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暖氣一直開着,地面并不冰冷。

身體的嚴寒只是意識的錯覺。

曲川安靜的蜷在門邊,等待着先生。

心裏暗暗問了好多遍,先生什麽時候回來呢?

牢籠、酷刑、黑暗、孤獨,交替圍剿着他遲鈍的思維。

許多場景連他自己都想不起來究竟在什麽時候發生過。

可皮膚被切開、被燙傷、被鞭打、被寫上文字的疼痛卻非常清晰。

原本的世界一夕之間被摧毀了,破破爛爛,一片狼藉。

他渴望有人會來救他。

但他是多餘的,腐爛又肮髒,并不值得被拯救……

保持蜷縮的姿勢待到夕陽落山。

終于,門被打開了。

曲川一下子坐起來,仰頭望着進來的先生,張開幹澀的唇,說不出話。

他的喉嚨啞了,鼻子也被人捏住,不能呼吸,好像個溺水的人。

先生略微低頭,緘默不言的俯視。燈光明暗的陰影裏,他看不清先生的臉。

“伸手。”

冰冷的指令吓到了曲川,他顫顫的伸出手臂,一下子就被先生拽着胳膊抱了起來。

耳朵貼在寬闊的胸膛上,整個聽覺好像都被沉穩的心跳聲占據了。

好安靜……

暈乎乎的攥着先生的袖口,鼻腔裏滿是冷冽的松木香。

是先生的味道……

扼緊的咽喉終于被放開,曲川張口,粉色舌尖劃過蒼白幹澀的唇,聲音蚊蠅一樣細小:“先生,歡迎回家。”

肖行含糊的應了一聲,從冰櫃裏拿出水,遞到曲川嘴邊。

“喝水。”

他命令道。

語氣照例沉穩而冷淡,喜怒深藏。

曲川乖乖含住淡藍色的玻璃吸管,有些急切的喝光了半杯水。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渴了。

先生怎麽會知道呢?

曲川坐在地毯上仰頭,乖巧的向肖行道謝。

受到滋潤的嗓音透着一絲羞澀的甜。

先生對他太好了……

曲川怯怯的想。

他擡起眼睛看先生,屋頂冷白的光落到琥珀色的虹膜上,像一對打磨精良的貴重寶石。

斑斓缤紛,流光溢彩。

肖行冷冷盯着那雙漂亮溫怯的眼睛,伸手捏住曲川瘦削的下巴。

他很想吻他。

想用唾液滋潤幹枯的嘴唇。

可現在還不行。

他不願屈從于自己原始而悲哀的欲/望。

第一個吻,他不想施與,只想得到。

“在那裏呆了多久?”

肖行摩挲着掌心裏的臉,問到。稍微用了力,被手指揉/捏過的肌膚立刻泛出不自然的紅。

曲川溫馴的伏在他身邊,任他玩弄。

像不知道疼。

簡直乖得可憐。

“沒有很久,我等、等先生回來……”

曲川語無倫次的回答。

他不敢告訴先生,自己面對滿室刑具,會覺得怕。

這樣不乖……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從突起的胸骨上劃過,輕佻地撥弄曲川瘦弱雙腿間濕漉漉的可憐性/器。

“你勃/起了,而且皮膚很紅。”

肖行濃黑的眼中全無波瀾。

像一名專業醫生,不帶感情的陳說診斷。

“性瘾嗎?”

曲川顫了一下,抿着唇點頭。

極微弱的弧度,帶着點怕被責罰的怯。

“想要口/交?”肖行問他,聲音低沉而蠱惑。

曲川搖搖頭,紅着臉,小聲說不用。

“忍一下就會好的……”

他羞怯的擡眸,正好撞上先生望過來的黑色眼睛。

耀眼的,像是當午最熱的一縷光,灼熱滾燙,燒得曲川連忙低頭,慌張的移開了視線。

他無措的伏在地板上,半晌,耳邊才響起先生的聲音:

“過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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