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間的基調是溫暖的米黃色,所有陳設都非常柔和。
蜜糖一樣的燈光,溫暖厚實的地毯,還有那張鋪陳着奶白床單的大床……
他居然擁有了自己的房間。
簡直像個不可思議的夢。
之前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初中。一間十平米沒有窗戶的小屋,十三戶人共用廚房和廁所。無休止的争吵、低俗市井的謾罵、劣質的煙酒氣,夜晚暧昧的呻吟聲,還有密不透光的暗……
這些壘砌成的小小空間,也曾經屬于過他。
但那是太久遠的事,曲川有些記不得了。
他抱着袋子,愣愣的站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去摸房間的白牆壁。
手指下面,是磚石和水泥堅硬的觸感。
真的……
不是夢裏一碰就碎的泡泡。
心跳得很厲害,但他還沒忘了肖先生讓他洗澡的命令。
從香樟木衣櫃裏拿出一套睡衣,棉質的,摸上去又軟又舒服。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在室內着裝的經驗,心裏因此泛起一陣強烈的羞澀。
這太奇怪了,赤身露體不覺得羞,穿衣服反而這樣……
曲川抿了抿唇,蒼白的臉上浮出一點紅色。
這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新鮮了一些,至少,像還活着……
浴室是玻璃做的,沒有隔斷的簾子,從外面很容易就能看見他的一舉一動。
陶瓷浴缸旁立着簡潔的置物架,架子上除了日常洗護用品之外,還有幾罐不同種類的灌腸溶劑和一次性的金屬灌腸頭。
曲川想,肖先生應該是要他把裏面也洗幹淨。
雖然說過今天不想玩兒他,可是保持清潔随時準備好讓主人使用,是一條乖狗應該做到的事。
放水的時候,曲川發了會兒呆,什麽都沒想,腦子一片空白。
薄襯衣和灰褲子脫了下來,裏面隐藏着一具醜陋的身軀。
消瘦、幹癟、悲慘不堪……
跟溫棋在一起的後幾年,對方開始熱衷于在他身上留下永久傷痕。
鞭子的瘀痕,煙頭的燙傷,還有一些深深淺淺的針刺的疼痛。
最嚴重的是右乳,因為溫棋的不當穿刺,右邊乳/頭感染化膿,最後不得不選擇切除。
曲川記得那次他發了好幾天燒,碘伏酒精都沒什麽用,被圓環穿過的乳/頭腫得像個腐爛的櫻桃,滾燙的,稍微碰一碰,就會從破敗外皮中流出肮髒帶血的膿水……
然而他太賤了,盡管被這樣對待,他還是會硬,會覺得爽,會在疼極了時失禁射/精。
身體将疼痛和性/欲聯系在了一起。
他不但是個爛/貨,而且是個怪物……
不敢再看鏡子倒映出的無恥的軀幹,曲川沉默的将自己浸泡在水中。
洗幹淨了身上污穢,他站起來,熟練的在淋浴噴頭上換上了一次性灌腸頭。
白/皙的屁股在他幹瘦身軀上稍顯豐腴,翹起來時肉浪輕湧。
他用手指将臀瓣分開,擠入一支灌腸溶劑,然後将冰冷的金屬頭插入體內。
肖先生準備的溶劑有淡淡的柚子香味,設置的水溫好像有些高,細小水流沖到腸壁上,燙得曲川有些疼。
他輕輕喘了兩聲,發現性/器因為疼痛條件反射的勃/起,幹脆換了涼水,忍受着腸道痙攣做最後的沖刷。
将內部沖洗幹淨之後,他用一塊新開封的香皂又洗了一遍身體。
綿密的泡沫也是柚子味的。
肖先生大概很喜歡柚子味。
他也喜歡。
擦幹身上的水漬,曲川穿上了那套深藍色的棉質睡衣。
細膩棉絨接觸皮膚的感覺非常奇妙,像是撫摸。
親密而柔軟。
他低下頭,手指輕輕的碰了下袖口。
不由自主的,他想起肖先生那雙骨節嶙峋的手。
幹淨、溫暖,有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