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臉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發熱,是發燒了嗎?
曲川站在床邊,愣愣的想。
肖先生說,洗完澡之後就該睡覺了。
睡覺是睡在床上嗎?
可是……狗是不可以睡床的。
曲川試探着摸了一下奶白色的床單。
滑滑的,床墊好像很厚很軟。
他坐上去,屁股輕輕沾了沾床沿,又像做了什麽壞事一樣慌張的站起來。
伸手小心翼翼的展平床單上被自己坐出來的一點點褶皺,曲川打開行李袋,從裏面拿出一張陳舊的毯子。
薄薄的一張,都不比門口的腳墊厚。
但這才是他的床。
關了燈,身體蜷縮在毯子上,曲川舒服的閉上了眼。
他洗了個溫暖的澡,身上滿是柚子的香味。他還擁有了自己的房間,能在身體裏沒有任何奇怪器具的情況下好好睡一覺。
一切都那麽好。
很快,他就沉入了柔軟的夢鄉。
直到,一陣開門聲将他喚起……
聽到聲音,曲川立刻從睡眠狀态中醒過來,條件反射般的迅速跪好。
“為什麽不去床上睡?”
肖先生打開燈,居高臨下的看他,目光非常冷淡。
輕飄飄的,像細小寒冷的針。
他又惹先生不高興了。
曲川不安的道歉,嗫嚅着:“對不起……”
“我沒有要你道歉,是在問你為什麽?”
先生的語氣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向自己靠近了一點。
令人縮瑟的壓迫感立刻包圍了曲川。
“因為、因為您沒有說我可以睡床。”
曲川無措的回答。
他不習慣解釋自己的行為,因為這通常會被溫棋認為是在找借口,從而對他施加懲罰。
“上床。”
肖先生強硬而嚴厲的命令。
曲川吓了一跳,下意識的用手臂撐地,想要爬往床邊。
只爬了兩步,就被一雙有力修長的手扣住腰身抱了起來。
曲川害怕地抓緊肖先生的袖口,心髒咚咚作響。
“睡吧。”先生坐在床邊,将蓬松的鵝毛被裹到他身上,“房間裏的東西你都可以使用。”
沒有懲罰他的過錯,反而給了他這樣的權利。
曲川眼眶發燙,感激的說:“謝謝您。”
“嗯。”
仍舊是冷淡的回應,但這次曲川覺得先生很溫柔。
被窩暖而柔軟,枕頭的味道幹淨香甜,比那張小毛毯要舒服很多。
對了,毯子!
曲川悄悄睜開眼,發現肖先生俯身撿起了那塊陳舊髒污的布料。
然後,他又打開行李袋,面無表情的查看裏面的東西。
兩件薄襯衣和一條黑褲子,剩下的還有一個項圈和一根真人大小的假陽/具。
曲川當然知道自己的袋子裏裝了什麽,立刻變得面紅耳赤起來。
他有性瘾,嘴裏必須要含一根陰/莖才能出來……
想到這個,曲川呼吸都不暢了。
肖先生什麽都沒說,冷靜的将那些肮髒的器具放了回去,連同那張又髒又舊的小毛毯,也被一起塞回了袋子裏。
“這些東西我會丢掉,你需要的話,明天再買新的。”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好像袋子裏只是些尋常的生活用品。
“嗯。”曲川覺得自己燒得更厲害了,縮在被子裏小聲回答,“是的,先生。”
肖先生沒有立刻離開,他關了燈,只留下床頭昏黃的小小的一盞,像一點漂亮的螢火。
“我會在這兒待到你睡着。”
先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