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9
“殿下,有公子的信。”小雙在門外敬禀。
“小七來信了,你別鬧了。”祈靜拉開門,接過信。
“說了些什麽?”林喬把燈燭剪了剪,讓它能更亮些。
“我剛開始看,你急什麽?他說他在淮南諸事安好。”祈靜道。
“哎,對了,咱們的事情,你跟他說了嗎?”林喬示意小雙把桌案上的賬冊什麽的都給拿走,省的祈靜一會再看。
祈靜忽然吱聲,說不出話來。
林喬眯起眼,低頭瞧着她,“你不會沒說吧?”
祈靜:...
她之前忙忘了。
林喬不無委屈道,“你這樣,可要補償我!”
“嗯嗯。”祈靜心虛得很,立刻一口應下。
林喬便不再鬧她,由她繼續讀信。
信看到最後,祈七一切都好,倒是問了些其他的,借着一些事情。
“阿姐,最近我仔細想了想,為什麽二皇子當時會幫我們?
另外,近來你信中,常提到世子林喬,小七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物,竟然得了阿姐如此上心,這般誇贊,小七實在好奇的緊,阿姐回信時,不妨詳細談談。”
二皇子這幫忙,憑借小七的聰明肯定知道是安國公府插了一腳。
明知故問。
這不就是拐彎抹角打聽林喬的消息嗎?
她看到小七小心翼翼的問,有些好笑和心酸,小七總是這樣,一直為她想着。
林喬看她有些怔愣,伸手便輕而易舉奪過了信。
“咦,還挺聰明?”
祈靜回過神,白了他一眼。
林喬哼笑一聲,“那...”
“放心,不遮掩,也不能委屈了你不是。”祈靜把信拿回來,壓好。
“嗯。”林喬故作老成。“這就對了嘛。”
祈靜被逗得笑了出來,唇角勾出微笑的弧度。
這倒是林喬沒想到的,“有這麽好笑嗎?”
祈靜不理他,自顧自把手上事情弄完。
“走吧,咱們回去。”
林喬倒是還牽挂着那封信。“那信?”
“明日再回也不遲的。”
四月的時候,祈靜手底下的海運已經是如火如荼地進行了。
今年春天,京城裏興起了些洋玩意,順便的,連帶他們的酒樓也大賺了一筆。
祈靜發覺往來的商隊少了。
她對着賬本沉吟,“不應該啊,每年春天,周邊各國之間商貿都是興盛的時候,今年為什麽會不興盛了呢?”
有問題。
她敲着桌子的細長手指一頓,心一沉。
“來人啊。”
是母妃留給她的人,這些人,被訓練得更久,也更為能幹。
“你去北疆,再去查,北疆那邊,可有異動?一定要及時回禀。”
“是。”
祈靜站在淮南閣上靜靜看着那條洶湧的江水,風吹來,夾雜着濕氣。
高高的城樓上,她鵝黃色衣衫揚起,掀出些微小的浪。
只是但願,別如她所想。
四月中旬。
鄭氏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少,特地拉着祈靜林喬去寺廟。
那高高的石階上幾年前曾發生過一場刺殺。
但如今,人還是踏上了來,抛開過往。
徐楓玲也在,她一身灰衣,頭發藏在帽裏,靜靜的笑。
她本是個活潑的性子,很難想卻有着這樣安靜的時候。
不過,那是未說話,一說話,依然還是那個性子。
祈靜見了她,要親密很多,比起先前。
徐楓玲一直幫着她,她其實是歡喜的,只是交些手帕交這種事情,她不擅長,也不會罷了。
而今,她終于有了些愛別人的能力,便是微末,也想捧給對她釋放過善意的人。
“我如今和大師天天談道,也不用發什麽愁,日子當真快活。”徐楓玲嘆道。
“那可真是恭喜你,你面前擺的這是酒吧?”祈靜聞見一絲梨花白的味道。
“是啊。”徐楓玲大大咧咧。
“這是佛寺。”祈靜嘆了口氣。
徐楓玲眨眨眼,“姐姐變了。”
“嗯?”祈靜不解。
徐楓玲笑笑,“姐姐和林喬越來越有夫妻相了。”
祈靜臉還是常色,只有藏在發裏的耳尖悄悄紅了些,“胡說。”
“嗯嗯,我胡說。”徐楓玲是個潇灑自在的人。“來,小酌些,這梨花白,可是藏了好幾年的 。”
小酌片刻罷,那邊徐楓玲的忘年交已經給鄭氏看完手相了,鄭氏便催着祈靜過去也看看。
“母親稍等,我這就來。”祈靜向徐楓玲點點頭。
徐楓玲一笑,“去吧去吧。”
她又斟了一小杯梨花白,“做人嘛,圖個快快活活,這不就大家都好了嗎?”
天機大師雙手合十,仔細看着林喬。
“夫妻和美,極是不錯。”
他微不可查點了點頭,站在旁邊的鄭氏幾乎是頃刻臉上有了笑,仔細去看,眼裏卻有些淚。
她死死捂住唇。
一樁纏了她十多年的心事終于得解。
喬兒不用再受那些非人折磨了,靜和果然是個有福氣的。
祈靜這時候才走了過來。
“母親,我方才和楓玲聊了會兒才來的遲了些。”
她解釋道。
林喬倒是不給面子。“是不是聯合着說我壞話去了?”
祈靜嗔他一眼,“胡說。”
鄭氏笑了笑,有些欣慰。“行了。楓玲也在?她什麽時候來的?”
祈靜覺得鄭氏眼窩裏依稀有些淚痕,但瞧着鄭氏笑着的可親樣子,又覺得應該是錯覺。
“靜和不知道。”祈靜搖搖頭。
天機大師笑笑解疑,“阿彌陀佛,是貧僧邀她來我寺院中小住上一段時間,順利的話,六月過完便會回去。”
“原是如此,那就多勞大師費心了。”鄭氏行了一禮。
“受不起,受不起。緣來緣去,各有因果,夫人不必在懷。”天機大師側了半個身子,說的話頗讓人深思。
“大師說的是。”
“一個兩個的,打什麽啞迷呢。”林喬把玩着玉扇子,走到祈靜身邊。
“怎麽對大師不敬!”鄭氏替林喬向大師賠罪。
“小兒頑劣。望大師見諒。”
“無妨無妨。老衲還有些事情,就先告退了。”
天機大師一走,菩提樹下就只剩祈靜與林喬并鄭氏三人了。
“喬兒,你煮壺茶。”鄭氏吩咐林喬,拉着祈靜在石桌旁坐下。
“靜和,嘗嘗他們的素點心,做的極是不錯,好吃的很。”
鄭氏把一盤碟子推向祈靜。
祈靜笑了笑,“母親,你也是,多少用些。”
鄭氏點點頭,她算是徹底放心了。
這孩子和林喬過的和美,為人又恭謹謙讓,真是林喬那位貴人。
“就會央使我。娘,你可真偏心澄澄。”林喬笑道,他心情也不錯的。“稍等片刻。”
林喬去取茶葉及茶具了。
鄭氏笑眯眯看着祈靜,“方才還想請大師給你看看面相手相,我還沒提起來他卻先走了。”
“那是藏秀看了?”
“對,大師說他夫妻和美呢。”
祈靜羞紅了臉,“母親,別打趣靜和了。”
“好好好。不過,我這孫兒,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了。”
“母親,您是要?”聞弦知雅意,祈靜問道。
“北疆那邊,我離開你父親許久了,不甚放心。”
祈靜沒答話。
鄭氏知道這丫頭怕是擔心,寬慰她道,“你看,我在府裏修養了一兩年,身子骨如今是康健的很,就是再不動動,怕要僵直了。”
“可薛大夫說了,您不适合長途跋涉了。”
“哎。”鄭氏握住她的手,“你看看我如今的樣子,像是經不起的人嗎?”
鄭氏如今面色紅潤,精神奕奕。
确實看不出來幾年前曾大病一場。
如果祈靜不是學了些醫術,恐怕真的就要松口。
她蹙起眉,“母親...”
鄭氏打住她,“況且,我是想念你父親了。”
總不能攔着婆母與公公相見吧。
這話,祈靜可不知道說什麽了,該怎麽攔了。
她左思右想,終究覺得這事不妥當。“您可跟藏秀說了?”
“喬兒?等今晚回去再跟他說吧。”
“嗯。”祈靜心想,穩住一會算一會兒,林喬應該有辦法。
陽光落過樹葉間的隙縫,在桌上成了光影點點。
林喬姍姍而歸。
“來,看我的。”他不無得意開始泡茶,眉眼舒展,一雙多情眼裏卻是溺人的溫柔,祈靜覺得單憑着這相貌,她怎麽樣也不會對他不好。
“你啊。”鄭氏笑罵一句,“越長越潑皮兒”。
賞心悅目,行雲流水。
林喬把茶推過去,“六安瓜片”,他特意朝祈靜挑挑眉,“你喜歡喝的。”
祈靜笑了笑,長袖一遮一掩,撥撥茶葉,輕輕啜了一小口,不置可否,只是眼裏漾着些笑。
“不錯。”鄭氏誇道,“比以前進步了,看來沒少練。”
林喬這才轉向鄭氏,“娘。”
夜裏回了府。
鄭氏果然提起了過幾日要去北疆的事情。
令祈靜沒想到的是,林喬居然一口答應。當時祈靜使了許多個眼色,林喬卻恍若沒有看見。祈靜心焦的緊。
母子二人卻已經喊着她讨論準備奔去北疆的各項事宜了。
祈靜一直心不在焉,只覺得不太好。
好不容易等到母子二人說的差不多了,鄭氏看天色已晚,把兩人給放了回去歇着。
祈靜心事滿滿,終于尋到機會問起林喬這件事。
“你怎麽張口就答應了呢?”她有些埋怨。
林喬卻是苦笑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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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追星的最高(謎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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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生活總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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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
不然,還是放棄叭,譚雲自暴自棄想,她在偶像那裏的形象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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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雲:我這是睡到了?
男主:...試試你就知道了