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晉江獨家發表
林夕感覺身體的每一處都疼痛着, 刺骨的冰涼更是從裸.露的肌膚處層層滲透。他此時正趴在地上,周圍有血腥味,大抵是他自己的血液。
在黑暗中睜開眼,向四周摸了摸,一直摸到牆角,他靠着牆坐起休息。
并沒有這個世界的記憶,但林夕卻無比的了解背景板, 氣得肺疼。
這個世界,非常典型的套路設定。他的母親端莊大方,一手操持起家業, 林家在T市,也算小資攀得上上流社會的邊兒。他的父親老實更懦弱無能,自母親去世後便惶惶不可終日,家裏的生意也日漸下落。
繼母的家境并不算好, 卻為人精明,算得上有個好腦子。無意得知了林父的背景, 看這男人好坑,便用身體做代價成功嫁入她心中的豪門。說來也是林父太無能,繼母進門後便把持家業,公司的利潤竟開始穩步上升。自此, 繼母在家中更是雄霸一方,生育了一子後,越發不把前妻的孩子當人看。
那時林夕不過八歲,自小背着父親的不公待遇是少不了的, 慢慢的不給吃飯、打罵虐待關小黑屋,越發過分。小孩子以為父親不知道,知道父親怕繼母也怕沒了生意他們沒飯吃,便一直忍耐。卻沒想到,他的父親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就知道了情況,只是迫于繼母的淫威,在無力地反對過幾次後便沒了聲音。
十八歲的林夕在繼母帶進家的便宜姐姐惡意撕開父親的無視僞裝後,爆發了。遠離家庭,自力更生,雖然與唯一的親人分離有些不舍,但父親的無視更讓他心痛。但沒想到,自己的噩運不過剛剛開始。
這個世界,是允許同性結婚的。離家出走的林夕被繼母抓回來,是要強迫他嫁給電子巨鱷,以換來林家更多的利益。在繼母的思想裏,嫁出去的兒子便分不了林家的財産。而那個電子巨鱷,據說是個殘疾人,而且非常殘暴,有性.虐癖好。
林夕堅決不從,就被關了小黑屋,并且遭受了殘忍的虐待。然後,現在的林夕就來了。
氣得深呼了幾口氣,如果那個惡毒繼母站在他面前,他現在能把人給撕了。他為什麽這麽清楚這個世界的背景,那就要說起自己的書迷兼損友小非姑娘,這設定不是他寫的而是小非直接發給他讓他哪天想通了寫耽美的時候,別忘了寫這個梗。
林夕早就無比後悔,他當時腦子在想什麽,為什麽會把小非發來的東西直接複制粘貼進大綱,這畫風完全不對好嗎?他讨厭透了這套路的惡毒配角,白蓮花主角的設定,被打被罵被欺負,他早上去直接幹了。什麽最後的親人?滾一邊兒去。
也許是他從小自立,家人都不怎麽跟他親密,他很小的時候就讓他一個人放飛自我了。他竟對自己這個懦弱的父親沒有一丁點同理心,給予不了任何理解。
揉了揉疼痛的右腿,林夕在心裏痛罵,去XX的惡毒腦坑家人,去XX的先婚後愛。還好,他家可愛的編輯菊苣幫他把男主的人設改了,不然,呵呵!
屋內一直昏暗無比,林夕凍得抱緊了自己,時間日夜颠倒,他只能根據自己的饑餓程度來判斷時間。在林夕覺得,至少過去了一天一夜時,屋子的門終于被打開了。
刺眼的燈光讓他的眼睛不太舒服,待适應後便見一個身着華服的婦人一臉嫌棄地站在門口,鄙夷地說:“臭死了,趕緊出來拾掇拾掇,周總今晚要來吃飯呢。”
随即林夕便被傭人架出去洗漱整理,坐在浴缸裏,看到自己腿上的鞭痕,看不到的背部怕是更多。大腿右側最為嚴重,遠遠看去像撕裂了一道口子般。
林夕真是恨不得立馬出去砍了那個繼母,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給傷口做了簡單的消毒清理,林夕換上身幹淨衣服,稍事休息便下了樓。
看到垂頭懦弱膽小坐在飯桌上的父親,再看看站在主坐上發號施令,趾高氣昂滿臉惡相的繼母。完全繼承了繼母優良基因的便宜姐姐正坐在沙發上塗着血紅的指甲油,看到他滿眼的幸災樂禍。
唯獨還未成年的弟弟一臉懵懂安分地坐在座位上,但把背景記在腦子裏的林夕知道,這個無知的純良弟弟正是他悲慘少年時代的罪魁禍首,雖然他那麽的無意。
弟弟無意的占有欲、無惡意的單純排擠,才是對林夕最大的殺手锏。
只有每個擁有熊孩子弟妹的長子,才懂那種痛。這是小非當時開玩笑跟他說的。
原本認為自己能夠淡定,畢竟經歷過悲慘時期的人并不是他。但看着那一家人的姿态,一股憋悶之感立刻盤旋于胸口,那幾句簡單的背景設定在腦子裏不斷的重複,林夕心中瞬間升起一股邪火。
站在第二階臺階上,林夕不動了,沒有向前邁步。他三兩步便沖下去,就近揪住便宜姐姐的頭發,把指甲油塗了她一臉。然後上去将便宜弟弟揪住打了屁股扔在一邊,便将一盆熱乎乎的西湖牛肉羹直接蓋在了繼母臉上。最後,對着父親呵呵一笑,一腳把人踹飛,潇灑離開了這個神經病家庭。
能動手就不要動口,林夕依舊站在臺階上想着,他大概真應該這麽做。向前邁了兩步,走下臺階,在他覺得自己就要這麽做的時候,今天的貴客突然來了。
“周總您終于來了,快來。今天是家宴,家宴啊,咱們就在自個家,就不去外面了。您可別介意。”
“無妨。”冰涼清冷,毫無感情。這個聲音給林夕的第一感覺,便讓他開始懼怕這個人。
胸口起伏,林夕收起自己的戾氣,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那個便宜姐姐倒一反常态,瞬間收起自己随意的态度,扮起了端莊少女,坐在了周大貴人旁邊。
一開飯,林夕便什麽都忘了,他都快被餓死了,此時只記得吃吃吃。周郁竟覺得有些好笑,他得到的情報裏絕對少了吃貨這一項。
突然有人在桌下踢了他一腳,繼母狠狠瞪了他一眼,扯開話題。
“周總,您今天來,是來看我們小夕的吧。”
“恩。”
“真是我們小夕命好,前些日子是害臊不肯出來呢,躲到今天您可別見怪。”
“無妨。”
周郁簡單的回答讓繼母有些尴尬,但繼母是哪號人物啊,舔着臉繼續上。
“今天我們作為小夕的長輩都在,您也親自過來了,不然我們就把日子定下來?”
這個繼母是多想賣他求榮啊,林夕心裏琢磨着,對面這大佬估計已經把他這個繼母鄙視得死死的了,順帶絕對也已經把他看不起了。
這點倒沒錯,周郁從來沒把林家放在眼裏過,但是鄙視卻沒有,因為他的繼母根本不值得周郁鄙視。
突然被人握住了手,林夕一驚擡起頭便見周郁深情地望着他,問:“我今天是想來問問,小夕自己的意願。”
繼母急了,趕忙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都是同意的啊。而且對象是您,我們小夕高攀了,怎麽會不願意呢。”
周郁沒有理那人,依舊看着他,繼母投來威脅的目光手緊緊摳在桌子上。林夕被盯的心髒撲通撲通亂跳,周郁頭頂立馬出現了進度條。
目标人物:周郁,28歲,T市電子巨鱷。
喉嚨滾動,被這人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過了半晌林夕才開口,說:“我願意。”林家人瞬間都放松下來,那個讨人厭的繼母尤其松了一口氣。
林夕就這麽莫名被求了一波婚,如果這也算的話。周郁似乎确實着急,婚期定在了半個月後。當時林夕其實問過小非,她的這個設定,周郁人家一電子巨鱷,正兒八經的上流社會人士,絕對的豪門。這比林家不知高了幾個階層,為什麽就偏偏要來娶他呢。
小非當時怎麽說的?說這就是為了談戀愛去的,誰管他為什麽啊。
林夕看着周郁,不知道這穿書的自我劇情補充後,這人娶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吃飽了後,林夕整個人都恹恹的,他對這個世界一點興趣都沒有,對那一家子更是沒有半點好感。甚至對他從來不嫌棄的男主,都有些厭惡的情緒。
周郁像是能看穿人心,在桌下捏住林夕的手指,隔着皮肉像是磨骨似的。然後靠近他,在他耳邊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還是別太讨厭我的好,不然日子不好過的,怕是你。”說完還在他受傷最重的腿上按了一下。
“嘶。”林夕握緊拳頭,這人難道知道他被虐待,受了傷?這個假想,讓林夕更加不愉快起來。
林家人都沒看到兩人私下裏的交流,只見面上周郁對林夕倒是好的很,一看便是另眼相看。繼母心想,如果不是傳聞這人那方面不行是個殘疾,而且還有虐待人的嗜好,她肯定是讓自家女兒沾高枝。
難得林夕在飯桌上的表現合了繼母心意,大發慈悲放過他去休息。周郁把這一家人的态度關系全看在眼裏,除了确定婚期再沒有多說半個字,該離開時立馬就走了。
等到周公館的時候,他都沒有想通自己為什麽要去提醒一個互不相幹的人。而且那個孩子可能還聽不懂,不會領他的情。只是今晚那人的表現,和資料裏真有些出入,難道還有人的僞裝能逃過他的眼睛?
仆人接過風衣,彙報道:“先生,大師已經等在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