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提醒過他很多次,不要叫我“暖暖”,我覺得這個稱呼聽上去極為古怪和尴尬,他也确實很少喊我“暖暖”,只有在生病或者向我撒嬌道歉時,他才低着聲音,“暖暖,暖暖”的叫個不停。
我那時怎麽回應的,對了,我說:“沒有讨厭你,永遠也不會讨厭你,我只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而已。”
随後我為了安慰他,還抱了抱他,溫聲安慰道:“我們還是好兄弟,好朋友。”
他也抱着我,頭都快埋在我的頸窩裏,呼出的氣息讓我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有些熾熱,他低聲喃喃:“要是暖暖讨厭我了,我可能會活不下去了。”
他一向最愛誇張,平日裏流個鼻血,都吓得以為自己得了癌症,所以,我并不認為我真的對他有這麽大的影響。
那件事之後,賀涼也開始把我當做感情上的“知心哥哥。”
他交往了很多男朋友,不誇張的說基本一個月一個,有校外的有校內的也有一夜情的,他會告訴我他與那些男朋友相處時的甜蜜與分手後的決絕,他有時還很惡趣味的對我描述他們床上的細節,他伸出手指做着下流的動作,笑眯眯的對我說着某個平日斯文禁欲的學長在床上淫`蕩的扭着身子....
他好像對誰都一片真心,又好像對誰都沒有真心。
他會因為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朋友提出的分手而要死要活,但是一個月後又馬上生龍活虎的投入到下一場感情。接着又是新的一場纏綿的相處痛苦的分離,再然後繼續與下一個人滾上了床。
就像這次,賀涼雖然一遍遍的告訴我他多愛那個學長,甚至每天做夢都在想他,一想到他要離開心痛的就快要死掉,盡管他因為學長的離開,又是生病又是發瘋的,可是我依然覺得他會馬上走出來,重新投入到下一場轟轟烈烈的感情。
周而複始,不厭其煩。
我拎着粥回來的時候,賀涼已經在床上坐了起來,他懵懵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看着他頭上的一搓呆毛跳啊跳的,噗嗤一下笑了起來,“趕緊把衣服穿好,下來喝粥。”
賀涼看見我笑,也笑了起來,他将被子裹住了自己,“我不下來。”他張開嘴:“暖暖,喂我。”
看吧,他又在撒嬌了。
這時張之之叫道:“真是瞎了我的狗眼,一對狗男男。”
由于賀涼平常也對他們開這樣的玩笑,比如經常喚張之之“小之之”,叫陳一龍“龍龍。”跟他們勾肩搭背,摸摸臉,踹踹屁股之類的,他們也都知道賀涼是這個性子,沒覺得有什麽奇怪。
也幸虧,他們都是粗神經的鋼鐵直男,從來不會聯想到賀涼是個gay。就連賀涼這次生病,他們也以為賀涼的女友隔着電話甩了他。
相比我的關心,他們是習以為常了,每次賀涼分手都會作一頓,反正,過不了多久,賀涼又會滿臉春風的說:“我今夜不回來了。”
我舀了一勺子,遞到賀涼的嘴裏,然後将粥放回他的桌子上,“趕快起來,藥喝了沒”
“沒有喝,我沒水了。”賀涼聳了聳鼻子,慢騰騰地在床上穿衣服。
我無奈地把他的水瓶拿出來,幫他打了一瓶水。
我打完水之後,幫賀涼倒了一杯水,剛要叮囑他要吃完粥,要喝藥,電話響了,是夏雲的。
我笑了一下,接了起來,陳之之起哄道:“喲喲,笑得好特麽淫`蕩。”
我一邊接電話,一邊踹了他一腳。
賀涼坐在凳子上,喝着粥,像只軟乎乎的小兔子,看着我。
我看他,他就對我笑。
“阿暖,我想你了。”夏雲的聲音從那電話那頭傳過來。
我有些奇怪,明明我們才分開不到一個小時,但是也笑道:“我也想你啊,阿雲。”
“噗嗤”夏雲笑着說:“我說的是真的,我想了下,我們搬出去住吧。”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我拿着電話來到陽臺。
從裏面傳來夏雲室友的聲音:“你就直接說,你要同居,你要給他生猴子。”,随後便聽到夏雲撲過去跟她們玩鬧的聲音,“去你的,去你的。”幾個女孩子亂成一團的哄笑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裏。
同居嗎?
雖然我是男人,但是在我和夏雲的感情中,我屬于被動的那個,當初也是夏雲追的我,我們在一起三年了,除了接吻,越距的事我們沒做過。倒不是說我多麽正人君子,而是我尊重她,她是個樸素傳統的姑娘,當初我們第一次接吻,她顫抖着身子,雙手緊緊握住我的雙臂,極為緊張。
從那之後,不論我想對她做什麽,我都會遵循她的意見。畢竟我是真心想要和她走到最後,我願意寵她愛她更願意尊重她。
現在她突然提出同居,我真的有些出乎意料。
事實上,只要她願意,我沒什麽可反對的理由。
夏雲安靜下來,聲音怯怯的,“阿暖,我們同居吧。”
我笑道:“恩,求之不得。”
夏雲也笑了,她罵道:“不正經。”但是她馬上補充道:“下個星期。”
等我挂完電話,回到宿舍,張之之又開始嘴賤了,“握草草,笑得更加淫`蕩了。快說,你們說了什麽。”
賀涼的粥喝完了,他也跟着起哄,抱着我的腰問我:“暖暖笑得這麽開心,快說說,我也好奇死了。”
我笑着說:“我要搬出去了。”
張之之“靠”了一聲,就上來掐我,嚷嚷着:“讓你顯擺!讓你顯擺。”
我跟着他哈哈打鬧。
賀涼站在一旁,重複道:“要搬出去了?”接着又自言自語道:“哦,要搬出去了。”
他也呵呵抱着我的胳膊,叫着:“啊,暖暖別走啊,看不見你,我會死的,真會死得。”
他滿臉笑意,與張之之并無一二,我開始還擔心賀涼會有些意見,畢竟我以後走了,沒人老媽子一樣照顧他,他多少會有些不适應,現在看來我想多了。
我放下了心。
真沒法子,我這個老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