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死不渝的愛戀(3)

夏螢擡起臉,搖搖頭道:“我沒事,只是剛剛又遇到奇怪的東西了。”

一開口夏螢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厲害,木偶驚訝道:“螢火蟲,你是哭了嗎?你居然害怕得哭了起來,太沒出息了吧。”

夏螢擦拭幹淨流在下巴上的淚水,他知道剛剛那份絕望和痛苦絕對不是他的,而是那個東西的心情傳遞給了自己。

“我的手,你們看出了什麽?”夏螢擡起右手腕,剛剛他的右手腕被那東西緊緊抓住,似乎整塊肉都脫落了,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木偶湊到旁邊看了看夏螢的手腕,搖搖頭:“沒有什麽。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劉叔也道:“少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看不出有什麽。”

夏螢嘆了口氣,将剛剛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他們。

劉叔将夏螢扶坐在了床上,正要說什麽,突然低下頭,驚道:“少爺,床單被燒掉一半。”随後他的目光落向別處,發現不僅是床單,就連床沿,桌子,甚至房梁都有被火燒的痕跡。

木偶拽着夏螢道:“螢火蟲咱們趕緊換個客棧,這裏太危險了。”

夏螢搖搖頭,“去哪裏都一樣,它不會因為我換了地方就不來找我了,你也知道的,以前有個東西跟了我五年,這五年來,我四處躲避,可依舊躲不了它,最後還是一個老道士超度了它。”

劉木偶不安道:“難道,你就在這幹等着它再次來嗎?”

夏螢正要說話,突然聽到窗外紛紛亂亂的尖叫聲。

劉叔趕緊沖到窗戶前,待看到景象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見一個渾身起火的人,一邊四處亂撞着一邊哈哈大笑着:“哈哈哈哈,我該死,我該死,你們也都該死,我會等着你們的,我們都該死!”

圍觀的人驚叫着躲向一邊,那已經成火球的人,又試圖撲向另外一個人,只是他剛走了幾步,就“噗冬”一聲,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可是奇怪地是他身上的火越燒越旺,最後竟是“咻”地一聲,将他徹底燒了個幹淨,留下的只是一團黑漆漆的灰啧。

“燒...燒沒了!”劉叔吓得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木偶個子太矮,但是他墊着腳跳來跳去,也要看個清楚,劉叔立刻拉住他,對夏螢道:“少爺,剛剛樓下面一個人被燒沒了。”

夏螢心中一驚,他來到窗前,聽着窗外人的議論。

“哎,我就知道會這樣,前幾天我就看到他神神叨叨的說遇到那蔔卦的白衣人,白衣人說他有罪,該死,該燒。當時我都勸不住,就知道劉三齒又要和那楊矮子一樣,一把火要把自己給燒了。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麽快。”圍觀的一個中年男人搖頭嘆氣道。

一個衰弱的老人使勁用拐棍戳着地,哭道:“造孽啊!造孽啊!這是還要燒死多少人啊!這是他對我們的報應啊!是他的惡鬼來找我們所有人報仇來了。”

老人的話,讓人群一片嘩然,稍微年紀大點的人都面露恐懼之色。

這個時候,一道嚴肅的聲音響起:“三伯,你糊塗了,哪有什麽惡鬼妖魔,不過是巧合罷了。您老了,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人随我将劉三齒的屍...灰燼拾起來,好好安葬吧。”

老人再次道:“城子,那白衣惡鬼就是他,他要我們一一償命啊!我們都要死,沒有人可以活下去..”

高城打斷老人的話,對着旁邊的年輕人道:“你把三伯送回去休息,他累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年輕人點點頭,攙扶着哭哭啼啼的老人,小聲道:“聽鎮長的話,您別想那麽多了。”

夏螢此刻站在窗前,聽到這個高城的聲音只覺得耳熟,劉叔在一旁嘀咕道:“想不到看上去好脾氣容易說話的客棧老板居然是鎮長,看周圍人對他态度,也很有威嚴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夏螢問道:“就是接待我們進來的這家客棧老板?”

劉叔回道:“對,是他。”

劉叔看看四周,又瞄了一眼樓下地上漆黑的灰燼,縮了縮脖子,背後發涼,舌頭吓得都開始打結:“那人身上的一把火是突然竄猛起來的,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那人就被燒成了灰燼,這..這.絕對是妖鬼所做,少爺啊,這座小鎮又是濃霧和白衣人,接着是***,剛剛你又遇到那麽個怪東西,我們還是趕緊去找到黑兄弟,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木偶拉拉夏螢的衣服,小聲道:“我不喜歡吃這裏的東西,好難吃,我也想快點離開。”

夏螢低下頭,摸摸木偶的腦袋。

木偶哼了一聲,“你別誤會,我才不是因為害怕,有什麽好怕的。”

夏螢揉揉他的頭發,道:“黑兄弟就在這座小鎮,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我們要加快行動了。”他頓了頓,笑道:“我也想快點離開這裏,我挺害怕的。”

木偶撇了撇嘴:“膽小鬼。”

夏螢三人稍微休息會,便出了客棧,那個叫阿薄的老板女兒攔下他們,“你們三人是要去鎮上逛逛嗎?我給你們帶路啊!”

木偶翻着白眼道:“走開走開,別打擾我們做正事。”

“做什麽正事?是要捉那白衣惡鬼嗎?我也要去,我保證不會打擾到你們。”阿薄興致勃勃地擠到夏螢的身邊,“小哥哥,我見你打扮另類,肯定不是普通人,你就帶我見識下嘛。”她說着就拉着夏螢的長袖,搖啊搖。

夏螢頭疼,“你真想多了,我只是去逛逛。”

可是阿薄是鐵了心的要跟着他們,她十分熱情地拍着胸膛,“走,走,我帶你們去鎮裏逛逛,我告訴你們,我對這裏可熟悉了。你們遇上我算是你們的幸運。”她拉着夏螢的手,蹦蹦跳跳地拖着夏螢走在前面。

劉叔跟在後面直叫喚:“哎呦,哎呦,小姑娘,慢點,我家少爺看不見,別讓我家少爺摔了。”

木偶氣鼓鼓看着他們三人的背影,突然眼珠子一轉,立刻跑到少女面前,拉住少女的手,“姐姐,我知道你們這裏有很多好吃的地方,你帶我去呗,我都快餓死了。”

他的力氣比起少女只大不小,抓得少女手腕疼得“嗷嗷”叫喚,阿薄放開夏螢的手,趕忙對木偶道:“好好,你先放手,我帶你去。”

可是木偶一個勁地拉着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姐姐咱們快走啦,我餓死了,我餓死了!”

阿薄被木偶連拖帶拽地弄走了。

劉叔看着他們的背影,舒了一口氣:“真是一物降一物。”随後接過夏螢手中的羅盤,閉上眼睛,念了聽不懂的符咒,然後道:“少爺,它确實就在這鎮裏,現在他它西邊,我們往西行走。”

夏螢拄着竹杖,“劉叔,咱們走吧。”

黑兄弟和夏螢之間像是牽着一根無形的線,無論黑兄弟跑到哪裏,夏螢總是能感知到它。

夏螢知道黑兄弟并不能感受到他的靠近,黑兄弟畢竟是連實體都不算的無智的異物,因此每次在夏螢找到它的前一刻,它還悠哉悠哉地慢悠悠地閑逛着,頗有清風明月的氣度。

當它發現夏螢時,夏螢已經和它面對面了,這時它才會驚慌地上竄下跳,若不是它那驚人的速度,夏螢抓住它不止百次了。

找到它并不難,抓到它才難。

夏螢和劉叔一直往小鎮的西邊走去,只是他們沒想到,這座鎮居然這麽大,更沒想到的黑兄弟居然不斷地改變方向,夏螢幾乎能想到“黑兄弟”滿心歡喜地從小攤游逛到酒肆再到某個窄小的小巷。

所幸的是,除了夏螢其他人皆都看不到有這麽個黑乎乎的東西四處亂竄着,不然那就麻煩了。

二人順着黑兄弟的軌跡,圈圈繞繞,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繞了多少圈,等他們回過神來,後背已經是汗水濕透,此刻他們站在十幾條小巷交叉的路口中間,

劉叔看着四周,愕然道:“少爺,現在我們的四周是十一條小巷,我們處在小巷交彙的路口中間。我不知道從哪裏出去了。”

夏螢道:“我們先随便進一個巷子,問下住在這裏的人。”

劉叔應道:“好。”他扶着夏螢随便選了一條巷路。

正在這時,劉叔看見他們的前方是一個白衣女子,那女子撐着一把油紙傘,背對着他們,緩緩前行。

劉叔趕忙高聲叫住她:“這位姑娘,麻煩請問下怎麽從這裏出去,我和我家少爺找不到方向了。”

女子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定在了遠處,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等待夏螢他們的到來。

劉叔又要上前再問,夏螢馬上拉住了他,搖搖頭,輕輕道:“我們換條巷子。”

劉叔感覺到夏螢抓住他手臂的力氣加重了些,臉色也有了變化,馬上扶着夏螢從現在的巷子退了出來,又走向另一條巷路。

劉叔扶着夏螢走了一段路,才小聲問夏螢:“少爺,剛剛那個女子是不是有古怪?”

夏螢輕聲道,“我能看見她。”

劉叔和木偶皆都知道:夏螢的那半截面具塗了混着他鮮血的朱砂,原是徹底遮了這面具的光,讓夏螢徹底看不見外頭世界。當然有種情況除外,那就是陰物鬼怪又找上夏螢了,那麽此時,夏螢便能看見那些東西了。

劉叔一聽這話,不僅臉色變了,嘴唇都顫抖起來,趕緊加快了腳步,生怕那女子,不,是那東西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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