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假浪子026 ◇

◎“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漸漸的, 顧堯野的視線聚焦在了江靜月輕抿的唇上。

他悄悄滾動喉結,艱難吞咽。

有種強烈的想要親她的沖動。

并且,随着時間的流逝, 那個念頭越來越瘋狂,像是春風吹不盡,野火也燒不盡的草。

後來為了消除雜念,顧堯野兩手分別捏住了江靜月的臉頰, 輕輕扯了扯, 将她的臉搓圓捏扁, 直到變了形狀。結果她的模樣, 仍是嬌麗動人,令他心動難歇。

于是顧堯野只能往後再退開些,拉開了被江靜月縮短的距離。

他終于敢大喘氣,掩飾似地揉了江靜月的臉幾秒,戀戀不舍地将其推靠回沙發椅背上。

江靜月被推個措手不及,身子歪倒在沙發上, 漂亮的眉又皺了起來,不樂意極了。

顧堯野看着她艱難地坐起身, 嘴裏沒忍住嘟囔:“反正怎麽也比姓周的好看。”

“就你眼睛長在頭頂上……保甜的西瓜不要要一顆爛透的芝麻。”

他嘀嘀咕咕的語氣, 滿含抱怨。

可惜江靜月臉被他揉得有點疼, 腦子也暈乎乎的,根本沒注意聽他的碎碎念。

“王八蛋……”

“王八蛋周矢……”

女人坐直身體後,又去找酒喝。

罵罵咧咧那兩句, 與她平日裏文雅不符,卻格外有血有肉, 總算像是一個鮮活有脾氣的正常人。

就是翻來覆去就那一句“王八蛋”讓顧堯野忍不住想要笑話她是不是不會罵人。

後來他拿走了江靜月手裏的酒瓶, 把那杯醒酒茶硬塞到她纖細瑩白的指間, 叫她握好。

“喝點這個醒醒神,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茶杯是暗咖色,杯口直徑不算很大,但江靜月的手指白嫩纖細,單手握得有些吃力,她下意識用另一只手扶着。

約摸喝醉酒的人手上也沒什麽力氣,好幾次茶杯都差點從她指間滑下去。

見狀,顧堯野骨節分明的大手覆裹住女人的纖細瑩白,沉聲命令般:“握緊了,不許松開。”

剛鬧過一場的江靜月這會兒很乖。

又或許是因為顧堯野的語氣施了些威壓,總之她雖然沒什麽力氣卻還是努力握好茶杯。

那副揪着柳眉很不高興,卻又不得不乖乖聽話的樣子,活像一只溫順的小白兔,任由顧堯野這頭大野狼拿捏。

男人低垂的視線凝着女人良久,在她乖乖喝下醒酒茶時,他看着她後仰拉抻的白皙脖頸,莫名想到了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喉嚨頓時像是火燒一般幹燥,忍不住吞咽,喉結接連滾動,整個人都要被點着了一樣。

直到江靜月把醒酒茶一飲而盡,舔着嘴唇雙手捧着茶盞送還他手裏。

顧堯野這才從磨人的臆想裏找回一絲理智來,接了茶杯,然後……手不聽使喚地摸了下江靜月的腦袋。

他滾燙的唇動了動,聲音又潮又啞,欲得不行:“我們靜靜最乖了……”

被男人溫柔磁啞的聲音喚了小名,直白的誇獎。

江靜月很受用,像只高貴的布偶貓似的昂着腦袋,享受男人摸頭順毛。

就差張嘴喵喵叫出聲來。

見她這般,顧堯野便沒收回手,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她秀麗順滑的頭發。

直至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風風火火的林豫東走了進來:“老婆……”

林豫東剛進門便啞聲了,擔憂的目光先是瞥見沙發那邊正在摸江靜月腦袋的顧堯野,随後找到了歪躺在沙發上醉的人事不省的陳倩兮。

男人松了一口氣,腳下生風般走到了陳倩兮那兒,把軟成一灘泥的女人扶起來,打橫抱在懷裏。

随後林豫東才看向已經收回手去端正了坐姿的顧堯野,以及因為沒人摸頭而顯得有些不高興的江靜月。

他張了張嘴,終于做了一回明白人,“靜月就交給你了,她喝醉了愛折騰,你還是送她回老宅那邊吧。”

“……可別做些趁人之危的事啊,靜月的脾氣你知道的。”

林豫東叮囑完,便帶着他自己的老婆先走了。

顧堯野的為人他清楚,再加上剛才那一瞬間他發現了他的秘密,心裏對他頓時一百個放心。

相信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傷害了江靜月,顧堯野也絕對不會。

顧堯野沒說什麽,他本來也是打算送江靜月回老宅的。

老宅那邊有傭人照顧,可以讓人放心。

林豫東他們前腳走,顧堯野後腳便站起身,打算帶醉得厲害的江靜月離開。

哪知女人似乎聽見了方才林豫東說要送她回老宅的話,咕哝着拒絕,不讓顧堯野攙扶她:“我不回老宅……不回去……”

“爺爺會罵我的,一定會很兇很兇的罵我……”說着,她就要哭起來。

一下子變成了小孩脾性。

顧堯野當場就呆住了,手足無措到了極點。

半晌他才站在女人面前,彎腰虛抱着她,手掌輕輕拍着她的薄背,柔聲哄:“不回去,咱們不回去,啊,別哭。”

“一會兒眼睛哭腫了,靜靜公主就不漂亮了。”

江靜月剛壓下去的聲音,在那句“不漂亮”之後,又擡了上來。

顧堯野:“……”

他最後哄了她很久,急得腦門都出汗了,江靜月才嗚咽着吸了吸鼻子,消停下來。

她不肯回老宅,也不肯回公寓。

回老宅怕被老爺子問起緣由,被責罵。

或許更多的原因是怕面對老爺子,因為老爺子當初就一直反對她和周矢在一起,不止一次說過周矢配不上江靜月這種話。

可惜江靜月心如鐵,根本沒聽老人家的勸。

如今東窗事發,她暫時沒臉回去見老爺子也正常。

至于她為什麽不肯回公寓,顧堯野很快也弄明白了。

是怕周矢跑去公寓那邊找她。

畢竟喝酒的時候,周矢就給江靜月打過好幾通電話,她沒接。

他又打給陳倩兮。

事到如今,江靜月最不想見到的肯定是周矢無疑。

所以顧堯野也沒有強行要送她回老宅或者她住的公寓的意思。

離開欲色酒吧時,顧堯野特意問了下蘇以凡,沈雯那邊能不能住人。

蘇以凡的回答很實誠:“能是能,就是靜月姐醉成這樣,住過去了也沒人照顧她。”

“雯雯可不會照顧人,你放心把靜月姐交給她啊?”

蘇以凡一邊說着,一邊打量顧堯野的神色。

自從他察覺到顧堯野對江靜月的關心異于常人後,他那腦袋瓜就像是開了竅似的,看啥都看得明白,心裏跟明鏡似的。

野哥喜歡靜月姐。

這事兒他以前怎麽就沒看明白呢?明明野哥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就差把“我喜歡靜靜”幾個字寫到臉上。

其實不怪蘇以凡遲鈍。

只是顧堯野平日裏暗戳戳的在意和關心就算被人看穿,他也總能幹出一些讓人打消他喜歡江靜月這個念頭的事兒來。

畢竟是顧堯野,無論家世背景還是容貌身材方面考慮,這世上就不可能存在讓他求而不得的人。

何況他在國外的名聲那麽爛,回國後還那麽爽快地同意和江靜月解除婚約……

種種跡象,都讓人覺得他不可能是喜歡江靜月的。

喜歡一個人卻藏着掖着,不讓任何人發現……這壓根兒不像是顧堯野的性格。

可事實是他真的這麽幹了。

從昨天顧堯野取消航班,讓蘇以凡盡快查清楚周矢和夏聽晚之間的關系,到今晚他知道那兩人之間的關系後,又聽聞江靜月和陳倩兮來欲色喝酒……

并且,他還馬不停蹄開車過來欲色這邊。

這種種行為,都已經超出了蘇以凡對顧堯野一貫作風的認知。

不久前蘇以凡接到開車趕過來的顧堯野時,還不知所以然,問他幹嘛對江靜月和周矢的事這麽上心。

連航班都取消了。

當時蘇以凡唠叨了不少,一邊給顧堯野帶路,一邊念叨。

男人一路也沒搭理過他。

直到快到包房門口時,蘇以凡回頭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顧堯野:“野哥,你對靜月姐的事這麽上心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說這話時,蘇以凡心裏其實一點也沒往這個方向想。

沒想到走在他身後的顧堯野卻突然停下腳步,默了一陣,沉聲開口:“是又怎樣?”

男人一直沉默,後冷不丁開口。

愣是将走在前面的蘇以凡吓了一跳。

但更多的是震驚,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

可顧堯野很快便替蘇以凡證實了一切。

他越過他,手搭上包房的門,在推開之前,回身問蘇以凡:“我不能喜歡她?”

聲音冷沉凍人,仿佛是不滿蘇以凡剛才玩笑般的語氣。

被震驚到的蘇以凡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不敢相信,向來不怎麽正經的顧堯野會用那樣嚴肅認真的表情說出剛才的話。

這讓蘇以凡不得不信,他是真的喜歡江靜月,而且不是一時興起的那種喜歡。

男人那雙幽沉的眸子裏,藏着積壓了很久的情感,乍一看看不出什麽,可是一旦仔細探索,就會被他藏于眸底炙熱的情感燙到。

那樣濃烈的情意,絕非一朝一夕衍生出來的。

後來在蘇以凡發愣的時候,男人推門進了包房,把他留在了門外。

事到如今,蘇以凡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醒過神來後也沒有跟進去。

只在門口等着,沒一會兒,顧堯野從包房裏出來,讓他去弄兩杯醒酒茶來。

蘇以凡:“……”

他開的明明是酒吧,怎麽可能備有醒酒茶。

不過顧堯野提了要求,蘇以凡也只能照做。

還好後廚有材料,這才弄了兩杯醒酒茶給他送去。

眼下顧堯野要送江靜月離開,卻又愁去處。

蘇以凡腦袋瓜轉了幾轉,給他出了個主意:“野哥,要不你帶靜月姐回你那兒呗,反正你那兒地方大,也沒旁人。”

“就算靜月姐耍酒瘋,也夠地方讓她鬧騰。”

“你親自照顧她,豈不是更放心?”

顧堯野剛把江靜月放進車後座,替她系好了安全帶。

從車裏退出來時,便聽見了蘇以凡的建議。

男人略一思量,竟是沒有否決這個提議。

蘇以凡見狀,趕緊添柴加火:“我聽說女孩子感情受創的時候心裏最為脆弱,這個時候要是有人在她面前好好表現,鞍前馬後,闖進她心裏的幾率可是非常高的!”

“野哥,你可得把握住機會啊。”

蘇以凡說完,沖顧堯野意味深長地笑笑。

那樣子,仿佛是要顧堯野今晚化身大野狼,把毫無抵抗能力的江靜月吃幹抹淨似的。

雖然……這股邪念也曾在顧堯野心裏停留過。

但一想到江靜月的臉,顧堯野便打消了趁人之危的念頭。

他不想強迫她做任何事,更不想趁她之危。

這種下三濫的想法,只會讓他瞧不起自己。

雖然顧堯野沒想過趁人之危,但他還是同意了蘇以凡的提議,決定把江靜月帶回西亭春雪的別墅。

從市中心回到西亭春雪,夜色已經深沉如墨,悄寂靜谧。

別墅區更顯冷清,一路上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到家後,顧堯野将車停進了車庫,自己先下車,然後繞到後座,替昏睡的江靜月解開安全帶,再小心翼翼将她抱下車。

期間,江靜月沒有被吵醒。

顧堯野動作很輕,長腿不疾不徐地邁動,走得很穩。

進門後,玄關處的感應燈循序漸次地亮起。

冷白燈光傾瀉而下,鋪亮了前面的路。

許是燈光的原因,江靜月蹙着眉一副要醒過來的架勢。

顧堯野只得低垂腦袋,替她遮擋頭頂的燈光,讓她繼續在昏暗中安睡。

果然,沒一會兒江靜月的眉頭便平展開去,小臉往男人懷裏貼近些,幾乎埋在他胸膛。

輕蹭了兩下,弄得顧堯野心裏一陣酥麻癢意。

他不敢再耽擱,鞋都沒換便徑直往樓上去。

一路上到三樓卧室區域,顧堯野踢開了主卧的房門,借着落地窗外清冷的月色,他小心翼翼地把江靜月放到了大雙人床的床尾。

放人時,他整個身子幾乎覆在江靜月身上,動作極慢極輕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後,男人并未第一時間起身退開。

他站在床尾,彎着身子,兩條手臂分別撐在熟睡的女人耳側。

柔軟的大床被他壓出凹陷。

夜風從半開的落地窗灌入,半透明的窗簾翩然翻飛,月光落在地板上,靜谧的屋內,正氤氲着暧昧。

居高臨下打量着江靜月半晌的顧堯野,最終還是憑借過人的自制力和僅剩的一絲理智,徐徐抽手離開,直起身去。

他反複告誡自己:不能淪為禽獸。

如果他今晚聽從本能對江靜月做了些什麽,他們之間,以後怕是連朋友都沒得罪。

以江靜月的脾性,絕對會恨他一輩子。

當然,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她會送他去吃牢飯。

腦子被冷涼的夜風一吹,顧堯野頓時清醒了許多。

他起身退開後,去落地窗那邊關上了窗門。

随後還把兩層窗簾順手帶上了。

屋裏頓時漆黑一片。

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

寂靜的黑暗中,顧堯野甚至聽見了床上女人平緩輕淺的呼吸聲。

他摸索到床頭那邊,開了一盞暖色調的壁燈。

随後在柔和的光線下,他回到了床尾,彎腰握住江靜月的腳踝,替她脫了鞋。

後來顧堯野又将她挪了位置,往上躺一些,更舒服。

做完這些,他才起身走出主卧,打算去把次卧收拾一套床上用品過來,今晚在主卧這邊打地鋪,方便照顧江靜月。

然而,就在顧堯野從次卧那邊回來時,他發現原本應該乖乖躺在床上,等他打好地鋪給她打水擦臉的江靜月,居然不見了人影。

與此同時,男人看見了從床尾一直延伸到主卧衛浴門口,那扔了一路的衣物……

起初是外穿的V領毛衣、打底的襯衫,然後是長褲,甚至貼身衣物……

顧堯野一路望過去,冷白的俊臉越來越熱,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沒幾秒鐘的功夫,他看見衛浴裏的燈亮了起來。

随後是淅淅瀝瀝的水聲,以及女人歡快的歌聲。

她哼唱的是一首人盡皆知的兒歌,聲音和水聲混在一起,有些朦胧。

但是不難聽出,唱歌的人心情很好。

抱着枕頭被子站在主卧門口的顧堯野:“……”

他後知後覺地将視線從衛浴磨砂門上收回來,長眉蹙着,盡可能地将方才瞥見的內衣顏色、形狀從腦海中抹去。

可顧堯野忘記了,那些被江靜月扔了一地的衣服,還得他來撿。

所以哪怕他真的将那兩樣小件衣物忘記了片刻,轉眼也在撿起它們時,全都想了起來。

甚至這一次,他連衣物的質地手感也感受得一清二楚。

男人撿衣服時,手有些抖。

心裏燙得厲害,燥熱從臉到脖子,甚至是耳根。

無時無刻不在燃燒他的理智。

他根本沒空去想江靜月為什麽會醒過來,更不明白她怎麽會跑去洗澡。

把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後,顧堯野突然想到接下來自己将要面臨的畫面,心頭突突跳着。

被困在心底深處的野獸,瘋狂掙紮着,拼了命想要沖破枷鎖,闖進衛浴去……

哪怕根本不清楚衛浴裏的情況,顧堯野依舊能聯想出裏面正在上演的畫面。

無非是□□的江靜月站在熱氣騰升的蓮蓬下,哼着小曲,舒舒服服的沖着澡。

氤氲的水霧,會如煙似霧地籠着她……

每一幀畫面在顧堯野腦海裏成型,都是對他的折磨。

男人拼命吞咽着,凸起的喉結滾了滾,出了一身熱汗。

“……”顧堯野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

理智告訴他,不能再在這間屋子裏待下去。

不然衛浴裏傳出來的水聲和江靜月哼哼唧唧的聲音,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半分鐘後,顧堯野帶着江靜月的衣物離開了主卧。

沒過兩分鐘,他又急急忙忙折回房間,從衣櫃裏翻出一件嶄新的,沒穿過的黑色T恤,扔在了床尾。

做完這些,顧堯野才又逃也似地離開主卧,把江靜月的衣服拿去洗衣房。

他自己則去外間的公共衛浴沖了個澡。

原本顧堯野是想沖澡,壓一壓那股沖動,順便散散火氣。

可是站到淋浴底下時,一些不合時宜地畫面又浮于他腦海中。

于是沖澡也壓不下邪念。

男人只能閉上眼睛站在淋浴底下,單手撐着冰涼的牆壁,靠幻想消滅心中罪惡的念頭。

袅袅如霧的水汽環繞他周身,滴落的水聲,也掩不住男人亂了節奏的呼吸聲。

緊繃感始終得不到緩解,因為他腦海中,畫面始終揮之不去……

後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堯野終于兩手撐着牆壁,低垂腦袋,任由水柱淋在頭上、身上。

折磨終于結束,他緊繃的肌肉松懈下來,空落落的心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餍足之餘,顧堯野緩緩擡起頭,随手抹去了臉上的水痕,睜開眼。

視線落在牆壁上許久,男人才加快速度沖洗完,套上家居服出去。

距離顧堯野進入浴室,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之久。

他有些擔心江靜月,怕喝醉了酒的她在浴室裏暈倒。

但是又怕自己貿然進入主卧,看見什麽不該看的……

為此,顧堯野在主卧門口徘徊了許久。

最終,對江靜月的擔憂最終還是戰勝了俗念,男人屏息凝神,膽戰心驚地推開了主卧的門。

室內靜默無聲,還是只有床頭一盞壁燈暖橘色的柔光助人視物。

顧堯野先是探頭朝屋裏看了一眼,望向浴室那邊。

見裏面的燈已經關了,門也帶上了。

他才敢去看之前扔在床尾的T恤。

确定T恤不見了,男人這才大起膽子,将視線挪向大床之上。

果然,洗完澡的江靜月已經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着了。

顧堯野輕手輕腳地走近,俯身細細查看女人的情況。

這才發現,她穿的竟然不是他拿出來的那件嶄新T恤,而是他曾穿過的一件黑色襯衣……

霎時間,顧堯野腦子裏的思緒被騰升的熱意燒沒了。

他大腦一片空白,不久前才壓下去的惡念,又如野草般瘋長起來。

只因床上的女人穿着他穿過的襯衣,躺在他躺過的被窩裏,衣擺底下兩條白的發光的腿還夾着他夾過的被子……

因江靜月是側睡,面朝着顧堯野這邊。

他還眼尖地注意到,她襯衣扣子全都扣錯了。

一邊領口斜斜敞開,露出半邊鎖骨和些許肩頸部位的肌膚來。

她的皮膚白得像雪,在黑色襯衣的映襯下,對顧堯野而言,有着非常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由得吞咽了一下……

撐在床畔的手,指節蜷緊又松開,很想做些什麽。

後來,顧堯野真的伸出了手,鬼使神差地探向女人沉靜美麗的睡臉,渴望觸碰……

哪怕他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歇斯底裏叫嚣,罵他畜生、禽獸。

男人也還是撫上了女人肌膚細滑的臉頰,聲音艱澀低啞,魔怔一般:“靜靜……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顧堯野的聲音很小,如夢呓。

他雙眼深沉,在床畔坐下後,一手撐着床沿,一手試探似地貼上江靜月微涼的臉頰,食指指腹溫熱,悄然摩挲她肌膚細膩的臉頰。

明明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罪孽深重,不該如此,可顧堯野的身體卻不聽使喚,修長勻稱的指節依舊若即若離地蹭着江靜月的臉。

直到他越發過分,指尖觸碰到江靜月的嘴唇,不小心驚擾了她。

嘴角有些癢的江靜月不高興地蹙眉,腦袋微偏,一口咬住了男人徘徊在她唇角的指尖。

下口特狠,疼得顧堯野倒吸一口涼氣。半晌,他才在密密麻麻蔓延開的疼意後,看着咬了他以後,順勢抱着他那只手沒事人似地睡過去的江靜月。

心裏不由升起熟悉的觸電般的酥麻感,痛并快樂地煎熬着。

沒人知道,他這一晚處在何種水深火熱中。

他一宿沒睡,渾身硬着,在床沿側躺了一整夜。

被江靜月咬過的那只手,則一直被她當成玩偶抱着。

看着她香甜的睡顏,對于顧堯野來說,這tm比下十八層地獄還折磨人。

這種能看不能動更不能吃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了。

若是江靜月下次再喝醉酒,他說什麽也要把她送回老宅那邊去,絕對絕對不會一時心軟,把她帶回自己的住處。

再帶她回家讓她折騰自己,他就是狗!

這麽想着,顧堯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睡着的。

只是隔天天沒亮,他就醒了過來。

因為手臂被壓得太久,整條胳膊都麻了,顧堯野難受得直接醒了過來。

他從小到大,就幾時受過這份委屈?

也就江靜月能讓他心甘情願吃下這份苦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章掉落10個小紅包~

【小劇場】

後來,也是浴室。

已經徹底轉正的顧堯野終于解除了心中困獸的所有禁锢,将意亂神迷的江靜月圈在懷中,抓着她的手引導她,滿眸欲色,啞聲命令:“靜靜……專心點。”

手酸無力的江靜月:“……”

她發誓,以後再也不和顧堯野玩女仆游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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