也是。”
挂了程媽的電話,是陶桃的,剛跟陶桃說完,小烨又打進來了。
程梨把一模一樣的話對他們每個人都說了一遍。
小烨笑道:“說得也是,我們梨梨早就被求婚求習慣了,确實不算什麽。”
兩個人在電話兩頭對着哈哈哈。
程梨才哈了兩聲,就意識到祁轼在看自己。
他眯着眼睛,似笑非笑,有點吓人。
“小烨……”
程梨剛想轉移話題,嘴巴就被人堵住了。
祁轼按住程梨的後腦,深深地吻下去,一點都不客氣。
程梨這邊突然沒聲了,小烨有點納悶,問:“梨梨,怎麽了?”
程梨推不開祁轼,也不敢出聲,掙紮着手忙腳亂地挂了電話。
她把電話挂了,祁轼反而松開她了,嘴角挂着抹得意的笑。
程梨知道他是不爽她說“求婚不算什麽”的事。
“瘋了嗎你?我那不是在安撫他們嘛。”程梨從祁轼身上下來,“你真不管熱搜的事了?那我要練琴去了。”
沒什麽好操心的,網絡就是一只傻頭傻腦的大金魚,再大的新聞,再勁爆的消息,就算所有人當時都在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罵一起義憤填膺,只要過個一兩天,熱度一下去,就會被徹底忘了。
就算還有後續,熱度過了,也不會再有人關心。
因此雖然挂在熱搜上,程梨并不太當回事,照常安安穩穩理紅線。
陶桃倒是一直興奮得不行,一直在向程梨彙報各種新進展。
不一會兒,陶桃又打電話過來了。
程梨納悶:“這都幾點了,陶桃,你今天不睡覺啦?”
陶桃向來晝伏夜出,明明現在應該是她上床會周公的時間。
“還睡什麽睡?梨梨,你去看他們都在說什麽,我正在跟他們激情對罵呢。”
激情對罵?
程梨去看了一眼,發現他們越挖越深,竟然挖出了程梨的“黑歷史”。
從小到大各種被追,各種表白,歷數和她扯上過關系的男人,有名有姓的就有一大片。
甚至還有人發了派對上程梨和喬三在一起的照片,喬三正低頭對程梨說話,眼中是明晃晃的柔情,和平時媒體拍到的喬三一點都不一樣。
【天啊這個程梨是什麽人啊?】
【我現在也開始覺得求婚是幌子了】
【哈哈哈哈我從開始就覺得戒指是假的,求婚也是假的】
【肯定假的,那可是祁轼,要人有人要財有財,一直一點緋聞都沒有,那麽多大家閨秀,他想挑誰不行,非要找這種人?】
程梨看見陶桃的號在口水中孤軍奮戰,在旋渦裏掙紮了一會兒,轉眼就被淹沒了。
“陶桃,你不用管,睡覺去吧,等熱度下去就沒事了。”
程梨索性把手機扔到旁邊,不再看了。
可是沒過多久,陶桃就又打過來。
“梨梨,快快快,快去看你老公的微博。”
“我誰?”
程梨問完才明白她在說祁轼。
“什麽老公?別人瘋你也跟着瘋。”程梨摸出手機。
祁轼有微博,程梨知道,基本就是死號,上一條好像還是兩三年前,是轉發的Bravo的新聞。
可是今天,他的微博居然更新了。
置頂的是明晃晃一張照片,還是近距離特寫。
白色的絲絨小圓盒裏,嵌着一枚極大的梨形粉鑽戒指,粉嫩剔透,顏色美得讓人心碎。
上面寫着:還沒來得及打開就被拒絕了。本打算下次再用這個求婚,既然你們都要看,就拿出來給梨梨戴着玩吧。下次換別的。
程梨:“……”
居然,真的,有鑽戒?
程梨點開評論。
網友們就是柯南本南,立刻八出這顆粉鑽非常有名,名叫“永恒不變的愛”。
是伊麗莎白一世皇冠上鑽石,前不久剛剛拍出九億的天價,被神秘買家買走,刷新了粉鑽成交的價格紀錄。
看來買它的神秘富豪就是祁轼。
“永恒不變的愛”立刻被刷上熱搜,壓過“首富求婚被拒”,卻屈居第二。
現在排行第一、以雷霆之勢橫掃千軍的,出乎意料,是祁轼的那句“戴着玩吧”。
網上一片哀嚎。
【祁總,我不要訂婚戒指,就随便給我一個鑽戒戴着玩吧】
【什麽時候我也能有個男朋友,給我這樣一顆粉鑽,讓我戴着玩?】
【這個戴着玩,那下一次求婚是什麽戒指?忽然好想看】
【還說求婚是假的,盒子是空的,沒有戒指?呵呵,祁總不想理你并向你扔了一枚價值九億的大粉鑽】
【你們都要鑽戒,那我抱走祁轼】
衆家品牌也出動了,趁機打了一波廣告。
【四百年傳統工藝處理的捷克水晶,擁有可與真鑽媲美的火彩和切工,這個情人節,送女朋友戴着玩吧】
【新女性,新姿态,給自己買枚鑽戒戴着玩】
……
還有人發了用紙幣,用蔬菜水果,用橡皮泥等等各種奇葩材料做的戒指,打上“老婆,拿去戴着玩吧”的标簽。
祁轼只用一枚粉鑽,瞬間把各種質疑的聲音全砸沒了。
程梨正在看這個,忽然發現自己微博新消息上的數字猛漲,關注的人數也在瘋狂上升,納悶地翻一翻,就明白為什麽了。
祁轼又發了一條微博,這次是轉發。
上午有人猜測祁轼是gay,程梨轉了,還添上了一串長長的“哈哈哈哈哈”,祁轼轉的就是程梨這條。
他還評論了,內容是:梨梨,很好笑嗎?
太狠了。
沒有這麽報複人的。
程梨顧不上哭,火速進自己的主頁狂删微博。
這個號肆無忌憚,裏面什麽都有,什麽轉發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抽獎,沒幾天就換着磕的各種奇葩cp,随心所欲的吐槽吵架,中二得不行的傷春悲秋,現在每個人都看到了。
程梨正埋頭苦删時,罪魁禍首祁轼來了,手裏拎着他的小圓盒子。
程梨擡起頭對着他呲牙:“祁轼,我要一口咬死你。”
祁轼怔了一下,臉上的笑快繃不住了,悠然答:“好啊,來啊,就現在?在這兒?”
他話裏不正經的含義十分明顯,程梨瞪他一眼。
他走過來低頭看看程梨在忙什麽:“不用删,我已經看過一遍了,沒什麽過分的東西。”
程梨想哭:“可是我的女神人設徹底崩了啊!”
祁轼低低笑了一聲:“女神人設?你有嗎?”
程梨這次不瞪他了,擡頭委屈地看着他,眨巴眨巴眼。
祁轼妥協了:“好,你是女神,崩就崩了,有什麽關系,在我這裏是女神就行了。”
祁轼把手裏的盒子打開,推到程梨面前:“小女神,說了要給你戴着玩,給。”
盒子裏是那枚粉鑽戒指,看着比照片上還要美一百倍。
絕對沒有女生會不喜歡。
程梨只瞥了一眼,就顧不上删微博了,伸出手指頭,輕輕戳戳這枚粉鑽,
好。漂。亮。
晶瑩璀璨,又清麗嬌嫩,好像一顆剛摘下來的星。
程梨忍不住想:要是昨晚他拿出這個來,說不準就先答應他了,趁他清醒之前還能先玩兩天。
祁轼一直在觀察程梨的表情,他心思敏捷,這時忽然不爽了。
“梨梨,你該不會是在想,昨晚要是看見這個,就答應我了吧?”
程梨被他一眼看穿想法,吓得一哆嗦。
祁轼磨了磨牙:“我,還不如這麽一塊小石頭有誘惑力?”
他居然對着一塊小石頭吃醋。
程梨小聲:“你有,你誘惑,可是你那麽大的個兒,又不能戴在手上對吧?”
祁轼滿臉不服,不過還是把戒指從盒子裏拿出來,拉過程梨的手,幫她戴上。尺寸剛剛好。
程梨有點好奇:“祁轼,你為什麽要買這個?還随身帶着說拿出來就能拿出來?”
祁轼拉着她的手指欣賞了一會兒,才說:“本來就是要送你的。”
程梨有點驚吓:送這麽貴的東西?
不過再想想,也很正常,他連着紅線,送什麽都不太奇怪,昨天不是還說要送一家經紀公司麽?
等他清醒了,說不準就會後悔,然後補簽一萬年的約,把下輩子下下輩子下的N次方輩子都簽上。
程梨逗他:“你真把這個送我了?那我能賣了嗎?”
祁轼斷然答:“不能。”
看吧。
程梨說:“那我不要。這麽貴,又不能變現,放在我這兒就像身邊放了個炸彈,怪吓人的,還是你自己留着吧。”
程梨去撸戒指,想放回盒子裏,祁轼卻握住她的手。
祁轼拉起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凝視着程梨:“梨梨,戒指是我送的,這兩天就戴着吧。”
他又收起滿不在乎的神情,語調認真。
程梨愣了愣,突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這戒指是連上這條紅線的祁轼送的,他希望她能戴着,一直戴到他走的時候。
程梨認真地點頭答應他:“好。”
接下來,程梨就發現,Bravo的所有人都看過熱搜了。
因為從月老辦出來時,她發現每個人都在背後偷偷叫她“老板娘”,而且目光一直往她手上的戒指上飄。
程梨在心中怒吼:“首富求婚”後面還有“被拒”兩個字你們沒看到嗎?就算沒注意,祁轼發的“戴着玩吧”總該看見了吧?
這是在“戴着玩”啊!不是真的要訂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