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晉江獨家發表

瞬間, 空氣凝固一般,連風都停止了。林夕耳邊久久徘徊着那句話,“你可還記得青山嶺的小狐貍?”

青山嶺的小狐貍。

細思恐極。

“你,你是狐顏?”怎麽可能?我的天。又怎麽不可能了?

“如假包換,青山嶺狐顏。”

當初,狐顏成為自己編輯的時候,他還笑他們有緣, 現在他真是一點兒都笑不出來了。真是不可置信,但是再不可置信的事他都經歷過了,除去那些絕對不可能的, 剩下的也就理所應當了。

他第一篇文裏的主角就叫狐顏,一個歷經艱險修煉成仙的狐妖。想到自己主角當時的經歷,林夕一個哆嗦,再也硬氣不起來。年少輕狂, 年輕誤事啊。

林夕梗着脖子,好奇地往狐顏屁股後面看去, 這要真是自己文裏的主角從文裏跑出來了,尾巴呢?真的會有毛茸茸的大尾巴吧?

狐顏往前一靠,瞥了林夕一眼說道:“作者大大,你好像弄錯了重點。”

林夕咽了咽口水, 如果自己對面這個真的是自己文中的狐妖狐顏,那走這麽一遭,是來報仇的?但是那些個世界,剛開始确實讓他挺難受的, 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好像……還有點意猶未盡?

不過,一想到周郁第五個世界,如果設定不改,林夕一個哆嗦。

忽然,他說:“小非是你的人?”

狐顏笑道:“我的小作者還是那麽聰明。”

他就說他就說,怎麽那麽巧,小非就給了他那麽個坑爹的世界背景。

“那你,為什麽最後要幫我改設定?”林夕問道。

狐顏沒吱聲,反問道:“為什麽我從狐修煉成妖,飛仙再到成神,每一次渡劫都是情劫?”

林夕哽住,思來想去,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怎麽知道啊大兄弟,當時剛寫文,修仙文看多了随便寫的嘛。而且他那時候哪裏懂什麽情情愛愛,其實都是他腦補胡謅的。

不過他當然不敢這樣回答,如果讓狐顏知道真相,估計撕了自己的心都有。

其實,當年那些情節,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記得他把主角虐的那真的很慘很慘。

“看來,你是記不得了,那讓我幫你回憶回憶。”狐顏言語不善。

“哎哎,編輯菊苣,不用不用,記得記得。”

“現在叫編輯菊苣,可沒用了。”狐顏敲了敲自己的左手,繼續道:“我從狐修煉成妖,先歷經了獵人殘忍的捕捉,後來好不容易瀕死之前被人好心相救,這個凡人居然愛上了我。我有心報恩,但他知道我成妖後,居然背叛我,不但與道士合.奸更合夥想要滅了我,讓我差點丢了內丹。”

“這,這不是正常的修仙經歷嘛,你看沒有劫難你也不會那麽快成妖啊,為你成仙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狐顏眼神一挑,林夕心髒亂顫,內心對自己一通狂扇,叫你多嘴,你還是不說話的比較好。

“我返回青山,本欲與世無争,潛心修仙。我自認為畜為妖,沒做過什麽虧心事。你卻偏偏又派來個上界大神,先是要捉我,把我打成重傷,內丹碎裂。我心想死了也算解脫,那人偏偏又哭又喊,要把我救活。事後倒讓我過了一段快活的神仙日子,那上神雖然時時刻刻都要粘着我,很讓人心煩,但有他的幫助我修仙的速度确實成倍增長。”

“眼見我好不容易馬上就要突破,飛升仙籍。那人卻非要說我玩弄他的感情,利用他只為修煉。我莫名其妙就得了個罪名,我從未說過喜歡他,我們倆人也沒有什麽情愛之事,我就這麽又被他打碎了內丹扔到了凡間。”

“我心想,趕緊讓我死了清淨。結果,莫名其妙內丹沒了居然沒有消亡,又變回了狐貍,又讓曾經救過我背叛我那個小書生給救了。不過此時他已經是個修仙老道,好像是後悔曾經的作為,想盡辦法竟然恢複了我體內已經破碎的內丹。就在我原諒了他,準備回青山的時候,那個上神回來又把我捆在了身邊,還痛斥我和一老道有染。”

狐顏停頓,似笑非笑,吓得林夕魂不附體。

“你說,作者大大,你這是什麽惡趣味啊?”

林夕瑟瑟發抖,年少輕狂啊,年少無知啊!此刻,林夕真想淚流滿面。如果知道他的主角會變成真人來找他,那他一定……林夕想了想,如果沒有之後的事情,當時他早知道的,可能一定會把主角給寫死。

“那上神也是奇怪,把我關在身邊,成天酗酒醉酒,那是痛不欲生撕心裂肺。幾次三番又想要殺我,我吃虧了一兩次,我不能再傻了。偏偏這個時候,有個小仙說他早都愛上了我,一直找機會救我,我當然要跑,結果就被上神一劍穿心。我有這麽笨嗎?”

“不,編輯菊苣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我,是我笨,對,作者笨。”愚不可及啊。

“一劍穿心吧,那就快死啊,故事到這完結也沒毛病啊。但是,一劍穿心之後,我不但沒死還飛升了,位列仙班,上神也不能随便捆我殺我。啧啧,我到現在還沒想通這個神轉折,當時我明明內丹空虛,元神耗損,居然在我修為最差的時候飛升了。仙人們都說我這是渡了情劫,後來只有我知道,這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和作者願意。”

林夕莫名心虛。

“我其實并沒什麽大志向,但是被那位上神一鬧,怎麽地都不服氣了,也一定要修為上神。但你卻叫那位救了我的仙人天天來鬧,天天來纏,結果自己作死被上神逮住不是,關了起來。我雖是由妖修的仙,但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去救人結果可想而知,沒讨得什麽好,又被上神給打成重傷。後來來到這裏,我多次想問你,那位上神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林夕咽了兩口口水,畏畏縮縮道:“編輯菊苣,您看,你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看如果沒有我寫,你不也不存在了不是,這……是不是将功抵過啊。”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狐顏一笑,“所以我幫你改了第五個世界的設定。”

完,在這等着他呢。

“不過當我看到你另外一部小說時,我知道他不可能是你親兒子。你的角色,沒一個親生的。不過這部,你自己進去了,倒真是親生兒子。”

“那是我有能耐。”

“你說什麽?”

林夕忙揮手,“沒,我什麽都沒說。”

“這下面的,我一次又一次修煉內丹凝聚元神,又一次又一次不是被這個上仙就是那個上神毀了內丹元神,又一次又一次被救回來。還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麽?”

林夕陪着笑臉,說道:“這,就不用了吧,您看這多不好意思吶。”

“是該不好意思,”狐顏瞅了林夕一眼,“這裏咱們就跳過,直接來說結局。”

“不大好吧?不然,算了?”林夕心虛。

“最後,我好不容易找了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準備渡劫飛升,卻被數個與我有情緣之人找到毀了我所有準備。被一道轟天五雷又劈成了一只狐貍,這個結局,真是妙哉妙哉。”

連續兩個妙哉,簡直要把林夕的膽吓破。在編輯菊苣成功的複述下,林夕完全想起了他第一篇文的所有情節。連他自己內心都開始震動,你說當時,他和那只狐貍,什麽仇什麽怨啊。

真是何苦來哉。

越是這樣,林夕越好奇,問道:“那,那些角色,都是我筆下的人物,還是……”

“沒想到你會先問這個問題,我以為……”

“以為什麽?”

狐顏忽然笑了,林夕總覺得他是有點愉悅的,不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哪裏取悅到了他。

“以為你會先問,我為什麽要做這個局。”

當然,這個問題他也很想問啊。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狐顏忽然笑道。

編輯菊苣不按常理出牌,把林夕打了個懵逼,不是啊,劇情不是這樣的啊。

随即,林夕又換了個問題,“你為什麽願意按我的劇情走?”

“以前肯定不會,這幾年當編輯也當出了些強迫症。”

其實林夕是實在很尴尬的,他以為編輯這是沉默中等待着爆發,結果沒想到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忽然在他問完那個問題後慢慢緩和起來。

編輯也沒再咄咄逼人追問他,還告訴了他他想知道的。

當時狐顏被雷劈成了狐貍,不過沒過多久就修煉成妖,但是世界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世界。來到人間的狐顏機緣巧合發現了那部由他著作的小說,然後就進了晉江當了編輯。

慢慢接觸下來,終于在他動了心思惡趣味準備寫狗血言情快穿的時候,決定就這麽幹了。

和他腦補的差不多,已經修煉成仙的編輯控制了他的夢境,他所經歷的那些世界,确實都由他自己構造出來,原來他一直都在自己的夢裏。只有裏面的男主角,全部都是編輯進入他夢境幻化而成。

“你是怎麽猜到的。”狐顏問。

林夕聳肩,說道也不難猜,“一開始我确實受到了驚吓,後來慢慢發現我在那些世界裏一個夢都沒有做過。算下來,我在各個世界裏,待了也有幾十年,一個夢都沒有過,可就不是巧合了。”

“我每次都在同一個地方醒,而且每次你都在身邊,這麽大的破綻怎麽可能不注意?後來我在世界裏試驗,果然想什麽來什麽,再次證明我進入了自己的意識或者夢境的猜想。而你,我的編輯,次次我清醒時都在身邊,卻對我的文自動更新毫不知情,沒有一點疑問,才是最大的漏洞。”

“如果不是趙欽在現實中出現,混淆了我的視線,我能猜到得更早。”

說道這裏,林夕沉思片刻繼續道:“那現實中的趙欽,是你制造出來的吧?你想看看我對沈梵的态度?”

狐顏不置可否,林夕以為這就要跟自己算後賬,開始撕了。結果編輯卻沒再說什麽,吃完飯兩人就分道揚镳了。

不過幾天,他收到了狐顏要辭職的消息,在家郁郁寡歡了幾天,也怎麽都聯系不到編輯。

一天夜裏,突然熱得厲害,他醒來時發現雙手雙腳都被纏上了東西,感覺毛絨絨的,像是動物的尾巴似的。

輕笑聲從上方傳來,下一秒唇就被吻住,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林夕連思考都沒有就沉淪其中。

耳朵被咬住時,林夕渾身一顫,他想擁抱眼前這人,卻被束住手腳。雙手雙腳大張,歡迎着身上這人。

靈巧的舌頭糾纏上來,林夕被吻得不能呼吸,呻.吟溢出嘴角。突然,他的雙腿被什麽東西擡了起來,林夕跟着去看,只見黑暗中兩條靈活的大尾巴捆着他的腳移動着。

他驚叫出聲,這更刺激了身上的人,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他雙手雙腳都被捆住擡起,感覺自己像飄到了空中,身上之人不斷慢慢折磨着他。

伸展五指,然後緊緊攢住,腳趾頭都蜷縮起來。咬着嘴唇,不讓更黏膩的聲音瀉出口。

後來,他的手終于被放開,腳卻還吊在空中。他緊緊抱住那人的脖子,才穩住自己的身體。

那人用手指撬開他緊閉的唇,不斷摩挲着他紅腫的嘴唇,黏膩的呻.吟聲沖破阻礙占據了整間屋子。

林夕覺得他快死了,他覺得這才是那人真正的報複。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分辨出真實和夢中的區別,這逼死人的感覺讓他開口求饒。

不知道自己是不要說得更多,還是快點用力喊的更歡。無論是哪個,都取悅了在自己身體內耕耘的這個人。

到最後,林夕已經只能去感覺身體最原始的欲望,他不想讓這個人離開。于是,他們一夜都沒有分開。

天方才朦朦亮,林夕已經半昏迷,身邊一空他立馬驚醒,那人說了些什麽就消失在了剛剛生出的一縷金光中。

等林夕再清醒的時候,身上黏黏膩膩的,特別難受,好像還有點低燒。屋裏子沒有他人,仿佛昨夜就是一場春.夢。

坐在浴缸裏,記憶似乎才慢慢回籠。他走了,那人真的有九條尾巴。

他說,林夕,你是愛我的吧?那,這就算做給你的最後懲罰。

然後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回來。

狐顏不見了,也許是回哪個深山老林繼續修煉了也不一定,畢竟修成上神是他一生執念。

林夕的創作力像被榨幹了,之後的一段時間他沒有再寫小說,按計劃去旅游了。

海底隧道,林夕笑了笑,這裏好像是他和周郁最後分開的地方。放慢腳步,在瑰麗的海底美景中漫步,看着小魚在嬉戲,大魚在游弋,他的內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始終,放不下的終要放下。

隧道那頭,一個面容姣好,長着一雙桃花眼,分外勾人的男子正對面走來。

林夕看也沒看,加快腳步直直沖了上去,一下撞在人懷裏,哎喲一聲。小心髒撲通撲通亂跳,自己甚至好像能看到那人頭頂蹦出進度條似的,林夕賴在那人懷裏壞笑。

心道,去他娘的放下。

“怎麽,這位先生你是哪兒不舒服嗎?”狐顏問道。

林夕抱着人家的腰不撒手,一個勁點頭,嘴裏念叨着:“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心中卻道,太舒服了,再讓他抱一會兒就更舒服了。

就這樣,兩個初初見面的人第一夜就混到賓館的床上去了。

據後來狐顏說,這種雙修方式,能飛升得更快。

林夕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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