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曲川擦拭得很仔細,就連腿根的皮膚也有好好照顧到。

擦完之後,又輕柔地将那根漂亮的性/器放回原處,小聲報告:“先生,我擦好了。”

肖行盯着他發紅的鼻頭,伸手攬過肩胛。抽走了他捏在手裏的濕毛巾,沉聲說:“那快陪我睡覺吧。”

“嗯。”曲川應了一聲,乖乖蹬掉了腳上的拖鞋。

他非常緊張,回答的聲音不比蚊子大。

但先生沒有生氣,只是沉默的抱着他躺下。

陽光透過敞開的窗簾,落在先生烏黑的頭發上,發絲細密的鱗片,折射出柔軟漂亮的光。

而他深刻冷峭的眉眼卻隐沒在了淡淡的逆光陰影中。

肖行長相并不鋒利,氣質卻很尖銳壓迫,這個特質,在他少年時期就已經顯露。

因此,他與周圍的同學從來格格不入。

不止同學,他與世界同樣格格不入。

很長一段時間,他看世上形形色色的人,都像在看那只七歲時被他解剖的倉鼠。

毛發、皮膚、脂肪、神經、肌肉、血管,內髒。

以及慘白的支撐着整個身軀的骨骼……

肖憫尖銳憤怒的叫聲似乎還在耳邊回響,失去寵物的姐姐頭一次指着他咒罵:“肖行,你是個變态,你不得好死!”

對,他是個變态。

肖行笑了一下。

童年時期縱火、尿床、虐待動物,典型的麥克唐納綜合征的表現。

他似乎注定會成為一個駭人聽聞的犯罪者。

然而并沒有。

至少目前還沒有……

懷裏的身體漸漸放棄了顫抖,呼吸也平順了些,只是緊緊繃着,僵硬的順從。

“閉眼。”肖行說。

充滿磁性的聲音,似乎帶着些安撫的意味。但細細體味其中卻是壓抑的、克制而沉重。

曲川慌忙的阖上眼睛。

烏黑的睫毛柔軟的伏在脆弱的眼睑上,眼皮薄薄一層,彎曲的弧度叫人垂憐。

刺眼的陽光并不适合入眠,但很适合觀察一個人。

不健康的蒼白皮膚,鴉羽一樣的眼睫,小而圓潤的鼻頭,還有那紅色的、濕潤的,美妙的唇……

曲川的相貌算不上出衆。

只是充滿了脫離塵俗的遙遠和與世難合的孤獨。

很吸引人,卻暗自藏着自我毀滅的傾向。

其實,有受虐性癖的人多少都存在這樣的傾向,他們在邊緣上行走,也許已經獨自走了很久。他們窮途末路。需要施虐者緊緊拽住套在脖子上的繩索,才不至于立刻滅亡。

疼痛、虐待和摧毀讓他們感受到活着的本質。

一旦停止,就意味着身後空無一人。繃緊的繩索被放掉,靈魂就會立刻越過邊緣,墜入深淵。

這是本能,無法逃避。

弗洛伊德認為:人類有兩種本能,一種稱為愛欲,一種稱為死亡。

死是生命的最終形态,無論受虐與施虐,建立與破壞,只不過都是為它服務的奴仆。

……

肖行沉入自己的思考中,直到暫時有了一個節點,才低聲開口:“可以睜開了。”

曲川眼皮顫了顫,聽話的睜開了眼。

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虹膜上映着睫毛和自己的影子。

“膝蓋疼多久了。”

肖行緩慢的問。

他伸出手,指節劃過睡褲上的柔軟棉絨,摸到藏在被子裏微微腫起的膝蓋。

輕輕顫了下,曲川抿着嘴唇想了一會兒,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說:“大概三年了……”

粉色的舌尖在唇珠上一晃而逝,那一瞬間,肖行很想吻他。

可是,還不行,他們的第一個親吻,應該由曲川給他。

虔誠的奉上濕潤的唇齒。

心甘情願與他締結一個真正的契約。

被他獨自占有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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