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晉江獨家發表
林夕這一周算是好吃好睡好生活, 身上的傷上了最好的藥,紫紅的鞭痕慢慢消退。周郁一錘定音定下了時間,林家人也不敢讓他身上留下什麽印記,畢竟還要僞裝溫馨家庭,從周郁那裏謀取利益。
如果他那個惹人嫌的繼母沒有來找事,就更完美了。那個女人自知在他這裏沒有什麽好人可裝感情可賣,直截了當講所謂的各取所需, 不要互相為難互相妨礙。
林夕能嫁入豪門,自此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成為人上之人;而林家, 只要在電子業分小小一杯羹而已。
真是笑死人了,各取所需,不要互相為難?仿佛嫁給一個殘疾還殘暴的人,享受榮華, 就是林夕畢生所願似的。林夕覺得身為一個正常人,他是無法理解繼母的腦回路, 也永遠無法與這類人溝通的。
繼母提出的全部條件,林夕想都沒想全部一一答應下來,畢竟他壓根也沒想按她說的做。
其間,他那個便宜姐姐也沒少找茬, 不是給他白眼就是冷嘲熱諷。在他警告了繼母,現在他和周郁和他們的厲害關系後,他那個姐姐終于消停下來。
今天,事務繁忙的周總終于挪出時間, 要帶他去拍結婚照。他還是不小心聽了繼母和便宜姐姐的牆角,才知道的。
下樓,瞥了一眼憤憤的女人,心裏覺得好笑。果然無論男女都是視覺動物,他這個姐姐,被繼母科普了一遍又一遍,周郁的殘疾暴虐,卻還是在見那個男人第一面時就被張面皮給迷惑了。
沒等回神,身邊的人把他拉進懷裏,親密地摟着腰,對林家人說:“今天要把夕帶出去一天,各位放心,周某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繼母谄媚着說着客氣話,人家沒聽完就摟着他出了門。林夕的惡毒繼母險些被氣死,人一出門就露出另一副面目,惡狠狠的攢着拳頭,直說等林家啃下了電子這塊蛋糕,還管你周郁是個什麽東西。
林夕在周郁寬厚的懷抱裏,有些不自在。偏那人死死困住他的掙紮,直到上了車才把他丢在一邊,自己坐得遠遠的,好像剛才那個與他親密無間的人根本不是他。
林夕在驚嘆這人兩幅嘴臉的同時,又無比頭疼。經過了加西亞和陸言,對于男主跟他家編輯菊苣長得一模一樣仿佛開始免疫,但與陸言相伴了大半生,這人溫柔下來的樣子太過迷惑人,很容易便讓他帶入陸言。
一路無話,到了地方兩人換上已經準備好的西裝,周郁又換上了那副溫柔深情的嘴臉,牽着他的手對攝影師提出這樣那樣的要求,配合攝影師拍攝最恩愛的結婚照。
林夕全程嘴角都是僵的,這個場景跟他和陸言當時結婚時太像了,心髒微痛林夕恍惚起來。現在正是冬天,外面一派蕭瑟,唯獨植物園紅花綠樹,河水環繞,景色宜人。他們正在兩顆連理樹前,要拍一個相擁的鏡頭。
林夕剛一擡頭,一片唇忽然覆蓋下來,親了他一個大腦缺氧瞬間懵逼。瞪大眼睛,周郁閉眼吻着他,一只手扶在他腦後不讓他逃脫,環在腰上的手也牢牢不放松。
“好,非常好,這是今天最美的照片了。周總和新人真是天生一對,祝你們白頭偕老。”
天生一對?周郁什麽時候找了個瞎的攝影師?
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周郁還是一副深情,眼睛都能淌出水來的,拉着他一路出了植物園。
“我們去攬山大劇場。”
攬山大劇場,T市大多情侶夏天結婚都會去取景的地方,那地方在與山齊平處,有一個像悉尼歌劇院似的歐式建築。建築大氣,背景宏偉。可惜冬天那裏太冷,幾乎沒什麽人願意上去,尤其是女孩子穿着婚紗的話更願意在溫暖的植物園拍攝婚紗照。
一上車,那人又換上一副死人臉,坐得遠遠的恨不得看不到他。這下林夕倒覺得有趣,來了興致,特想撕下這人的面具,看看周郁,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攬山上果然冷,那風就差卷着林夕往下吹了。搓着有點僵的手,林夕非常配合拍攝,只希望趕緊拍完快點下山。就連變臉王子周郁過來摟他的時候,都非常配合,直往人懷裏鑽,把手塞進周郁衣服裏取暖,惹得那人一笑。
“早這麽配合,就不用到這來了。”
林夕一瞪,說道:“你故意的?有病吧。”
周郁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盯着他看了半晌,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親吻,說道:“看你年齡小,我原諒你。”
“我需要你原諒?你別搞笑了。”
随着攝影師的要求,兩人換了個動作,背靠着背望向天空。離開了周郁的懷抱,林夕一個哆嗦,冷啊,真他娘的冷啊。
“很好,再拍最後一張就OK了。”攝影師調了一下鏡頭,對二人說:“周總摟着林少的腰,林少把雙手搭周總肩膀上,很好就是這樣。現在,林少主動親吻一下周總。”
林夕:“……”正想說他能不能拒絕,腰上被狠狠捏了一把,哎呀一聲惹得攝影師投來疑問的眼光。林夕尴尬地笑笑,說:“沒事沒事,被蟲咬了。”
不屑地哼了一聲,林夕又換上一副笑臉,扶着周郁的肩膀擡頭在那人唇上吻了一下。
“行了吧。”
“林少再親一次,我沒喊別分開。”
這什麽攝影技術,馬丹,換個攝影師吧。
周郁一手抓住林夕的手,一手按在腰上把林夕往上帶了帶,說道:“其實我也很想換了這個攝影師。”
林夕吐出口氣,擡頭輕松地碰到了周郁的唇。
“很好,林少的表情再旖旎一點,周總非常好。林少你的吻再柔美一點,太僵了。”
貼着周郁的唇,林夕吐槽道:“馬丹,這個攝影師怎麽這麽煩。”
周郁被林夕的唇掃得有些癢,按在林夕腰間的手更加用力,林夕以為周郁在催促,不耐煩的抱住周郁的脖子更深的吻了上去。
“很好,很好,完美。”
“呼,終于結束了。”林夕立馬放開周郁,拍了拍衣裳。
周郁側首盯着眼前的人,說:“你好像很讨厭和我接觸。”
林夕眨了眨眼,回道:“沒有啊,沒有的事兒。”
周郁說:“沒事,我也不太喜歡和你接觸。”說完轉身便走了。
林夕在那人身後比了個大大的中指,成功被這人引起了興趣,周郁你死定了。
再到車裏時,周郁又換上一副自己欠了他二百五十萬的樣子,離林夕遠遠的。這回林夕不幹了,周郁往那邊他就往那邊,反正就要貼着周郁坐。豪華的車後是一個四方形環繞的座位,周郁挪了一圈都沒逃過林夕的魔抓。
最後林夕歡樂地背靠周郁的手臂,哼起了歌。周郁也懶得與他玩你追我躲的游戲,所幸也由他了。看着林夕得逞,狡黠的笑容,周郁想起自己拿到的資料。
上網成瘾,抽煙酗酒打架鬥毆,進過少管所的不良少年。一個名門少爺硬硬活成了街頭小混混。
今天一天下來,周郁總覺得他拿到了一份假資料,了解了一個假的林大少。這個靠在他身上的人,頭腦清醒,不像一個有網瘾煙瘾還酗酒的少年,有些暴躁打架鬥毆倒非常有可能。一看也不是什麽三好學生,但是離不良少年還差一節,有點小聰明,眼睛裏帶着靈氣。
恩,還有,唇很香吻很甜。人看着也幹淨。想到這節,周郁皺起了眉頭,現在的小孩都早熟并不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當知道自己必須娶一個不良少年的時候,冷靜如周郁都有些懵了。像這種成天混跡于網吧,與所謂的兄弟泡在酒吧裏的不良少年,簡直就像身上貼着私生活混亂的标簽似的。
這個林夕,還陪姑娘去醫院堕過胎。周郁覺得有勇氣陪姑娘去醫院,也算有點擔當,但還是為這樣不對彼此負責的私生活而頭疼。
把林夕送進家門,周郁上車後立馬脫下外套扔到一邊。撥通電話,對那頭吩咐:“再約一下蘇大師,我要在結婚前最後确認一次。”
沒安穩幾日,就在舉辦婚禮的前一天,周郁派人來接林夕去周公館。林家人追問何事,生怕事情有變,都被周郁派來的人用面癱臉擋了回去。
林夕總覺得陰森森的,想到周郁變臉比翻書還快,現在又神神秘秘帶他一個人上山,他就渾身不自在。
車子一路沿着蜿蜒的公路向上,樹木飛速閃過,空氣越來越好,溫度有些低。周公館是座獨立于山中的大別墅,別墅後那一大片樹林就像周郁家後花園似的,一路走來林夕覺得這整座山都像周郁家後花園。
“這別墅,跟城堡似的。”林夕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卻被周公館的富麗堂皇閃瞎了雙眼。
“少爺,先生在議事廳,您這邊。”
林夕跟随仆人一路向裏走,周郁在議事廳等他,看樣子是正經事。推門進入,周郁身旁還站着個人,穿的有些複古,手上挂着一串木珠,年齡看樣子和周郁一般大。他一進屋,那人就目不轉睛地看着他,滑動着手腕上的串珠,直到他坐下才移開了視線。
周郁沒說話,示意他看桌上的協議,林夕靠近椅子裏拿起那本東西看了起來。
結婚契約?婚約三年,婚內不得婚外情,無論精神還是肉體,其他一切互不幹涉。三年後,婚姻解除,林夕去留随意,去則支付大筆青春損失費贍養費,足夠他一輩子富足的生活。留,周郁會管他一生榮華富貴,但必須解除兩人合法的婚姻關系。這就是份互相約束,清點好各自財産的契約。
林夕心想,三年?直覺告訴他,周郁算是最難搞的對象,三年太短了,他搞不定啊。這個留,也不知道是怎麽個留法,到時候把自己支得遠遠的養着,他的任務就GG了。
正想着怎麽把時間加長,周郁開口:“往後再看看,這契約有補充協議,如果你對以上條件都不滿意,有志于接手林家事業的話,我可以幫你把該屬于你的不該屬于你的,全部拿到手。”
林夕:“我荒廢三年學業,就算繼承林家的生意,什麽都不會有什麽用。”
“如果你擔心這點,我可以找人專門教你。”周郁沒想到,這個小孩心思還不淺,确實有些小聰明。
林夕搖了搖手指,說:“你教我,我立馬就簽。”眼神發光地盯着對面的人。
周郁向前一靠,林夕意外的爽快,什麽也不問就賣了自己三年,周郁思索片刻便答應下來。和聰明人辦事,效率總是很高,周郁最怕的就是小孩胡攪蠻纏哭哭啼啼。
對于各行方便的人,周郁總是願意給些照顧,林夕簽完字後便聽周郁說:“今天就在這裏休息吧,明天直接去婚禮現場。”
林夕一懵,問:“這也可以?”
周郁吩咐管家帶林夕去客房,這樣也避免他回去被林家人盤問,照林夕以前的性子三兩下就被那個繼母套出話。周郁眼神一凝,望着林夕離開的方向,自己見到的這個孩子嘛,還真不好說。
想到要和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組建家庭,雖然只是一紙契約,周郁心情也好不起來。對着身邊的人問:“蘇大師,如若不與此番命格的人借命三年,我當真活不過三十?那對他又有什麽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