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上睡覺的時候,賀涼的感冒加重了,他咳嗽個不停,陳一龍由于家裏有事,請假半個月,張之之一向睡得死,睡起來,你狠狠地踹上他幾腳,他都不會醒,所謂的雷打不動。

我一向睡眠淺,聽着賀涼咳嗽的聲音,有些擔心,我爬下了床,來到賀涼的床邊,踩着凳子,推了推他,小聲問道:“賀涼,要不喝點熱水。”

賀涼哼哼唧唧:“暖暖,我好難受,一會兒熱一會冷。”

我摸了摸他的頭,明明下午退燒了,怎麽晚上又開始燒起來了。“起來喝點熱水。”

賀涼拉着我的手,“暖暖,你陪我睡吧,我好難受,心裏身體都難受。”

“別胡說了,這麽小的床,咱們不擠死。”

不僅僅如此,賀涼是個gay,雖然我一直說我不覺得有什麽,也不會歧視他,但是這就相當于一個女人跟着最好的男性朋友睡在一起,一樣會擔心..怎麽說

我倒不是不相信賀涼,再說了,他也多次告訴我,讓我不要擔心,他不會喜歡我,我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他不會對朋友做什麽。我也不會自戀到我魅力大的,是個gay就會喜歡上我,只是我依然覺得怪怪的。

人果然複雜。

黑暗中看不見賀涼的表情,但是他的聲音低低的,帶着感冒的沙啞:“因為我是gay嗎?”

聽上去很委屈。

我趕緊道:“沒有的事。”

賀涼不說話了,黑夜中傳來他“咳咳”的咳嗽聲。

可憐巴巴的,這家夥,總是這樣,以可憐的模樣來讓我妥協,我無聲的嘆了口氣,推了他一把:“睡裏面去。”

他這下反應極快,馬上動了動身子,往裏面去了,床都咿呀呀響。

我爬上了他的床,鑽進他的被窩,實在太擠了,賀涼整個身子都要貼在牆上。

我怕他靠牆受冷,将他往我這裏拉了拉,“靠我近點,別再嚴重了。”

有一瞬間,我是能察覺到賀涼身子的僵硬,但是他馬上軟乎乎的貼着我,一邊咳嗽着一邊小聲道:“暖暖,我好難受,你在我身邊,我才感覺好些不少。”

感情我比藥還管用。

我無視他的胡言亂語,幫他掖了掖被子,“快點好起來,以後我搬出去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

賀涼把頭又往我這裏移了移,幾乎要貼在我的臉上,輕輕道:“我會的。”

我還想再說什麽,他卻說:“我困了,暖暖,我們趕快睡覺吧。”

他說話的氣息噴到我臉上,讓我不适應的想要往後躲開。

但是又怕他多心,裝作無意的動作。

我轉過了身子,背對着他,打了個哈欠:“那就睡吧,不舒服記得叫我。”

賀涼的咳嗽聲漸漸也停了,不一會,我便聽到他平緩的呼吸聲。

我閉上了眼睛,要是現在下床的話,指不定就不把他鬧醒,睡一覺吧,睡一覺他就好了。

可是,在我以為賀涼睡着,我也要安心入睡的時候,腰上一緊,賀涼的手摟住了我的腰。

我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依舊閉着眼睛,假裝睡覺,心裏卻有些緊張,賀涼靠近了我,手上動作緊了緊,将我摟在他的懷裏,他的聲音好像久在我的耳邊:“暖暖晚安。”

暧昧的,奇怪的氣息,讓我的雞皮疙瘩一下就起來了。

我突然就生出一股怒氣,煩躁的厲害。我很想甩開賀涼的手,可是想了想,到底不願意去做些什麽,或者說去傷害賀涼。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來了,賀涼還在睡覺,我摸了摸賀涼的頭,已經退燒了,便幫他整了整被子,從床上下來。

等我洗漱完,發現賀涼也起來了,呆呆的坐在床上。陳之之依舊睡得像頭豬。

賀涼看到我,指了指窗外:“還在下雨,好吵啊。”

外面從昨夜開始就嘩嘩的下着大雨,這幾天的天氣實在是糟糕透了。

我點點頭:“要吃什麽,我給你帶。”

賀涼搖了搖頭:“不吃,還是不太舒服,吃不下去。”

我幫他倒了一杯開水,“趕緊起來,下來吃藥。不吃不行,我就自作主張給你買了。”我又跑到陳之之的床邊,用力地捶了他幾下,他“哼哼”豬叫幾聲。

我問道:“快說,快說,要吃啥,我要去食堂。”

陳之之立馬坐起來了,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東西。

我招呼着賀涼要吃藥,便關上門出去了。

外面的雨實在太大了,我在食堂吃完早餐,等了雨下的小點的時候,便拎着陳之之和賀涼的早餐匆匆往回趕。我再次回到宿舍時,只看到陳之之正在臭美的給自己頭發抹油。

“賀涼呢?”我問道。

陳之之切了一聲:“約炮去了。”他扒拉着我手上的早餐:“餓死我了,你也太慢了吧。”

“什麽?大清早的約什麽炮?”我往賀涼的床上看了看,賀涼的被子已經疊的整整齊齊。

陳之之往嘴裏塞着包子,“我也覺得誇張,他接了一個電話,說有人約他了,他這幾天不是鬧分手嘛,說也憋得慌,就出去了。”

他搖搖頭:“賀涼這個種馬,除了長得好看點,一點人格魅力都沒有,不知道為啥炮友是一個接一個。”

我去了陽臺,摸出手機,給賀涼打了一通電話。

賀涼馬上就接了。

我問道:“你幹什麽呢?外面下着雨,大清早的說是要去約炮?發神經呢。”

賀涼在電話裏笑了一下:“我憋得慌,不發洩發洩,我要憋壞了。”

我聽他這聲音,知道他感冒好了,同時,所謂的痛徹心扉的“失戀也好了”。

是啊,他總是這樣,把“性”當吃飯,在這裏翻個跟頭,哭哭鬧鬧一頓,馬上又投入到下一場情愛中。

“感冒剛好,就去浪。”

賀涼呵呵笑道:“宋暖,我約的人到了,挺可愛的男孩子,不聊了啊。”

只要不在撒嬌或者生病,他便叫我“宋暖”,看來病實在好得差不多了。

我挂斷電話,看着外面的大雨,心想賀涼這個家夥不知道晚上回來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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