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至死不渝的愛戀(14)
夏螢簡單的梳理了一切:
從他第一天來到客棧,那黑色的影子便是車離子,那時他緊緊抓住自己的手,明明床上,牆壁皆有被燒過的痕跡,夏螢卻是沒有感受到一點灼燒。
也就是說,車離子并沒有想要傷害他,只是在說“救救她”對,是救她。那個車離子當做小仙女的女孩。
再之後,夏螢和劉叔繞進了窮人巷,依舊是車離子用鈴聲帶他出來。但是從之前的那個黑臉孩子和白衣女子看來,他們也是有意将他們引出來。并無惡意。
這說明他們進入巷子或許就是車離子所為。
那時夏螢一直戴着面具,車離子心中所想并不能傳遞給夏螢,所以通過這些事情讓夏螢能夠主動對十年前的那場“火災”産生好奇,所以才有這接下來的事。
他的目地應該是想讓夏螢幫他做一件事,救救她,救救他的小仙女。
夏螢揉了揉腦袋,覺得腦海裏一下被裝滿了很多東西。他從床上下來,拄着竹杖,來回走了走。
難道說白衣女孩就是小仙女?
她是通過占蔔的方式來找到合适車離子的魂魄,複活車離子嗎?
“叮叮叮叮”一連串的鈴聲響起,夏螢猛然一驚,他在車離子的記憶中聽到太多次這樣的鈴聲。
他下意識地打開門,走向鈴聲的發源處,卻是聽到有人争吵的聲音,他停止了腳步,站在門前。
“整天瘋跑,不歸家,你有沒有女孩的樣子,你看看一大串鈴铛挂在身上,像個什麽樣子。”是客棧老板關城的聲音。
“你不是對人說我是你收養的嘛,既然我不是你親生的,你管那麽多幹嘛。”阿薄嘻嘻哈哈起來,她蹦來跳去,那些鈴聲響得更歡了,她提高了聲音:“再說了,反正爹也不需要親人啊,弟弟不就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關城的一句怒喝制止住,阿薄吐了吐舌頭,“不說啦,反正我遲早也要離開的。”
說完,她從夏螢的門前穿過,伴随着“叮叮叮”惡聲音,阿薄到:“好聽嗎?”她是對着門內的夏螢說的。
“叮叮叮”鈴聲似乎一直在夏螢的耳邊響起。
安靜的在鎮中度過兩日後,第三日大霧再次籠罩整個鎮。
夏螢卻是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執着一定要在霧中尋好兄弟,劉叔和木偶雖然不能理解夏螢的腦回路,但是也只能雙手抱肩的瑟瑟發抖的跟在他身後。
劉叔哭喪着臉道:“少爺啊,你這不是上趕着碰上白衣人嗎?”
木偶東張希望,有點害怕的往夏螢那裏躲了躲,夏螢摸了摸他的頭,道:“不必害怕,就算碰上了也不必害怕。”
更何況,他就是來找她的。
“少爺,我尿急。”劉叔突然道。
夏螢道:“我在這裏等你?”
劉叔四處瞅了瞅,“我就去前面幾米遠處找個地方解決下,你們,不要離開。”
說完就哆哆嗦嗦的跑前方解決了。
木偶嘀咕道:“所謂的吓尿了。”
兩人等了一段時間,還不見劉叔回來,夏螢意識到什麽,他牽着木偶,往前,走了幾步:“劉叔?”
沒人回應。
木偶臉色煞白,他也喊了幾聲:“劉老頭?”
依舊沒人回應。
夏螢也顧不得那麽多,牽着木偶的手,加快了腳步,“劉叔,在嗎?劉叔…”
兩人往劉叔剛剛前去的地方走了十幾米。
木偶拽了拽夏螢的手道:“前面有人!好像是劉老頭。”
前面是一個東張西望的男人。但是只能模糊看清他的身影。
待夏螢和木偶走近了,木偶失望道:“是客棧老板。”
他撇了撇嘴,“螢火蟲,你說劉老頭會不會出事啊?”
夏螢雖然心裏發慌,但是依舊道:“沒事的,許是霧大了,他找不着方向了。”
然後他問關城:“老板,你怎麽會在這裏?”
要知道,大霧天氣,知道其中災厄的鎮中人除了不得已的事,絕對不會跑出來的。
關城嘆了口氣:“唉,早晨,我教訓了阿薄幾句,沒想到,她領着包袱就沖出家門,揚言再也不回來了。我趕緊追了出來,可是這霧這麽大,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急死我了。”
夏螢心中也急,他實在太莽撞了,若是劉叔出了什麽事,他真的要自責一輩子。
正在這時,不遠處出來男人的叫聲:“啊!”
是劉叔的聲音!木偶雖然非常害怕,但是也拉着夏螢往劉叔發聲的地方走去。
木偶首先看到劉叔低下頭,顫抖着身子。
劉叔的嘴裏喃喃:“不可能,怎麽會這樣,太惡心了。”
木偶走得更近了,馬上意識到了什麽,趕忙拉住欲要往前走的夏螢,大聲斥責道:“劉老頭,我去你大爺的!”
劉叔哭喪着臉:“不知道哪個狗/日的在這裏大便。讓我踩了一腳,太沒公德心了!”
奇怪的味道撲鼻而來,夾帶着苦氣。
他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繼續訴苦,:“少爺,你聽我說…”
夏螢和木偶反應迅速,都後退好幾步,夏螢咳嗽幾聲:“你沒事就好,其餘的話不必多說,我能理解。”
對,虛驚一場,沒事就好。
木偶捏着鼻子,:“離我們兩米遠,真是服了你了,撒泡尿,還帶回屎來了。”
夏螢問道:“關老板呢?”
木偶這才反應過來的,四周看看:“沒有跟過來。”
夏螢立刻道:“我們趕緊去找他,別讓他一人待在霧裏。”
可是當他們趕回原地時,也沒有關成的身影了,夏螢不太放心,試着往前走了走,喊了幾聲:“關老板。”
整個早晨,似乎都在玩這個找人的游戲。
“擦擦擦”石頭摩擦的聲音,夏螢被木偶拉住,木偶顫聲提醒道:“關老板坐在地上摩擦着石頭,我覺得不對勁,感覺跟上次遇到的那幾個怪人很像。”
劉叔想要往前走上幾步,但是又似乎顧及到身上的臭味,停下了腳步,不斷揉着雙手,看上去也十分緊張。他低低道:“少爺,小心啊。”
夏螢問道:“關老板,你怎麽了?”
關城擡起頭,臉色陰沉如鬼的盯着夏螢,突然道:“燒了!燒了!”
木偶吓得拉着夏螢就往後退了幾步。
關城拿起了石頭,在臉上嘩啦一下,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往前沖。
夏螢叫道:“跟着他!”
木偶和劉叔雖然害怕,也只得帶着夏螢往前跟了上去。
關城停了下來,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穿着白衣,手捧竹簽的人。
白衣人戴着大大的帽子,一直低下頭,讓人看不見他的長相。
關城欲要拿尖銳的石頭戳破自己的喉嚨,劉叔趕忙抱住了他,叫道:“少爺啊,我們是不是遇到鬼了。”
“白衣人就在前面,螢火蟲你別往前走了。”木偶提醒道。
夏螢平靜道:“你來了。我該叫你,阿薄還是小仙女。”
“什麽?!”
白衣人輕笑一聲:“我是扮白衣人吓你們呢。”
夏螢搖搖頭:“這個理由你用過三次了。”
白衣人掀開帽子,露出阿薄的臉,只是此刻臉色較之以往,極為蒼白,在朦胧的霧中,當真如鬼魅一般。
阿薄嬉笑道:“看來已經瞞不住了呢,我就是為非作歹,要殺光所有人的白衣人。”
她伸出手,不在乎的嚷嚷道:“諾諾,趕緊把我捆起來,真相大白了。”
只是她的眼神非常悲傷的看着神志不清的關城。
木偶喃喃:“阿薄,你是不是在逗我們,你雖然有時很暴躁,但是絕對不會做殺人的壞事。”
“心疼我了?心疼我,我也不給你做媳婦?”阿薄笑道:“就是我做的啊,有什麽不好承認的,人不可貌相嘛。”
木偶縮着腦袋,再也不像以往那般頂嘴了。
夏螢卻是突然問道:“車離子是不是要複活了?”
阿薄看着夏螢,笑了一下:“快了,不然,我也不會暴露了。”
此話,一出,夏螢突然默念口訣。一張黃符咒竟是飛向了劉叔。
劉叔“啊”了一聲,那符咒化作一道長劍,劃破他的臉。他捂着臉道:“少爺,你這是做什麽?”
木偶也急了,拉着夏螢得手,叫道:“螢火蟲,你射偏了,他是劉叔啊!”
夏螢搖搖頭:“沒有射偏,白衣人,枯藥又或者是小仙女你說出劉叔的下落吧。”
劉叔哈哈大笑起來。他道:“你如何能發現我不是他的?”
他的聲音已經是少女的聲音。
而本該癡癡傻傻的關城眼睛裏一片清明,惡狠狠的盯着夏螢和阿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