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信口開河
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唐曜昀放松地随手撩開了被壓在背後的那縷長頭發,然後用食指點着江清遠的額心, 仿佛是一個正在施展讀心術的巫師一般, 不急不緩地道:“你讨厭火,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火同時也能帶給你性滿足感,因為對于你而言火光代表着死亡, 恰好你對于一切刺激性的事物都抱有極大的興趣,而世界上比死亡還要危險刺激的事物似乎極其罕見。”
“毒品,暴力,虐待, 殺人我不知道你嘗試過哪幾種, 也許你還沒來得及開始嘗試, 但是總有一天你會忍不住。你對于絕大多數的人和物都缺乏敬畏感和恐懼感, 願意把自己僞裝成一個比較正常的人,一是因為你喜歡這種戲耍欺騙所有人的感覺, 二是因為你不想處理徹底暴露之後接踵而至的麻煩。”
說着并不那麽動聽的話,他嘴角的笑意卻一刻都沒有淡去,那點在額頭上的指尖也讓江清遠覺得仿佛熱得發燙:“恰好我就是對這樣的人很感興趣。”
唐曜昀能成為三夜當之無愧的招牌不是沒有理由的, 至少江清遠認為再也不會有第二個像唐曜昀這樣, 如同誘惑着飛蛾的火焰一般的人。根據他自身的體驗來說, 即使是心知肚明唐曜昀的每一句甜言蜜語都可能是別有目的,也依舊沒人能夠拒絕。
江清遠已經完全不再試圖抑制內心的躁動, 順從本能的驅動開始撕扯唐曜昀的衣服。
擡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唐曜昀冷靜地道:“我說了, 不上床。”
壓在他上方的人從喉嚨間發出了幾聲低笑,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又像是紅了眼的野獸面對獵物時發出的威脅。
“你真是一點也學不乖。”
他也跟着笑了出來,原本抓着江清遠胳膊的手突然松開,然後伸到下方準确地握住了那個勃發的部位,以近乎粗暴的手法開始揉捏了起來。與此同時他再次擡起頭主動親吻上江清遠,這一次的親吻要更加的野蠻,甚至是一上來就咬破了江清遠的舌尖。他另一只空閑的手則是探到對方身後,肆意地将那并不算柔軟的臀瓣抓得變形,那朵被別在江清遠胸口的玫瑰花都被兩人過于激烈的動作擠壓得不成形狀,多虧了他有先見之明把框架眼鏡換成了隐形眼鏡,不然現在可能早就被擠掉了。
唐曜昀似乎已經完全掌握了對付江清遠的竅門。
這一次特殊層面上的較勁只持續了三分鐘,并以江清遠單方面的慘敗告終。
用那只還帶着一絲絲暧昧氣味的手拍拍江清遠的臉頰,唐曜昀的眼神裏都透露出一絲同情和欽佩:“你就是用這種速度在群p派對上玩通宵的?身體素質可真是不錯。”
這對于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都是絕對的恥辱,但是江戲精的臉皮之厚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匹敵的,他眯着眼睛享受還未完全退去的餘韻,撒嬌似的張嘴含住唐曜昀的指尖,口齒含混地道:“來呀,拉開褲鏈幹我呀。”
“我不想因為這種理由而二次骨裂進醫院。”曲起關節勾了勾江清遠的舌尖,唐曜昀抽回自己的手,拍拍依然壓在自己上方的人,“你也最好回去換條褲子,或者你還需要我哄一下?”
“要。”
專業素養極高的唐先生從善如流:“走吧,跟我回家睡覺了親愛的。”還附贈一個寵溺式的額頭吻。
他等了一會兒,依然不見這個戲精有所動作,然後就聽見對方悶悶地道:“我的小公主哄人真好聽,我腿軟了,還想聽。”
“”唐小公舉動作溫柔地摸了摸身上人的狗頭,然後毫不留情地擡起腿把人踢到了一邊,并對此給出了相當中肯的評價,“蹬鼻子上臉。”
***
唐曜昀終于拆掉了身上所有的繃帶,再一次恢複了原來的生活作息:睡覺,游戲,遛狗。
唯一的區別在于他旁邊大多數時候都會多出另一個人來,他睡覺江清遠也睡覺,他登陸游戲江清遠也跟着登陸,他遛狗江清遠就給尼古拉斯拴上鏈子一起遛。
說實話唐曜昀有點為這只貓的心理健康擔憂。現如今大部分養貓的人都願意把自家的寵物當成主子來供着,可惜尼古拉斯身為一只血統純正、毛色漂亮的緬因貓,偏偏攤上了江清遠這個養貓界的泥石流。
具體表現為尼古拉斯非常喜歡找sweet撒歡玩耍,唐曜昀一直有點懷疑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實際上是一只公貓而不是狗。
針對目前屋子裏的情況,溫涼曾經在qq上跟他說話時為此下了一個精确的定義:一人一狗兩情相悅,另外一個人帶着他的寵物貓各自在試圖撬牆角當小三。
值得一提的是在剪了十幾頂假發之後,江清遠終于又點亮了一個新技能,并且興致高昂地幫唐曜昀把長了不少的頭發重新修剪回了原來的長度。他對于那被特意留長的一绺頭發似乎格外中意,理發過程中心情愉快地親了好幾次。
剪掉的頭發都被仔細地收好了,江清遠甚至十分期待地給唐曜昀描繪了一下自己的偉大藍圖:每個月都給小公主剪頭發,幾年之後就可以用剪下來的頭發做一個小抱枕了,每天白天抱着出門,晚上抱着睡覺。
聽了這個計劃後唐曜昀十分感動,并冷酷無情地把裝在袋子裏的碎頭發扔進了垃圾桶,直言評價道:聽上去就讓人不舒服。
至今為止,江清遠已經在他的家裏死皮賴臉地呆了一個月,手機長年靜音,導致所有找江清遠的電話全都打到了唐曜昀的手機裏,這直接造成唐曜昀現在已經跟齊然和林湘芙都很熟悉了。
唐曜昀此時就正在給游戲裏的裝備進行煉化,旁邊的手機開着免提,裏面傳出齊然心累到了極點的說話聲:“唐哥你是不知道,遠哥他眼看都一個多月沒出現了,現在我們這一個圈子裏都人心惶惶的,所有人都害怕他是在蓄力準備搞出什麽大事情”
瞥了一眼坐在對面興致勃勃地在游戲裏給自己刷告白煙花的人,唐曜昀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齊然自己現在正開着免提,而正被他抱怨着的當事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其實這次是想麻煩你告訴一下遠哥,下個星期是李家二少的生日宴,李家和江家關系一直挺近的,這次人又是剛從國外回來,遠哥他怎麽也該露個面吧”
江清遠刷着煙花,頭也不擡地問了一句:“你叫我的小公舉什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唐曜昀懷疑齊然是打了個冷戰,緊接着才顫顫巍巍地道:“那那那我該叫什麽啊?”
江清遠因為齊然的識相而彎了彎嘴角,心情看起來好了許多:“叫江夫人、唔!”
看都懶得看一眼對面被一袋狗餅幹給打中臉的戲精,唐曜昀拿起手機代替江清遠回道:“宴會的事他同意了,再見。”
sweet見自己的零食被砸在了江清遠的臉上,十分不滿地叫了兩聲。
唐曜昀安撫地揉揉sweet,喂了一塊肉幹,便再次像個廢人一樣蹲坐在椅子裏玩游戲,還不忘了往嘴裏塞一塊糖——他好像還從沒有過這麽長時間被迫禁糖,都快忘了嘴裏含着糖塊是什麽樣的感覺。
江戲精那邊還在用煙花在世界頻道刷屏,勢力頻道也快要被一群起哄看熱鬧的人給刷得爆炸了。之前他們同時消失了一段時間,在重新登錄回游戲之後,江清遠對所有論壇或是游戲裏好奇發問的人都回答說是度蜜月去了。
托那張信口開河的嘴的福,他們現在已經快要變成游戲裏的網紅同性戀情侶,尤其這幾天光是情動大荒就刷進去了幾千塊,有的玩家都快習慣了屏幕上總是被玫瑰雨特效籠罩。
齊然的這個電話也算是瞌睡來了送枕頭,要是不找個由頭把人扔出去,他懷疑江清遠能在這屋子裏蹲到死。
唐曜昀是肯定不打算放任江清遠蹲到死的,他還沒忘記江清遠再怎麽說也是出身顯赫,到時候江家的人察覺不對找上門來,連他也要一起被扯進麻煩裏。尤其這個戲精現在越來越矯情,每天穿他的衣服睡他的床,看起來再下一步就連洗澡時都不得安生了。
盡管這種局面也算是他自己一手推動造成的,但煩人就是煩人。
“你要是因為宅而破産我是不會養你的。”他說得非常直白,“到那時候你除了這張臉就沒有任何優點了。”
江清遠乖巧地眨眨眼,順手撕開sweet的狗餅幹嘗了一塊:“我出賣色相也不行嗎?嗯,這餅幹還挺好吃的,你嘗過嗎?”
sweet:“汪汪汪!”我的餅幹!!
唐小公舉冷笑:“出賣色相就該去找禿頂啤酒肚的公司老總。在我這裏那不叫賣身,叫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