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晉江獨家發表
周氏集團新聞發布會上, 當周郁矯健地出現在會場時,重傷的傳言自然不攻自破。
媒體朋友一直都對這位不多接受采訪的商界大佬非常感興趣,閃光燈不停閃爍,話筒一個個舉起。有關注最新智能機器人消息的,更多則是想從此次傳言周郁叢林遇難事件上挖出更多的新聞,還有一些膽大不怕死的非常關心這位大佬的家事。
周郁好脾氣的一一回答,當有人問到他對于這次遇難怎麽看時, 他輕笑神秘的回答稍後會給各位最具說服力的答案。
又有人直言不諱,問他對自己愛人的傳言如何看,對愛人與兄弟不睦侮辱家人有什麽評價?還問到周郁不考慮離婚嗎?
坐在一邊的股東等待着周郁按編排好的臺詞念, 甚至靠近話筒準備助攻。
周郁盯着那個記者,直接問:“你是哪家媒體的。”
壓迫感随之而來,衆人紛紛看向舉起話筒的地方,那名記者自然更加緊張, 緊接着繼續作死:“周董這是在威脅麽?”
周圍的同行都低笑起來,心想這人是新人吧, 哪個媒體敢把新人放到這麽重要的發布會來。有位笑點低的直接笑出聲,會場相繼發出陣陣笑聲。
周郁調皮地聳肩,回答:“看來在場的其他媒體朋友已經幫我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位記者身旁的女同行低聲嘲笑:“你都叫人家周董了人家還用威脅你?等你也到董的級別上再說吧。或者說,人家就威脅你了, 又怎麽樣呢。”
那記者憋着口氣臉都紅了,想要再說什麽被一同來錄像的同事拽着坐下來。
“今天,除了我重傷的不實傳言,更加重要的是我要強調的另一件事。我不會和我的愛人離婚, 我們自結婚以來非常恩愛,婚姻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周郁忽然站起,正對着攝像總機深情道:“我親愛的夕,如果你已經清醒現在正在電視機前,請再一次接受我的表白,我愛你,此生不變。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這一生我都将與你攜手到老。”
會場內,不少女孩子都捂起了嘴,她們的少女心要炸裂了,一輩子不就圖有個人能與她們互相立下這樣的誓言嗎?而今天,居然有人在直播現場,當着全市人民的面,對自己的伴侶第二次許下了這樣的誓言。一時間,所有人都忘了關于林夕的傳言,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深情的總裁身上。
電視機前,林夕看着周郁,臉微微熱起來,透過屏幕周郁也像盯着他似的。
林夕別扭道:“哼,果然是實力演技派。”
會場內忽然畫風一轉,周郁表情嚴肅,對着一旁的工作人員點頭,自己走到一邊。背後的大屏幕上忽然出現了婚禮現場的鏡頭,鏡頭一轉屏幕上出現了四個人,一對成年男女,一個年輕女孩和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孩子。
“你不是說周郁那方面不行麽,這是什麽情況。而且不是周郁有性.虐傾向麽,那個小雜.種怎麽好好的。”
“我的消息不會假的,你等着瞧吧,你媽還會害你不成?”
“林夕嫁給了周哥哥,我是不是就能拿到最新款限量版的機器人了。”
“放心,你要天上的星星,媽媽也能給你摘下來。”
再加上作為父親的懦弱漠視,幾句簡單的對話,幾個毫不掩飾的厭惡表情,生動形象的诠釋了這一家人對待林夕的醜惡嘴臉。
視頻放到一半,一個年輕女孩忽然沖上臺試圖用身體擋住屏幕,大喊着停下。保安維護持續,撕扯間女孩紮起的頭發散亂一團,形象全無。女孩被帶下臺,一個貴婦模樣的人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急忙上前對周郁說,這一定是僞造的。
場內忽然有記者沒放下話題就指出視頻中的正是林夕,周郁現在愛人的親生父親和繼母,繼母的女兒和林夕同父異母的弟弟。剛才上臺的那個不正是視頻中的年輕女孩和那個算計林夕的繼母麽。
會場喧鬧起來,每個人都有家庭的,在坐的工作黨無不上有父母,有兄弟姐們,有的還有兒女,一時間炸開了鍋。
只是四句對話,一個繼母将曾經正室的兒子推向火坑,繼母的女兒對林夕的欺辱,林夕被當做貨物一樣交易,親生父親視若無睹。所有人都被震驚了,林夕一下從一個不道德的不良少年變成了可憐的受害者。有些年紀大一些的人,從內心不忍,天吶,這個孩子都經歷了什麽,如果這兩天查出的信息沒錯,這個孩子八歲的時候就沒了母親不到九歲繼母就進門了。
周郁并不覺得林夕需要這些人的同情,他及時拿起話筒:“我手中還有更多的證據,對于這無意中得到的視頻裏的诽謗,我的律師已經介入。還有最近一周,林家惡意傳播關于我愛人的謠言,肆意污蔑侮辱,我們不會放棄公民的權益,堅持走法律途徑追究到底。”
會場安靜下來,都在認真聽周郁說的話,進行記錄,他繼續說:“我的愛人很好,他現在還在病房裏,我不希望他醒來後要面對這樣的诽謗。他很好很堅強,一直都努力生活得更好,他會很多東西,這次在森林裏都靠他的智慧我們才能得救。這樣的好孩子不應該受到如此惡毒的回報,他除了不願再和傷害自己的家人見面被傷的更深,沒有對自己的家人有任何不是。他現在過的很好,他現在只需要安靜簡單的生活。希望大家能尊重他,尊重我。”
“從今天起,凡是報道散播我周郁愛人任何不實傳言的,我将會走法律途徑,追究到底。”
會場嘩然,衆人心裏具驚,方才覺得周郁逢場作戲的人也偃旗息鼓。這架勢,真的是把人放在了心尖尖上。
突然,警察魚貫而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有擠進今天發布會的媒體都感嘆沒白來賺大了。
刑警隊長向周郁點頭,越過他走到今天到場的唯一股東面前稱,現在有證據證明其和周郁被困森林一事有直接關系,請他回去協助調查。
媒體的喧鬧,股東的咆哮,女人的嘶喊,周郁一個也沒興趣。把事全部交給助理和公關經理,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現場,直奔醫院。
周郁推開門時,林夕正在吃香蕉。
他已經從管家那裏知道林夕清醒,檢查結果也出來了,沒有問題。周郁平複了下心情,走到床邊坐下,避開傷口摸了摸小孩的腦袋。
周郁沒有愛過誰,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愛上了這個孩子。但他清楚的知道,當這個孩子在深夜裏靠在自己肩頭,無比疲憊的勸他休息的時候,他明确的覺得和這個孩子過一輩子也不錯。
林夕看着周郁認真的眼神,小心髒一陣瞎撲騰。叮當一聲,周郁頭頂跳出個進度條,進度緩慢上升平穩地停在了30處。他貪心地想,他把命都豁出去了,才得到了周郁不到百分之三十的真心,真是嗚呼哀哉。
林夕又在醫院住了三天,周郁像真的不忙似的,天天都會來陪他。在周郁的堅持下,再三确定他身體無礙之後,大總裁終于把他接回了家。
林夕一出醫院整個人都精神了,活蹦亂跳的。還連連抱怨他們的蜜月就這麽泡湯了,周郁自然承諾過年的時候再補一次。而他們的第一次蜜月如此驚心動魄,獨此一家,應該被好好珍藏。
周郁告訴他,他繼母的女兒因傳播謠言,在網絡上對他進行惡意诽謗攻擊,在名譽和精神上都對他造成了嚴重傷害,并企圖從中獲利,情節嚴重,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林夕:“我精神上受到了嚴重傷害?”
周郁苦笑:“你能關注重點嗎?”
周郁還告訴他,繼母接受林家生意以來,偷稅漏稅,為了盈利不斷削減成本,用賄賂的手段通過産品檢驗。工商及行政部門已經介入調查,不剝層皮是出不來了。如果他願意,周郁可以讓繼母剝層皮依然出不來。
周郁問他想不想去看一看他們落魄的樣子,林夕笑笑,他還不至于和那些人活到同一個世界裏去。但是他想去見見這母女,還有林夕的父親,他覺得原來的林夕應該對他們說些什麽。
繼母已經被拘役,林家正在辦理保釋。當林夕見到她的時候,繼母一副鬥敗的公雞模樣,再沒有往日的盛氣淩人。那人看到他後,咬牙切齒,就差上來吃了他。
“多行不義必自斃,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賤人自有天收。”林夕沒有哪一刻如此感謝自己的詞彙量。
對面的女人長長的指甲陷入木桌內,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個賤人,你個賤人生的雜種,你非要看到林家倒了才開心是嗎?你想想你那個廢物父親,還有你母親一輩子的心血,都被你毀了,都會被你毀了的。”
林夕端正地坐在桌前,認真道:“我母親是愛我的,她不會希望我為了守住已經不在了的她的那點心血,委曲求全生活在痛苦中。她一定是最希望我過得自由自在、開心幸福的人。所以,別拿我母親來當擋箭牌,你不配,這讓我惡心。”
“你什麽時候這麽伶牙俐齒了,不可能的,不可能,林夕幹不出這些事。我要讓周郁去驗DNA,只要你是假的,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你應該感謝周郁,知道麽,如果是我的話你現在還享受着榮華富貴呢,不過就不保證你的身體裏一天天的都會多出什麽東西了。不依靠周郁,我确實無法通過法律的正規渠道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但是我從來不在乎手段。我只會用更加陰毒的方式,讓你惶惶不可終日,自己都恨不得死去。”
繼母瑟瑟發抖,死死瞪着林夕,嘴裏飛速念着:“不是,你不是林夕。你這個惡毒的賤人,你不得好死,等我出去等我出去我要你的命。”
“我不該放過你,我應該在你小的時候就弄死你。”
之後,林夕又去見了他的父親,那個男人像被驚吓的小白鼠一樣,蜷縮在林家大宅中。所有的窗簾全部被拉下,稍微透點光亮的地方都被遮擋起來,仿佛只有這樣那個男人才有一絲絲安全感。
林夕問:“你愛過母親嗎?你後悔過嗎?你哪怕一刻想過自己站起來嗎?”
那個男人瘋狂地搖頭,對林夕異常恐懼,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吃人的惡魔。林夕閉上眼,覺得自己簡直腦子秀逗了,怎麽會想到和這個男人來探讨人生。
就在林夕踏出林家大門那一刻,那個男人恐怕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大吼:“原來那樣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麽要改變這樣的生活,我們不是挺好的嗎?你為什麽啊,為什麽要做這些事啊。”
林夕撇了撇嘴,喃喃自語:“是啊,是挺好的,對你來說當然是挺好的。”
就在林夕父親說出那句話的同時,周郁就後悔了,他為什麽要告訴林夕這些事,為什麽要建議林夕來看看這些人。他就應該直接把他們碾死,然後想盡一切辦法讓林夕永遠不知道這些事見不到這些人。
周郁心疼的把林夕攬進懷裏,本來想問他繼母那邊需要他動手麽,卻再也不敢問出口。
上了車,林夕忽然說:“你不要再插手了,她有能耐出來最好是能出來。”
林夕自然說的一切都好,周郁連忙點頭答應。
後來,聽說他的繼母剝了一層皮,終于免去了牢獄之災。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她整日抱怨自己的丈夫是個窩囊廢,對監獄患上了恐懼症,沒有去監獄探視過女兒一次。最後受不了窩在家裏一分錢都沒有的丈夫,她和那個男人離婚但把兒子帶走了。在T市盤旋了好幾年,應該是要找林夕報仇,無疾而終,自此消失了。
他的父親在繼母走後,走投無路,終于邁出了家門,最終在福利院找了份工作,專門照顧那裏的孤寡老人,順便照顧自己。
這些都是後來,他無意問起,周郁告訴他的。
他們被害一事也被查清,确實是周郁的叔父,最終也下了大獄。在判刑那天,林夕對着周郁自嘲,現在可好他們一樣一樣的,都再沒什麽親人成了孤家寡人了。
周郁難得地開起了玩笑,說是啊,都成孤家寡人了,才要更好的陪伴才是。
林夕難得不調皮,重重的點頭稱是。
二十九那天,難得無事一身輕兩人一起收拾行囊,準備再去度蜜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