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後來
不管是坑蒙還是拐騙,反正,人已經追到手了。
正是因為這樣,很長一段時間,陶忘機內心都是滿足的。
直到有一天,大概是全球總決賽SG得了亞軍過後沒兩天,兩人約着一起旅行。
他們開着車,路過一座正在舉辦婚禮的莊園,明明開過去了,卻把車倒回來,看着草地上并排站着的兩位新郎,癡癡發呆,然後被主人請進去參加婚禮派對的時候。
他發現了自己的不滿足。
他的愛人,性子可愛,內心堅毅,多麽讨人喜歡啊!不管走到哪裏,都能交到許多朋友,他永遠是人群的中心。
這麽好的他,萬一哪天不喜歡無趣的自己了,該怎麽辦?
他想,結婚是個好主意。
在雙方親朋的祝福下,成為合法的伴侶。
他們可以一起養狗,也可以一起養孩子,他們會成為一個穩固的家……
受到主人家的邀請,兩人才發覺自己隔着圍欄偷看別人婚禮的行為,到底有多尴尬。
作為人際交往小達人,莫景深一點也不慌,在熱情好客的主人招呼下下了車,他就打開了後備箱,拿出來一支瓶身矮胖可愛的波特酒,作為新婚禮物送給了不相識的新婚同性伴侶。
因為他們的禮貌,以及氣質出衆,一看就不是上不得臺面的人,主人家稱他們的路過是一場緣分,尤其是知道他們倆也是一對同性戀人的時候,兩位新郎甚至帶着點對命運的敬重,邀請他們參加婚禮之後的聚餐。
參加完婚禮,莫景深抛下對那瓶酒的不舍,眼裏仿佛含着星星,在陶忘機開車繼續上路的時候,眼神一錯不錯地盯着他的側臉。
其實他準備那瓶酒,是為了在路途中喝酒壯膽達成某種目的的,可惜事與願違。
不過這也給了他不一樣的靈感。
同性戀情合法化的進程越來越快了,國內在這方面相對保守,可也日益開放,他們不用擔心太多,只需要努力經營感情就好。
也許他可以考慮考慮結婚?
然而他并沒有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口。
畢竟他比陶忘機大了三歲多呢!
每次想到這個事情,他就會擔憂。
擔憂自己會先老去,擔憂他會變心。
他總是渴望着,能通過某種方式,讓兩人更加親密。
年輕的男孩子擁有了熱血的感情,總會有點沖動,想要幹點什麽事。
今日所見,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之前他只想着在肉體上來個靈肉合一,沒想到還有別的操作。
國內不承認,他們可以國外注冊啊!然而國外注冊,國內還是不合法啊!
就像陷入死循環,他的心情立刻差了許多。
陶忘機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但他考慮問題與沒有考慮問題,一向都是同一個表情。
他默默地開着車,英俊的側臉像大理石雕刻,連寒毛也沒抖動一分……
“怎麽了?難受?”
為了開車,他沒有喝酒,但莫景深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在熱情的主人家招呼下,度過了美妙的小半天。
吃飽喝足……額,貌似很足。
察覺到戀人側頭倒過來,想要撲到他腿上眯眼睡覺,陶忘機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先忍忍好不好?最多五分鐘,就到酒店了!小心安全帶,不許扯,嗯?”
他像哄孩子似的哄着這個比他大了幾歲的大男孩兒,路邊的燈光不斷掠過,前面的路,在導航上是一段沒有紅綠燈的直路,看不到終點,也看不到路的兩邊。
他感到非常安心。
車開到酒店門口,陶忘機拎着行李扶着酒醉的愛人,将車鑰匙抛給泊車小弟,無奈往裏走。
酒店服務員熱情地詢問是否需要幫助,陶忘機将行李遞過去,卻依然半摟着莫景深沒撒手。
做好登記辦理入住,在服務員熱情禮貌的微笑下,他繼續扶着人上樓。
事實上,莫景深已經有點恢複清醒了,但他愣是死死扒着陶忘機,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肆無忌憚地任性!仿佛這樣,心裏的憋屈就能好一點。
挂着個樹袋熊找到房間,遙遠的星空繁星閃爍,窗簾開了一半,夜風透過紗窗鑽進屋裏,他們穿着舒适的夾克挨在一起靠着門,誰都沒動。
陶忘機低下了頭。
夜色藏不住他的渴望,鼻尖碰到鼻尖,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是用搶的速度,他占據了他的唇。
帶着葡萄酒綿綿後勁,與果味的甘甜,讓人沉迷。
他一手托着他的後腦勺,一手攬着他的腰……
然後——
莫景深雙手圈着他的脖子,輕輕一跳,雙腿就攀上了他的腰。
企圖從沉迷中跋涉而出的理由瞬間消失——他沒有喝醉!
他清醒自己的渴望,并熱烈地回應了!!
那還等什麽呢?
再怎麽懂得克制的年輕小夥,他也是小夥!
毫無準備地被他這麽一撲,陶忘機後背撞上門,随後就好像開啓了某個機關,自動懂得了反攻。
他的雙手飛快挪動,托着莫景深渾圓雙臀!手中彈性上佳,忍不住揉捏起來。
同樣的渴求,讓還帶着醉意的腦子徹底興奮,莫景深雙手從他脖子上挪到他後腦勺。
“啧啧”水聲暧昧地回響在這片靜谧黑暗的空間,然而兩人都不覺得羞澀,只想要更多。
面對面緊緊抱在一起,對方的身體變化都是那麽明顯。
當莫景深開始覺得窒息不得不後仰,摸着被吮吸得紅腫麻木的嘴盯着眼前年輕男人嚴肅的面容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股滅頂的羞澀。
“砰!”
可憐的已經被體溫溫暖的門,迎來了新一輪碰撞,莫景深緊緊摟着陶忘機脖子,将自己的腦袋藏到了他頸窩,只是那緊緊圈着對方的腿,愣是沒有松開!
幾乎是默認的羞澀,激起了陶忘機的本能!
雙手開始揉捏,腳步開始挪動……
轉過門前通道,一張大床出現在眼前。
鼻端拂過一陣花香,莫景深扭頭一看,床上竟然鋪着一層心型玫瑰花瓣!!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臉紅得快要燒起來,忍不住用拳頭輕輕捶着他“洩憤”!
陶忘機也不知這情侶房有這種操作,畢竟一個母胎solo到今年的、對網絡并不熱衷的魔法師,不知道花多少錢會有多少效果,很正常。
既然愛人以為是自己的安排,他又何必解釋?
之前他們都忙,這還是他們倆第一次長途旅行,能多浪就多浪,能多漫就多漫!
幾乎是用撲的,兩人掀起被子一抖,就鑽了進去。
激烈的親吻、撫摸……
過了許久,依然在親吻、撫摸……
莫景深一頭黑線,總算在陶忘機傻乎乎的反應裏,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位是個初哥不說,竟然還不知道提前學習學習!
這麽一對比,好像自己之前偷偷摸摸做的那些準備,都變得猥瑣起來,讓他咬緊牙關也不願意承認!
于是,莫景深隐藏着自己理論知識儲備量非常豐富的事實,眼睜睜看着這個傻乎乎的家夥,折騰了倆小時,終于脫掉了他的衣服。
【哈哈哈哈哈!】
他感覺這一夜的經歷,他可以笑一輩子。
滑溜溜的身軀鑽進懷裏,笑意帶動胸膛顫動,陶忘機察覺到戀人的嘲笑,有點惱怒,也有點挫敗感,眼眶紅紅的,像只大狗,把腦袋搭到戀人頭頂,不願意說話,也不動。
陶忘機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哪怕本能也懂一些,可他意識到莫景深好像很萌這一點,立刻裝作傻萌大可愛的樣子,果然,收獲頗豐。
“額,這個,這個孰能生巧,你……”
莫景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叫你心軟!心軟個屁啊!!
陶忘機立刻像受到了巨大的鼓舞一般,再次鼓起勇氣,開始新一輪的常識。
抱着戀人來回蹭啊~
勾人地哼唧哼唧啊~
這裏摸摸那裏舔舔啊~
仗着嚴肅古板的老幹部人設,操着一顆猥瑣的心,趁着年齡小幾歲,陶忘機這一夜真是占盡了便宜。
直到第二天腰酸背痛醒來,想要起床,結果腿一軟坐在了床前地毯上,莫景深這才察覺到哪裏不太對……
然而不等他多想,床上還躺着的人,已經醒了。
“深深~”
帶着波浪的語調,配合掀被子遮臉的羞澀表情,再加上這突然奇怪起來的昵稱,莫景深臉瞬間紅了!
他想起昨晚破碎的“深一點深一點”,簡直無法直視自己的名字!
“你、你醒了?”
【啊啊啊啊!!連一句混蛋都罵不出口!!這家夥怎麽這麽傻啊!!】
真傻白甜心裏狂躁着,面上卻淡定無比,飛快穿好衣服,故作穩當地爬了起來。
“餓了麽?想吃點什麽?喝水不?”
不等拒絕,一杯溫水已經遞到了床邊。
陶忘機驚詫于這樣的好運,到底良心上過不去,還是規規矩矩地爬了起來,摟着莫景深的腰,來回揉捏。
好像抱着個大寶貝,不願意撒手。
“咳咳,你怎麽啦?”
陶忘機心中有千言萬語,然而不管有多少話,都不适合講,他有預感,要是太坦白,一定會被揍得他媽都認不出來。
“沒什麽,深深,我愛你。啾~”
亮的親吻,落在額頭上。
莫景深覺得,果然這個決定是對的,之前還有點點小隔膜,現在瞬間消失,兩個人好的像一個人似的了。
當天,雖然莫景深裝作無事的樣子,陶忘機還是堅持自己累到了,堅決要在此地再歇歇再上路。
然而這事兒吧,一旦開了頭,就剎不住車。
第二天起來,兩人揉着眼商量:“要不明天再上路吧?”
第三天……
第四天……
反正,這次長途旅行,就這麽毀得一幹二淨。
不過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
關系突破負距離是一樁,回國之前,陶忘機死活拉着他去注冊結婚,是另一樁。
莫景深最近一陣子都累得很,注冊結了婚也沒感覺,直到回程飛機上,陶忘機摸着他的手,羞愧地問他想要什麽樣的結婚戒指,他才發現,這件事,并不是一件随便玩玩的事。
陶忘機是非常認真的。
認真的想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于是,新上任的陶家少奶奶心中羞澀無法發洩,一巴掌拍在這不會過日子的老攻頭上,兇巴巴呵斥:
“要養家的男人,還敢這樣胡亂揮霍!買買買,成天買買買!!”
陶忘機被他拍得一臉懵逼,看到周圍的人偷偷看他們,忍不住臉都紅透了,實在愛死了他那招人疼的模樣,湊過去對着他耳朵低聲道:
“不買不買,以後咱家你管錢,你說不買就不買!!”
然後,莫景深也臉紅了。
明明光明正大,一路卻像做賊一般。
回到京城,陶忘機忍耐不了異地戀的日子,幹幹脆脆辦了退役,留下一堆人挽留,也不猶豫。
然後兩人就琢磨着搬到一起住。
住哪兒就成了個大問題。
有家人的支持,也有穩固的感情,莫景深懶得搬家,再加上陶氏小區地段兒好,去哪兒都方便,他也住慣了,就想住那兒。
當然,他心裏其實莫名介意當初陶小妹說的那番“婚房論”,如今他們雖然在國內不合法,可在某個國外可是合法的!他就得住這兒!!就得跟陶家親朋親親熱熱地住一塊兒!!
但莫景深與周圍叔伯爺奶關系太密切,讓陶忘機心裏酸溜溜地,總覺得自家媳婦兒被人分走了,再加上這些人都是看着自己長大的,在這兒生活讓他覺得很不自在,堅決想要搬走。
然而上交財政大權的陶忘機沒法另外找到合适的房子,面對媳婦兒強權壓迫,只能幹瞪眼,完全無計可施!
莫景深看着自家不太隔音的木門,揉揉酸痛的腰,想起這家夥不節制的性格,得意地笑了!
住這兒好啊!
就得住這兒!
當你有心想要躲避一個人的時候,那人就好似生活在異次元,你永遠也不會碰到她。
然而若是有人打算從中和稀泥,這也做不得準。
年前忙碌過後,莫景深跟着陶家母子一塊兒去看歌劇,講真的,這種高雅的玩意兒,他真的欣賞不來。
陶忘機也不強求,放任他半路溜出去喘口氣。
哪知道他剛到走廊上,迎面就遇到他媽帶着兩位同母異父的弟妹走過來。
那邊親親蜜蜜一家人,他孤孤單單一個人,那一剎那的憤怒,讓他沒有一點好臉色。
那一剎那,好心情敗壞到底,莫景深轉身就走。
“深深!你給我站住!”
然而早有心理準備的于瑩飛快上前幾步,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別走!你聽我說!行不行?”
莫景深并不想給面子,哪怕當着兩個年齡不大的弟妹,也不打算給她面子。
“你認錯人了!放手!”
年輕男人一揮手,她應該是抓不住的。
然而她卻像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扯住他柔軟的毛衣袖子!
“給我放手!!”
見她如此難纏不說,肖茗茗還過來護着她媽,肖茶茶更是一臉憤怒地跑過來捶打他,莫景深徹底氣瘋了!
“哪裏跑出來的瘋狗!給我滾開!!”
一個拼命推攘,一個死命抓住,充滿彈性的毛衣愣是扯破了!
長長的線頭随着他揮動胳膊而飄動,氣得要死的人,卻突然冷靜下來了。
“抓着我幹什麽?就這麽喜歡小白臉兒啊?既然喜歡小白臉兒,當年跟着豬頭男跑了,圖什麽啊?圖錢?還是圖色?”
于瑩氣喘籲籲,眼眶還有點犯青,聽到這些話心如刀絞,到底還是穩住了心神,盡力抛下自己的嚴母身份,努力讓說話的聲音平穩一些。
“我、你爸都原諒我了,不然你以為我怎麽知道你在這兒?我只想和你談談。”
“媽!我們走!”
“媽媽!!嗚嗚嗚~”
“茗茗,帶你弟弟去旁邊等會兒,媽媽一會兒就來啊!”
這樣溫柔的叮囑,在他小的時候,都是屬于他的,如今卻是屬于別人。
關鍵是,他也不介意、不稀罕屬于別人!
人怎麽就這麽貪心呢?
“不用了,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當了□□還想立牌坊?呵呵,心裏過意不去了?非要我原諒你?早幹嘛去了?跟人跑的時候,你怎麽想的?懷着私生子回來求着爸爸離婚又是怎麽想的?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撒手!滾開!”
于瑩還是淚光閃閃地抓着他,如果不能與大兒子和好,她這輩子怕都是要生活在仇恨的眼神裏了!
這樣熟悉的,仇恨的眼神,年齡越大,越在意,她最近已經夜不能寐了!
“你聽我說,不是你想得那樣,當年我和你爸爸已經感情破裂了,只是沒來得及辦手續……”
“我不想聽,你撒手!”
被親媽不要臉的纏上,莫景深暴躁得想殺人了都!
一把将那自私的女人推了出去,莫景深轉身就想走,然而肖茗茗咽不下這口氣,直接沖了上來,抓着他背心,愣是不讓他走!
“哥!你聽媽媽說幾句話行不行?求你!”
保安聽到吵鬧過來勸架,偏偏在場三個大人,兩個都說家務事,不需要關心,仗着這張長得相似的臉,三人一看就有血緣關系,保安只能說了句莫要擾亂公共秩序,就離開了。
莫景深氣到頂點,反而不再破口大罵了。
“好吧,你們想說什麽?”
不僅情緒穩定了,他還主動走到了安靜的角落裏,雖然他已經發現,他媽好像腦子有病,竟然拉着兩個年紀不大的弟妹一起來撕逼現場。
肖茗茗并不喜歡這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因為爸媽經常為了他吵架,但她已經大了,明白媽媽的心結,心疼媽媽,想要幫幫她,所以哪怕很讨厭他,也開口叫了哥哥。
然而莫景深整理完衣服,本以為一切都順利了,他卻回頭對她說:“對了,別叫我哥,我家就我一個,可別亂喊。”
爸媽吵架的時候也曾提到過,當年媽媽還沒離婚,她就懷了自己,在肖茗茗幼小的心裏,她就是個不名譽的存在,聽到這裏,小臉兒煞白,頓時不吱聲了。
倒是肖茶茶什麽都不懂,小蘿蔔頭還不如他腰高,見他們不再争執,就怯怯地抱着姐姐的腿,安靜地盯着這邊。
“我,你爸說,我們這樣不好。母子哪有隔夜仇呢?”
莫景深板着臉,一言不發站着,于瑩立刻抓住機會訴說衷腸。
“當年媽媽沒把感情問題處理好,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傷害,真的很對不起!當年實在太年輕了。”
聽到這裏,他才明白,為何他爸會想要修複他和他媽的母子關系。
一來他媽有這個訴求,二來,他覺得他感情方面恐怕有問題。
想起他和陶忘機在一起,他爸沒有反對,反而支持他勇敢追求愛情,後來卻成天擔心,他是否心理創傷過重,才會對女人不感興趣,他就覺得很心煩!
在他眼裏,他好好的,樂觀開朗健康,哪有什麽創傷?偏偏他爸對此深信不疑。
然而他早就從心裏把他媽剔除了,現在看到她,除了憤怒,只剩下膈應。
其實度過了剛開始沒有心裏準備的錯愕期,就連這樣的心情都不會有。
他會平靜下來。
然後更加惡毒地反擊。
“這些事情,跟我沒有關系,你就當沒有生過我,開開心心過你的日子不好嗎?”
“哦,是不是婚姻不順利?”
“還是缺錢花了?”
“或者你老公快破産了?想着來找前夫坑一筆?”
“哦,我是你生的,現在長大了,想要贍養費嗎?”
“一個月六百,怎麽樣?大概可以買一只口紅?讓你天天漂漂亮亮尋找下一春?”
“還是……”
“夠了!!”
于瑩想過很多,但她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如此尖酸刻薄。
“哦,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當年迫不得已?爸爸工作招人非議,你要臉面?姓肖的踏踏實實種茶靠得住?你還愛我?”
“呵呵,你是個好媽媽,可以了嗎?如果可以了,就再見吧!”
其實他都懂,什麽都懂,他也沒有鑽牛角尖,只是想要恨,就光明正大地恨,想要愛,就光明正大地愛,如此而已。
不管她到底愛不愛他,但她當年無視了他,丢掉了他,如今憑什麽想撿起來就撿起來?
他不會在原地等。
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他都只要現在的,不會抓着爛掉的壞掉的不撒手。
年輕人雙手插兜,他沒有穿外套,軟乎乎的毛衣顯得他英俊柔軟又溫柔,但此刻的他,渾身是刺。
于瑩嘴角哆嗦,她想說的話還沒出口,可他并不想聽。哪怕她換個深情的方式說出來,總結下來,核心不也是這樣嗎?
她有個看問題透徹的兒子,她不如他。
于瑩好像失了魂,肖茗茗卻忍不住了,憋紅了臉對着莫景深怒吼:“喂!叫你一聲哥是禮貌,你這樣無情無義的話,就太過分了吧?”
莫景深卻失去了再說話的興致,轉身就走。
這次,于瑩母子仨沒有再追上來。
因為他已經冷酷地斬斷了所有聯系,哪怕是心底最後的一點點不甘,都在于瑩那句對不起裏消散了。
陶忘機等了許久沒等來人,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衣服扯得破破爛爛,關鍵是角落裏還有倆高挑纖瘦的女人!!
于瑩母子倆抱着頭,沒有看着這邊,所以陶忘機沒有看清臉,還以為他有什麽風流賬,警惕的神經瞬間進入最高級別,偏偏他還愛面子,故作平靜地說了句:
“哦,還沒處理完啊!”
莫景深一看他耷拉的嘴角,還有冒着兇光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岔了!
說起來陶忘機非常愛吃醋,不止防着同性,還防着異性,生怕哪天不注意,老婆就被挖牆腳的挖走了!
偏偏莫景深人脈廣,朋友多,還大多是愛玩鬧的性子,兩人經常一起出去見朋友,時不時就撩撥一下他敏感的神經,如今莫景深對他吃醋的表情已經很熟悉了。
所以他什麽都沒說,反而低着頭,一副心虛的樣子。
哎,沒辦法啊,他就愛家裏這醋壇子這口酸!
平日裏他腰酸腿酸,偶爾也得讓這混蛋酸一酸!
聽到聲音,于瑩擡起頭,然後莫景深趁着她擡頭,陶忘機看清她面容的剎那,抱着他脖子就吻了上去。
安靜的走廊一角,更加安靜了。
偏偏戲精本性不改,莫景深為了徹底打消他媽的念頭,故意捏着蘭花指撲在陶忘機胸口,嬌羞地來了句娘兮兮的:“老公,我們走~”
若是真有空間壁壘,大概這個角落已經開始了崩塌,一切都陷入了虛無。
肖茶茶好奇地看着這兩位親吻的大哥哥,看了好久,于瑩才驚慌失措地捂着小兒子的眼睛,帶着女兒落荒而逃。
比起兒子恨她,更讓她心如刀絞的是,兒子因為她就不再喜歡女人,反而找了個男人!!
莫景深不在乎她到底多麽臉大,反而覺得快意輕松。
笑吟吟地說沒意思,想回去了。
陶忘機看到這裏,大概明白了,為何他媽今天死活要拽着他倆來看比賽,感情是好心辦壞事了。
想到這裏,他也不想放任家裏人的好心,直接摟着他往外走。
“如果想哭,就哭吧!現在不好意思,等會兒回車上哭,車上還有紙巾。”
“哈哈!我哭什麽?趕緊走!”
“哎。”
心疼地給他披上大衣,陶忘機幾乎是用抱的,将他抱到車上。
等到車子開出去老遠了,耳邊突然響起一句:
“哎,我真可憐,沒人愛啊!所以你得加倍對我好啊!”
這次,他沒有跟他頂嘴,反而一臉認真:“對,加倍!一定加倍!”
“喲!還能加倍?看來平時沒有盡全力啊!!”
“……”
“別鬧,開車呢!反正最最最愛你了。”
“那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妹妹呢?”
“爺爺有奶奶,奶奶有爺爺,爸爸有媽媽,媽媽有爸爸,妹妹有妹夫,而我心裏,你永遠都是第一位。”
“永遠嗎?”
“對,永遠。永遠!只要你不撒手,我永遠在你身後!”
“嗚嗚嗚~”
“哎哎哎,你別哭啊!!別哭啊!!!”
……
兩人說着話,随着汽車尾氣一路走遠,接下來的日子,還會永遠永遠一起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努力甜努力污了,到這裏徹底宣告完結,喜歡我的文風的朋友,可以收藏專欄,随時關注喲~
新書存點稿子就開,求個預收嘛~
——羞澀打個廣告——
《聽說你要請我吃飯》
吉福佳長相軟萌性子溫柔見人三分笑非常讨人喜歡。可她一個朋友都沒有。因為所有親近她的人,都會忍不住請她吃飯,最後全都捂着荷包一去不複返。
鐘靈毓脾氣火爆又矮又胖人憎狗嫌,練球練得生無可戀每天球拍摔碎好幾塊一門心思只想回家,直到有一天,軟萌萌的小姑娘小心翼翼湊過來:“聽說你要請我吃飯?”
[1]呆萌軟糯大胃王·舉重選手X脾氣暴躁煤二代·乒乓球選手;
[2]男主小時候矮胖,長大蛻變成大帥哥(≧▽≦)不要害怕喲~這是一個相依相伴共同成長的故事;
[3]求收(cang)養(fei)~其他完結文請戳專欄,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